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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选择 她选择用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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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才是结局?
苏昀靠在枕上,半阂着眼,看见窗外的几段绿枝。
一只小啄木鸟跳了上来,圆滚滚的身子,扑棱着尾羽。咄咄,咄咄咄。啄得很认真,不时歪过头,好像在等树木应声。
他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胸中发紧,猛地咳嗽起来。
外间的小厮听见,忙忙跑来合上了窗。口中还埋怨:“是谁开的窗子?风都灌进来了。”
这样又是一天。
没有枝影,没有鸟雀。
只有反复地醒来,疼痛,低热。偶尔听见外头的吵杂声:“皇上疾重,还请丞相授命!”他闭着眼,将咳声压在枕里,直到声音又渐渐散去。
终于傍晚,于茵自仁心堂回来。她轻轻地靠近,带着药香与一点晚风里的花香。“西园的芍药开了,我折了两枝回来。”
她先把花插好,再去探他的脉。微顿,最后却只笑了笑:“手倒比早上暖了些。”
顺手替他把被角压好,声音依旧温柔:“今天还想听诗么?阿山挑了新篇,或者昨天的七贤集……”
苏昀望着她。灯下,她眼角已有一点细纹,一身青衣,袖口沾着一点风尘。
那么自然,那么美好。如果世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他轻声唤:“阿茵。”
于茵从诗本里抬起眼:“嗯?”
苏昀慢慢地道:“我得……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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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一出,便像石子投在水面上。
先是改方,一点点地加入止痛、提神的剂量。再调床几、软枕的位置。在他试着拿笔时,托住他发颤的手:“别急,慢慢来。”
于茵一件件地备下去,什么也不问。
合上门出来,许多人都围上来:“皇上危重,丞相再不出,天下要乱了啊!”“求姑娘传一句话,哪怕只一个字——真真十万火急!”
她看见他们脸上的焦急、期待,只是低下头。
任由小厮把人流挡开:“说了不许吵,有事去找顾公……”
等到那天,于茵扶他坐起,陪他吃下小半盏粥。看着他终于一笔一笔、万分艰难地落下去——是一封给他弟弟的信。最后一封。
她看见他的脸。苍白,渗着薄汗。
她想起了许多守在床边的日夜。不知生死,不知前程。
她陪着他熬过高热,看落叶飘下,探望宁伯。她轻声念过:“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还有必要,守着那些囹圄不放吗?在一片废墟之上,她仍满腔柔情地爱着他。
她选择用整颗心去接受爱,拥抱它带来的痛和幸福。
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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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还是不肯来。”
天光微启,传令官拾级而上,穿过大殿前跪满的众皇室、官吏。
而内殿之中,帷幔重重,药气与冷香交织。琅琊王仰面躺着,眼珠泛白,一声声地低呼:“宴之……宴之啊……”
殿中的众人听了,只能默然。御医屏息而立,侍从拭去唇边血迹。
皇后垂着泪,一再地宽慰:“皇上,苏相病重多年,不能再来。您也安心歇息吧……”
琅琊王却听不进,指尖在榻侧抓空,嘶声断续:“痛。好痛,宴之……救……孤……”
声音渐低,气息涣散,只余眼珠空洞地上翻。
“别恨。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