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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短暂落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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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序自己一个人杵在陈安与他道别的路口。这几天的雨,让风都灌满了寒意,雾还是若隐若现,天也灰蒙蒙。想来陈安也倒是会照顾人,也让褚序身上结结实实裹了几件厚衣服,布料很舒服,总有一种隐隐的说不上来的松香味,反正也比之前身上随便几件破衫烂褂的好,褚序也挺满足。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往哪走了,刚好手机有了提示音,是陈安发来的消息,褚序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锁手机,点进了消息框。
一个动漫小狗的头像,备注是陈安,发来消息。
“住址我前面发你了,到家跟我发声消息^O^”后面配着一个颜文字,有点傻。
“谢谢。”褚序简单回复
想来好多东西是还没有问清楚,总的今天跟陈安聊的,除了刚才消息里的那句“谢谢”都不太像褚序的行事风格。
褚序顺着陈安发的地址,找到了一个小区,环境还不错,是一家高档小区。跟褚序小时候住的地方离得很近,但跟7岁时看见的完全不一样了。褚序心里默默感慨时光飞快,把事物雕琢磨圆,慢慢腾步往前走。
公寓人不多,褚序到了地址上的地方。一座很大的房子,梧桐树枝还低垂在窗沿。好像这并不受雨水影响,倒也并不觉得寒气逼人。门没锁褚序推门进入,钥匙摆在厅桌上,屋子里的一切都冷清孤零。褚序拿手机向陈安发了信息。那边回了“OK”的表情,对话框就显示正在输入,然后反反复复几次,就好像对面删除了好几条要发的消息,但最后对话还是归于平静,褚序没再收到任何消息。褚序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他也不想过问什么。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23日,早晨6点18,看来自己在陈安的私人医院躺了一天。
一切发生的很蹊跷,褚序却保持了一贯的沉默。像这样的蹊跷在他父母离婚一直到亲人死绝跌跌撞撞地跟了他十多年,他尝试过去问,去找答案,但对于他来说,这些个探寻的,不管是结果还是过程,都不会让他太好受,命运没有眷顾过这个可悲的生命,所以他也索性躲的远远的。
褚序埋在新卧室的床上,整个脑袋耷拉地陷在床褥里。蹭了两下,褚序才觉得右手边有些发凉,一看,才发现被子上也蹭了些血迹。褚序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实在配不起这座房子。
他起身围着屋子绕了半天,才找到浴室。推门进入。褚序讷讷地在水下冲洗自己的右手,伤口很长,应该是来的路上划的,可能是太累,他自己没有留意当时这一下短浅的疼痛。但现在它一点也不短浅,褚序扯着伤口冲洗。差不多时,褚序抬头要走,镜子里的他双目对视,一个憔悴看着有点可怜的人,眼底乌青一片,好像很需要睡眠,头发还翘起两撮看起来很滑稽。褚序没有过多停留,仅仅像是确认什么盯了两秒又回到了床上。
他很快睡着了,只是并不安稳。跟他之前很多个难熬的夜晚一样,他又回到了那个梦境。
五个人,他被逼得缩在墙角,有一下没一下受着打,有人踹有人砸,反正不会间断。五个人的脸都清晰无比,很恶劣的词汇往他耳朵里钻,惹得耳朵淌血,发鸣。
他蜷着腿尽量不让脚印落在腹部,褚序嘴笨,哪怕是这样,他除了唉声求饶,一个劲做保证以外,嘴里也不会有任何好听的。“啥时候还钱”“不还下次打死听到没”,差不多到这,褚序就知道这场单方面殴打就该结束了。
褚序一阵眩晕,额头浸了一层薄汗。刚睁开眼,就脚不着地地往厕所跑。跪在马桶边,疯狂干呕,但胃里实在没东西。又吐不出什么,只能是干难受,抱了好一会马桶,胃里才消停。
勉强睡了6个小时,褚序在沙发上愣神到下午3点,什么都没吃。就又睡了,到5点钟,褚序睡得要昏死过去,陈安打了个电话,想要跟褚序谈谈,褚序当然知道是谈什么,只是淡淡的也不接腔,陈安让褚序想好了回。
晚上8点,褚序冲了个澡。那通电话后手机保持了3个小时的关机状态。帮褚序拦截了12个电话。褚序知道现在消停不了一会,手机开机后。陈安发来一大串消息,最后一条是请褚序出来喝酒。
褚序暗忖了一下,又把手机重新关机。
陈安那边完全不消停,手忙脚乱地打的电话全显示关机。他现在已经非常确认褚序已经睡死。想到那天救回褚序时的状态。恐怕褚序自己都不知道。
陈安本来确实被安排去接褚序,听说人当时在普洱,便马不停蹄派助理王松赶去,结果到了褚序的房子,才知道已经抵金出售,连屋里的建设都被砸了个稀巴烂。陈安自认倒霉,幸福湾最近刚被杜家承下,陈安也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半夜不睡非拉着刚赶回来的王松去看海。说什么之后没机会看到了。到了海岸,陈安就远远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海边,身边还有蛋糕盒子,陈安刚要上去斥责,就看见那道被海映得黑漆漆的人影自己收拾扔垃圾桶里。顿时心里也没了火气,觉得知己难遇,想来偶遇一下。没想到人家直接跳了。陈安吓得让王松去救,好在离陈安私人医院很近。陈安在接收到他的身份信息后,更是一阵后怕。
不能再想,陈安心里的不安还在蔓延。他驱车来到褚序的“新屋”,车上他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关机提示。
陈安拿着备用钥匙开了褚序的门,心里猛得一沉。看到褚序躺在沙发里,没干的水珠挂在发梢。整个人蜷成一团。
陈安有点尴尬,心想这人不会睡了一天吧。桌上还是很整齐,零食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褚序头晕得不行,微眯眼看见一道人影窜来窜去,吓得人都清醒了。不会刚搬来就碰见贼吧。
然后“贼”也注意到他醒了,贱兮兮地低声问“你醒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