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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谁上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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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光辉洒在了桐城,连带着桐城所靠的山也披上了一层光辉,林春景一行人进城时已至傍晚,恰好赶上了回城的田力等人。
田力见了苏叶,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再定睛一瞧,确实是苏叶,又看了看马车,上前道:“林大小姐怎么来了?”
林春景微微掀开一点车帷,问道:“你家少卿呢?我找他有些事。”
“少卿在知县府内,请随我来来。”田力轻轻蹬了一脚马肚子,轻松越过林春景的马车,走到前面为她们带路。
许书言见到林春景时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来了?”
“有些不放心,更何况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林春景看着不远处的知县,道:“我们单独找处地方吧,旁人可不能听。”
无言得了令,便将知县等人遣了出去,几人一同站在院门外。
知县见无言也一同出来了,低声问道:“这院内的小姐,同大人是什么关系啊?”
“未过门的妻子。”无言低头撇了一眼知县道:“你还是别想了,上京那么多小娘子,我家大人可就只喜欢林小姐这一位。”
被戳破了心思的知县抬手用衣袖擦了擦脑门,哈哈一声道:“我就是问问,就问问,没什么心思。”
说完便灰溜溜的离开了,打算叮嘱一番自家夫人和小女,免得惹了许少卿不快。
林春景见院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道:“那些钱的流向,你有猜测吗?”
许书言温了一壶茶,推到林春景面前道:“你觉得是在京城,还是封地?”
“你呢?”
许书言笑叹:“你还真是……如果让我猜的话,我会觉得是上京内的人。封地的人与其说是没有机会,倒不如说没那个心气,有心气的,早就死了。”
“圣上这么多年都不设储君,那些人的野心都膨胀起来了。裴家的账目,这两年不知去向的钱财可不少。”林春景将茶推到一遍,她现在可没心思喝茶。
“谁上位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那位子上的人怎么看裴家。我可不想我几年圣上放宽的风气给我紧回去了。”
林春景看向许书言,问道:“此事,要禀明圣上吗?”
许书言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向了一个和此事没什么干系的话题:“大皇子少时立为储君,是皇后同皇上在封底的孩子,但上京后不出两年便不知为何从亭楼上摔了下来,身体有了残躯,无缘于储位。”
“但此事过后,圣上一直没有立储的心思,你觉得他在想什么?”
林春景有些不解许书言提出这个问题的目的,嘴角带着一抹古怪的微笑:“你不会想说,是大皇子干的吧?我看可不像,但不过圣上这些年一直未立储,我倒是隐隐有些猜测。”
“他现在也算是正直壮年,而那些皇子,也都到了可以争位的年纪了。他在害怕吗?”
毕竟这些年疑心病也变重了,鬼知道不立储是不是这个缘由。
许书言摇了摇头:“我母亲当初说,他曾经有一个心仪的人选,但不知为何放弃了。那个人,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你说那个人会不会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被立储,然后近些年野心愈发膨胀了呢?”
林春景点了点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二子景王,为人亲和有礼,不像是这种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三子庆王,我对他最大的影响就是在醉乡客作诗的那次比赛夺了魁首,按照我的听闻,是个喜欢琴棋书画的人,想来是对权无欲的。”
“至于齐王,瞧着是个跋扈的,也有些野心,毕竟近些年好像在朝中拉扯了不少才俊。晋王和端王就暂且不提了,两个好像都没什么动作。”林春景往前探了探,眯起眼道:
“但不过嘛,知人知面不知心,讲不定有些人就是菩萨面,蛇蝎心呢?你现在心里有人选了?”
“你未婚夫婿也是个胆小的,不敢猜。”
许书言的指腹细细摩擦着手上的被子,道:“但不过如果真的要说不是谁的话,我还是能确定的。”
“景王?我记得你与他关系不错。”林春景叹了一口气道:“我的未婚夫婿啊,你知道的怎么和我差不多呢?这可不行啊。”
许书言见林春景故作苦恼的样子,眉眼忍不住弯了起来:“没办法,我未过门的娘子太厉害了。”
林春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道:“好了好了,说正事。这里什么都没查到吗?”
“暂时还没有消息。”许书言道:“我们在城内张贴了告示,你在信中不是说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去秦州吗,我便让他们检举身边有没有什么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离开桐山。”
“嗯——”林春景抿了抿唇道:“这样可不行,这里可不是上京,你找的还不是外乡人。更何况,这种小地方,肯定每家每户都会有要出去的日子,毕竟有些东西还是要去秦州才能买或者卖。”
“你这告示贴出去不是明摆让大家做个捂住耳眼,权当没瞧见吗?”
