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白月光身败名裂》猫花三

4、第一滴血 机遇与风险

　　虽然星际时代早就没有了国家和种族的概念，但对部分职业的畏惧倒是被一代又一代，刻在了骨子里。别看现在大多数地区都使用AI教学，但AI炼化的可是真人数据。模仿教师训人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一个赛一个的像早年间裤腰带上拴钥匙的“经典”老教师。

　　小明看起来是把2号当成自己班主任了，每听2号问一个问题，他就不自觉地激灵一下。

　　墨玉见状赶紧打断，“停停，2号，你这好险给人孩子问成帕金森。”
　　随即墨玉展现出他自认为最为“和蔼”的目光，甚至还走过去半蹲，让自己跟小明一般高，笑得见牙不见眼，尝试提问。

　　“是不是节目组不让你回答我们这类问题？没关系，你小声告诉哥哥，来，凑近我的耳朵~”

　　可惜墨玉对他自己颇具攻击性的长相和气质没有清晰认识，此刻他放在小明肩膀上的手，让孩子产生了被泰山压顶般的莫大压力，眼角甚至都沁出了泪滴。

　　身后的2号叹了口气，从旁边的书架上撕了一张纸，走过去递给小明。

　　“你要是实在不能说，可以钻一下空子，有什么能告诉我们的，写下来。”

　　小明更满意这个提议，快速摸出一支笔，在纸条上写了四个字母。

　　“Z”“P”“O”以及“H”。

　　拿到纸条的墨玉挑了挑眉，心想你这还不如不写。
　　“好嘛，愈发扑朔迷离了，不仅要赌上性命找数字，还要跟小朋友猜字谜。”

　　说话间，两个人本回合的搜索时间已经耗尽，被强制传送回了游戏开始时的教室。墨玉赶紧将2号拉到一边，求“大神”继续带飞。

　　“2号大神，咱们下一局该去什么地方？”

　　2号伸手让手环展示他刚扫描来的校园平面图。图上清晰地标注了校园内的所有设施，包括一栋教学楼，用连廊和教学楼相连接的设有实验室、礼堂、图书室等设施的“科技楼”。当然还有学生、教职工宿舍以及操场、体育馆等设施。

　　校园规模不算太大，跑道上标注的总长只有200米，从这个规格来判断，恐怕和一般小学的占地面积差不多。

　　墨玉思考的时候会习惯性摩挲下巴，他边想边说。
　　“从这个学校的设施和推断大小来看，应该不能是名校或当地较为出名的公立学校，很可能是落后星球，或者未被开发完全星球上的私立学校。”

　　2号点头认同，并对墨玉提问。
　　“那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认为小明在这所学校可能因为一些原因，比如校园暴力或者学业压力，导致他的心理出现了一定问题？”

　　墨玉的脑海里闪过刚刚墙面上大量的涂鸦，以及只能打开手掌宽大小的窗户，隐隐已经有了猜测，但他打着哈哈，装作自己一无所知。

　　“还不好说呢，2号大神，咱们还是先来讨论下，接下来该去哪儿？你觉得我们是更应该得分，还是更应该探寻下小明背后的故事？不过恐怕我们没那么多机会了哦，你看能去的地点很多，但我们的次数是有限的。”

　　墨玉说这句话的时候，明里暗里朝着小泰迪的方向使眼色，一副想把小泰迪拉过来的样子。
　　“你说，我们把这个老实孩子拉过来，正大光明询问他去了哪儿，傻孩子应该会告诉我们的吧。”

　　他的私心是想和小泰迪，建立明面上的合作关系，更方便后续对接情况。
　　当然，他也想给自己保留一条，能够接近本局白月光的路径。

　　没成想，2号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小泰迪已经带着怜一，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十分友好地朝着墨玉和2号，抛出橄榄枝。

　　“诶，我们要不要交换一下情报？”
　　墨玉看2号没有反对，主动把2号手上的地图隐藏了起来，避重就轻地应和。

　　“可以啊，偷偷告诉你们，我们刚刚被传送到了四层走廊，拿到了数字4，是不是很小啊。你们呢？”

　　小泰迪：“我们的数字也不是很大，怜一提议我们去心理咨询室，找到了一位叫袁凯明同学的焦虑抑郁测量表，结果你猜怎么着？”

　　墨玉的眼神看向了不远处，依然低着头，畏畏缩缩的小明。

　　“我猜……袁凯明同学应该是中度或者重度焦虑、抑郁。”

