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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以昼-慢慢想 是被猎人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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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昼的腿很长。
这是你被夹在他两腿之间、后背贴着他胸口坐在地板上的时候,脑子里唯一能清晰意识到的事情。
他的膝盖从两侧抵着你的胯骨,小腿交叠着压在你的小腹前,整个人像一把从背后收拢的椅子,把你牢牢禁锢在他和茶几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他刚从球场回来,运动短裤下裸露的小腿还带着室外蒸腾的暑气,皮肤热得发烫,贴在你居家服的薄布料上,像两块烙铁。
“这道题又不会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沙哑,气息拂过你的发顶。
客厅的空调开得很低,他的体温却高得离谱,冷热在你身上交织成一种奇怪的触感。
你想往前挪一点,逃离这种过于紧密的贴合,但他的大腿立刻收紧,把你拖回来。
“别动。”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带着点懒洋洋的无奈,“跑了一下午比赛,腿很酸,借我靠一下。”
明明是你被他圈在怀里,怎么能说成“借我靠一下”?
……这是把你当成傻子了吗。
然而如果戳破,似乎就会跨过一道危险的鸿沟,并且再无回旋的余地。
你在纠结中,错过了反应的机会。
夏以昼是出了名的好哥哥。
邻居阿姨夸他懂事,同学羡慕你有这样的哥哥,连你自己有时候都这么觉得。
生理期时,他会一言不发地把热水袋塞进你怀里,会在你熬夜复习时沉默着把夜宵放在桌边,会在你因为小事哭的时候蹲下来仰着脸看你,用拇指抹掉你的眼泪。
阳光、帅气、运动万能、成绩也好,对“妹妹”宠得没边。
所有人都这么说。
你也曾这么以为。
直到某个瞬间——可能是他给你递水时指腹擦过你手背的力度,可能是他揉你头发时停留过久的时间,可能是他看你的眼神在某个瞬间暗下去的速度——你开始觉得哪里不对。
比如现在。
“这题选什么?”他用下巴蹭了蹭你的头顶,短硬的发茬刮过头皮,痒得你缩了缩脖子。
“B……”你的声音有点紧。
“错了。”他说,右手从你身侧伸过来,握住你手里的笔,在选项上画了个圈,“这个。看清楚没有?”
他整个人几乎把你圈在怀里,手臂从你腰侧穿过,胸膛贴着你的后背,心跳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稳健得过分。
你盯着试卷上的那个圈,其实根本没看进去。
“懂了没?”他又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故意凑在你耳边说的。
你点点头,想从这种过于亲密的姿势里挣脱出来,刚动了一下,他的腿就再次收紧。
“别乱动。”
这次语气没变,但你总觉得哪里不对。
“哥……”你想找个借口,“我要去倒水。”
“渴了?”
“嗯。”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松开腿。
你几乎是立刻爬起来,脚步有点急地往厨房走。
水壶就在那里,你倒了一杯,没有立刻喝,而是站在料理台前,背对着客厅的方向,深呼吸。
心跳得太快了。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一种被大型肉食动物盯住般的,本能的恐惧。
你端着水杯回去的时候,他还坐在原地,两条长腿随意地敞着,手臂搭在身后的沙发上,看着你走过来,眼睛眯了一下。
“过来。”
你站在茶几另一边,没动。
他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说“怎么了”。
“坐那么远干什么?”他说,拍了拍自己身前的地板,“过来,把这题讲完。”
“我自己能看。”
“哦?”他笑了一下,那种笑看起来很阳光,露出一点白牙,“那刚才谁选B的?”
你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哥,”你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长大了,不用这么……”
话没说完,他站了起来。
夏以昼很高,快一米九的个子,站在你面前时,能把你整个人罩进影子里。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箱的门,发出一声闷响。
他停在你面前,低头看你。
客厅的灯在他背后,他的脸在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亮得有点吓人。
“长大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点慢,像是在咀嚼什么,“嗯,是长大了。”
他抬起手,你猛地闭上眼。
但那只手只是落在你头顶,揉了揉,和以前无数次一样。
“那更该讲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散,“高一的题都不会,还好意思说自己长大了?”
然后他转身走回茶几旁边,重新坐下,两条腿又那么敞着,拍了拍地板。
“过来。”
你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刚才那一瞬间——他低头看你的那一瞬间——你分明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深水里浮上来的气泡,还没来得及看清就破了。
是错觉吗?
你不知道。
但你知道你最后还是走过去了,在他面前坐下,被他用腿重新夹住,继续讲那道其实你早就懂了的选择题。
他的体温还是那么高,心跳还是那么稳,声音还是那么懒洋洋的。
只是讲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你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他低下来的视线。
离得太近了,近到你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盯着你看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抬手用拇指蹭过你的嘴角。
“沾到饼干了。”他说,把拇指上的碎屑给你看,“偷吃也不擦干净。”
你僵在那里。
他没有立刻移开手,而是用那根拇指又在你嘴唇上按了一下,轻轻的,像是一个省略号。
然后他收回手,舔掉拇指上的饼干屑。
“继续。”他说,眼睛还看着你,“这题讲完,晚上给你做糖醋排骨。”
你低下头,盯着试卷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你终于知道那种恐惧是什么了。
并不是被肉食动物盯住的恐惧。
是被猎人慢慢收网的恐惧。
而你不知道的是,当你低着头浑身僵硬的时候,夏以昼正看着你发红的耳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一种终于看见猎物踏进陷阱的、满足的弧度。
他的腿又紧了紧,把你往他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你肩膀上,呼吸扫过你的颈侧。
“慢慢想。”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我们不着急。”
窗外的天还没黑,夕阳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把客厅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橙色。
夏以昼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光的那一半,还是那个阳光帅气的哥哥。
暗的那一半,眼睛正盯着你的侧脸,目光里有一种你从未见过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的手垂在你身侧,手指轻轻捻着你睡衣的衣角,像是在把玩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装作不知道。
他也装作你不知道。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