林春景继续道:“你们应该派些人,穿着打扮像是赶路的,然后不经意的问那些商贩,问问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那户人家有些奇怪。”
许书言总算是知道告示贴出去一天了为何无人上诉,点了点头道:“那我今晚便吩咐下去,让他们明日去问。”
“把田力唤进来吧,他是去金矿了吗?看看他有没有找到什么东西。”林春景看着门外,问道。
田力进了院子便见自家少卿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倒是林春景在一旁笑眯眯的瞧着自己,田力扯了扯嘴角,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林春景才是最不好惹的。
“金矿里有瞧见什么吗?仔细同我说说吧。”
田力先是瞧了眼自家主子,见自家主子没什么反应遂开始禀报:“金矿里还未开采完,想必日后朝廷应该会派些人来接手的。框内其实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连个采矿的工具都被他们处理干净了。”
这个结果也算是林春景的意料之中,想了想,林春景继续问道:“这山周围,你们有搜吗?”
田力身形一顿,随即道:“我们这几天细细寻了一遍矿洞,确实没有搜山周围。”
“那明日就去搜吧,也注意注意有没有新土,讲不定有什么惊喜呢?”林春景说完便看向许书言,低声道:“我说完了。”
许书言起身道:“明日去吧,今晚你们去好好休息。你呢?今晚住那?”
后半句是对林春景说的,林春景想了想道:“我还是住客栈吧。”毕竟住在知县府内,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林春景同许书言告过别后,便去寻了见瞧起来不错的客栈,客栈掌柜见林春景等人衣着华贵,便主动上前:“小姐,您是要几间房?”
许是这几天桐城有官兵来到,这客栈的生意也要惨淡几分,堂内竟然无人。林春景结果苏叶递来的钱袋,拿出四两银子问道:“这些,开三间房够住几天?”
掌柜将银子在手上掂了掂,试探道:“小姐要住几天?”
“三到四天吧。”
掌柜贪财的心有些蠢蠢欲动,但见大门外站了好几个佩剑的侍卫在门外候着,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这些银钱够在小店住上个十来天了。”
林春景将掌柜退回来的钱从柜台推了回去:“这剩下的钱你拿着吧,我问你个问题,你可要如是回答。若是故意出了错,我这给你的钱你不仅要连本带利的吐回来,你这客栈恐怕也留不住了,你可知道了?”
说话间,还指了指门外那些人。
看着林春景脸上温和的笑意,听着这不同拒绝的语气,掌柜的尬笑一番后,战战兢兢道:“不知,小姐想要打听什么?”可千万要是好说话的啊,他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
“不难,且让我好好想想……”林春景点了点桌上的银子,语气轻巧道:“这几年,桐山有没有什么突然消失,或者出手突然变阔绰的人家?”
“嘶——”掌柜有些不确定道:“突然消失的我还真没听说过,这地小,要是那家突然没了人我应当是晓得的。但不过,村西头那家酒铺老板的儿子前些年突然离开了,说是寻了一份差事。”
“小姐瞧着是个贵族家的,我也不怕您笑话,这世道能出去的不是上京的读书人就是走生意的,那小子哪一样都不占,既不是读书的,也不像是个做生意的,就一个人出了桐山,这好些年都没回来,也幸好没娶妻,不然让人家等死了。”
林春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有没有一夜暴富的人家?”
“这我真没听过。”掌柜摇了摇头。
月光澄澈的落了下来,从高出往外望去,只能瞧见地上的树影婆娑,苏叶进屋时瞧见林春景依旧在翻账本,上前道:“您都翻了多少遍了,怎的还在翻?”
“这不是没法子吗?林春景有些哀怨的看向苏叶道:“你家小姐我现在在算怎么把窟窿补齐呢。是在不行就哪些私库里的钱把帐上的亏空补全,到时就算是东窗事发,那也同我们裴家没关系。”
“那林家呢?”苏叶见屋内只有几只烛火,怕林春景伤了眼,又点了几根火烛:“还有为何不问掌柜这旧的事情呢?”
“就算长风姑姑没说,她现在定也是在想怎么把窟窿补齐。我可不信一个喜欢狡兔三窟的商人会把宝全押在一处。”林春景放下账本,道:“至于为何不问知县的事情,自然是因为我有了想问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