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次见面 那正式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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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到退无可退的怜一，忽然低下了头。
诡异的笑声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哈哈哈，就只是拿错了啊，不然呢？你想让我承认什么？承认我故意害他，偷偷摸摸自己拿了最高的分数，置他于死地？”
再次抬起头的他，脸上哪儿还有刚刚几秒前泣不成声的悲伤模样，原本温润如玉的气度一瞬间因为狰狞的笑容而不复存在。
他整个人的状态显得癫狂又疯魔，一把挥开了墨玉抓着他的手臂，左右开弓，双手挥动，驱赶着身边的所有人。像个迷失在了高端艺术创作中的半吊子舞蹈演员，四肢极其不协调地手舞足蹈。
“你们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墨玉！你不也是黑曜石组织的成员？而你！2号，你又是个什么来历，你敢说实话吗？”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仿佛想让大家都能听到他的坦荡的回响。
“试问如果你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游戏里，遇到了三个做局想谋害你的人，这个狗泰迪还自告奋勇要跟我组队，你又能做到完全不怀疑他吗？”
他的吼声不断回荡在不大的房间里，只是无人做伴，唯有他激烈起伏的胸膛和急促的呼吸声跟他相互呼应。
“我只是想自己活下去而已！我有什么错？”他似乎想用声音大小来彰显自己的委屈程度，发出了众人见到他之后，声量最大的一声质问。
只是在现实面前，没有人会被他的一两句话煽动。怜一激烈的喘息声间隙，适时地插入了一声来自墨玉的哼笑。
“呵，为了自保是吗？”
墨玉一边提问，一边走上前去，捡起了地面上的两张试卷。
“事到如今了，如果你和盘托出，我还会帮你圆一句不容易，承认你是真的为了自保。”
他将两张纸向着怜一的方向扔过去。
“哗——”
纸张划破空气，批头盖脸砸在怜一僵硬的表情上。
怜一伸手胡乱挥开眼前的白纸，动作很大，像是觉得自己被什么蒙蔽了双眼，始终看不清。
直到墨玉平静地戳穿了他虚伪的表象。
“如果你只是想自己活下去，那你大可以只拿一份试卷。”
怜一的瞳孔骤然缩小，脸上的表情也像瞬间被冰封。
纸张落下。
墨玉的声音捶打着现场所有人的心灵。
“但你故意将两张试卷都藏在兜里，你不仅想谋杀泰德，也想顺带害我和2号的心，还用我挑明吗？只是你没有想到围猎游戏会判定我们俩同分，并没有判定我俩的输赢吧。或许你想作壁上观，看我和2号自相残杀的样子？”
原本张牙舞爪，气势高涨的怜一，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一样，忽然就瘪了下去。
而一直在直播画面前，观看的观众，也终于为真相而热烈地鼓起了掌。
其实在场的人反而最晚知道真相，因为大家并没有全知视角。墨玉和2号根本看不到怜一的动线。但线上直播间的观众可以切屏观看，懂得综艺玩法的导播也会适时切怜一的画面，直播弹幕上一时间出现了许多声讨怜一的弹幕。
“恭喜第九届白月光塌房！怜一这人就是有问题，他先趁着墨玉和2号跟主持人对话，赶紧打发泰德去了图书室，拿那个84分，他自己鬼鬼祟祟去了能拿到90分的办公室。”
“如果墨玉和2号没有去救小明的话，应该能跟怜一撞个正着吧，他也真是胆子大。”
“谁来心疼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泰德啊，他想不到一直那么对他假装温柔的怜一会背刺他吧。”
…………
在场的人看不到满屏幕的飘过的弹幕，但是看得到面前被血色浸染透彻的生命。
2号默默地走过去，伸手将泰德的眼睛合上。
背对着怜一的他，对着怜一下了决绝的定义。
“你作为白月光失格，已经是一轮残月了。”
怜一终于像是被暴雨打蔫了的植物一般，跪了下去。
而他的身后，乐得见到玩家们上演狗血剧情的主持人利奥鼓起了掌。
“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们围猎游戏不仅是生存游戏，相信观众朋友们更想看的就是现在这个场景吧，高高在上的‘白月光’现如今被人发现了阴暗面，犹如零落的花瓣被撵进泥土。看他的自我挣扎和被揭穿后的窘迫，是不是十分有趣？”
是了，这才是这个游戏最本质也最肮脏的地方。墨玉作为不得不参与进这游戏一环的玩家，仿佛眼前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抬眼看天花板，避开了视线。
但他转念又想，他可从不是个圣人。本来他干的就是脏活儿，午夜梦回没少看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脏污和鲜血。如果换作前几局游戏的他，恐怕不会对泰德的死产生这么大的心理波动。
只是有个人让他短暂地找回了藏在心底的一丝良知，通过奋不顾身的做法影响了他。
墨玉转过身，看着那个紧闭双目，跪在泰德面前的2号。
原本墨玉无限怀疑的人，竟然是本次游戏中，完全没有背叛他，且展现了人性美的神奇角色。
你到底是谁？
你会是那个我一直在寻找的，曾经背叛过我的，“神庭月”吗？
墨玉闭起了眼睛，他决定不再试探，要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主动确认结果。
…………
游戏结束后，幸存的玩家，或者说获胜的玩家，需要坐节目组的全封闭专车，去颁奖的场地。而这个环节是节目组唯一不架摄像头的环节，可以供玩家们自由讨论，说真心话。
像是货车或者冷柜车的后车厢里，被装上了两排软座。
墨玉和2号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长久的沉默后，墨玉故作轻松地开了口。
“2号，相遇就是缘分，希望咱俩都没有白遇见这一回。趁着我们还有几分钟相处的时间，不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2号的眼神里充斥着不理解，但也没有出言拒绝，只是微微睁大眼睛，等待着墨玉接下来的行动。
那么墨玉就继续了。
“我们一人说一句真话，并问对方一个问题，这辆车里没有摄像头，我们可以诚信游戏。那么我先来，我不是第一次参加围猎游戏，你也是，对吗？”
2号点了点头，其实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两人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都不难看出对方对这个游戏的了解程度。
“我来这个游戏是为了调查某个人，你也是吗？”
墨玉的表情竟然有些意外。他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那你要调查的人是谁？”
“怜一。我…我是‘月相’组织的一员，我奉命来调查白月光内部的可疑人员。”
2号说出这个答案的瞬间，不知为何，墨玉的表情放松了不少。他像是有了一种预感，诚恳地回答出这个答案的2号，应当不会是“月相”组织里现在应该执掌大权的“月神”。
2号紧接着问出他的问题。
“既然如此，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吗？”
其实墨玉本身也没打算隐瞒，他虽然在游戏里会使用虚拟的形象，但其实他每次站到领奖台上的时候，都会以真面目示人，不然他黑曜石内部人气第一的说法从何而来。
在领奖台揭开伪装，展示自己的成功之处，享受鲜花和掌声的时刻，往往才是黑曜石组织成员来参加这个游戏的最初和最终目标。
墨玉主动伸出了右手，悬在空中，做出了古早地球时期的示好动作。
“那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黎聿风。”
2号也伸出了右手，和黎聿风交握。并且听到了一大段，精心准备好的台词。
“如果你关注过之前的‘围猎游戏’，你可能听说过我的名字。我曾经赢得过几次游戏，不瞒你说，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调查我记忆深处的一个人，他在我的生命里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但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我，还留给了我许多伤害。因此，我过来就是为了确认他的身份，并且为我这么多年的流离生活，讨个说法。”
黎聿风自认他刚刚的这段话说得十分诚恳，搭配上他故意带上了点湿意的眼神，但凡有颗跳动的心脏的人士，应该都会动一动恻隐之心。
2号果然吃他这一套，频频点头，像是哪怕此时黎聿风提出多么不合理的要求，他都会二话不说地答应一样。
那么黎聿风就干脆提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
“那么，我就直接问了，你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吗？如果你是他，你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2号轻轻地皱了下眉头，第一时间没有给予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
这让黎聿风的心脏悬到了嗓子眼，他急切地起身，拉近彼此的距离，想问出一个答案。
可惜天公不作美，节目组的车在此时突然停下，车厢门大开，外部强烈的光线一时间照得黎聿风下意识用手臂遮挡了一下视线。
等他迫不及待地将手拿开的时候，视线里只留下了2号带着歉意的背影。
“对不起，我想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但是我没办法告诉你更多。”
黎聿风收回了他悬停在空中许久的手，自嘲地挠了挠下巴。
“唉……怎么给人说跑了，不过好歹知道了，你并不是我要找的人。”
这样就好。
你不是他就好。
黎聿风在心底默默地念叨。
…………
利奥站在台上，自顾自说完了一大段颁奖词。说本次围猎游戏竟然有两位同分的获胜者，且两位获胜者还在同一个分组，丝毫没有互相较量，反而惺惺相惜。
节目组为了流量和话题，甚至有心推一把黎聿风和2号的荧幕cp，因此漫天彩带落下，准备让两人在缓慢飘落的彩色雨中，犹如要结婚的新人一样，双双入场。
没想到大门一开，黎聿风似笑非笑地自己走了出来，站在台前朝着大家挥手示意。
“不好意思~让大家失望了，只有我一个人来接受大家的赞美。”
台下投影着数以万计的虚拟形象瞬间发出了嘘声，不过由于现场显示人数有限，观众时不时要换一茬，嘘声也就断断续续。
可以说台下人山人海，也可以说台下空无一人。
科技发展到了所有人都可以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时候，确实分不出台下是否有真正的人类。
2号的提前离场，导致了部分观众的不满，不过节目流程还要继续往下进行，利奥嘴角抽搐着，一脸苦相，继续根据指示推进领奖流程。
围猎游戏既然是个关系到生死的危险游戏，其获胜后的奖励当然也是丰厚的。
大量的金钱和一些赞助商给到的奖品自不必说，节目组甚至还动用一切力量，为获胜者达成一个愿望。
黎聿风就曾经为了试探节目组的能耐，向节目组要过造价高昂的星际飞行器，节目组一咬牙给实现后。黎聿风在下一届又得寸进尺地向节目组要了一个“绝对遵从”的口头约定。
利奥知道这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递话筒的动作非常不情愿。
“请问黎聿风作为第四次获胜的高能玩家，您这次又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要求吗？”
黎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觉得一切都了然无趣一样，拿起话筒，说出了他的要求。
“我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把我的愿望给袁凯明吧。”
留下这句话，黎聿风也像2号一样，从本应该享受追捧的舞台上，潇洒地转身离去。
在后台，他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通讯工具，他看着14个来自同一个人的未接来电苦笑。
因为他知道，另一场腥风血雨，正在等待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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