　　“没错！”小泰迪兴奋地拍了拍肚皮。“这位袁凯明同学抑郁量表得分12，中度抑郁，焦虑量表得分19，重度焦虑。我俩因此拿到了31分呢。”

　　墨玉刚想提醒小泰迪，你这个轻松愉悦的语气很容易引起误会。傻孩子应该是没往深了想，还认为这都是游戏。

　　只是他还没张嘴，怜一先一步提醒了小泰迪。
　　“泰德同学，虽然我们找到了分数，但是袁同学小小年纪，心理问题就已经这么严重，想必是平时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或者周遭的生活环境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还是应该给予一些关心和体谅。”

　　这句大白话，可算是点醒了小泰迪，他扭着头看看三人又看看小明，忽然捂住了嘴。
　　“什么？你们是觉得，这个抑郁、焦虑患者袁凯明就是咱们面前的npc小明？”

　　原本像一株向日葵似的饱满、热烈的小泰迪，立刻蔫了下去，抬手扇自己巴掌。

　　“呜呜呜，我真不是人啊，我还在这庆祝得到分数……”

　　“没事，不知者无罪，你都轻微弱智了，袁凯明同学不会跟你计较的。”
　　墨玉用最标准的露齿微笑，说着最不中听的话。丝毫不怕哪天不小心舔口嘴唇，被自己毒死。

　　他还边说边揉了揉小泰迪的头毛。摸起来还是偏向于炸毛的手感，墨玉摸着摸着就身在曹营心在汉，眼神不自觉就看向了身边长着长发的人。

　　并不是在看那个吸引众人目光的黑长直公主头怜一，而是透过了怜一，看向了并没有花什么心思整发型，清水芙蓉一般披散着长发的2号。

　　黑发及腰，柔顺的发梢自发内卷，让墨玉又忍不住想起了刚刚那阵扑面而来的香气。

　　这香味真的让他感觉很熟悉，在哪里闻到过？

　　此时，小明怯生生的发言，打断了墨玉的思绪。
　　“你们……请你们按照组，两两站在……站在一起，等待……那个什么……审判。”

　　小明这句话的话音刚落，就有一组人叫了起来。
　　“什么意思？我们还没被传送去找分数呢，我们怎么参与审判？”

　　“就是啊！你快点带我们去！”

　　两人说着开始对小明拉拉扯扯，小明像个破布娃娃，被扯得胳臂腿儿乱摆，小声地抵抗和拒绝，被大声叫骂盖过，根本听不到小明的挣扎。
　　“我……我只是按照耳机里的要求……你们放开……我……说我没……没用的。”

　　两个人看着都比小明高了半个头，眼见场面就要失控。

　　墨玉“啧”了一声，刚想上去拉架。身旁的两个人影，小泰迪和2号，已经起跑。

　　不过，还有人比他俩的速度更快，主持人利奥推开了大门，带着一队黑衣人就冲了进来。小泰迪和2号还没跑到地方，没拿到分的那一组人，就被一众黑衣人压制在了地上。

　　随后发生的情况，在当场每个人的眼中，都像是开启了慢动作回放的老旧电影一样，令人永生难忘……

　　小明摔在地上，捂着耳朵，不断念叨着。
　　“不关我的事儿，我是被要求的，请大家展示本组在本阶段取得的分数。”
　　“不关我的事儿，我是被要求的，请大家展示本组在本阶段取得的分数。”
　　…………

　　顿时，房间内所有玩家的手环都自动弹出了自己本回合的得分。有高有低，系统按照分数从高到低的顺序，给每位玩家自匹配了不同颜色。

　　而墨玉快速看向地上的两人，他们的手环上，只投影出了两个巨大符号。

　　“X”

　　鲜红色的“X”。

　　随后，近似要交叠在一起的两声枪声响起。血红色的液体跟着从两人体表喷出，穿过投影出的“X”，朝着黑衣人的衣服上飞溅。

　　空气仿佛都停滞了一秒，而后小泰迪发出了一声尖叫。

　　墨玉已经能想象到，节目组在这段直播的同时，一定会配上十分优雅的古典乐曲，或许是钢琴，也或许是小提琴，又或许有人声吟唱。

　　还会极具艺术感地将开枪的场景慢放，再辅以每个玩家脸上惊恐的表情。

　　总之，这种有冲突、有效果的突然袭击，急转直下的剧情，是收视率爆表的良方。

　　节目组一定甘之如饴。

　　墨玉此时特别想看2号的表情，只是他的角度看不到2号的正面，只能看到2号攥紧的拳头，似乎要攥出血来。

　　墨玉忽然怀疑，是否2号这个人的底色十分善良，此刻他竟然转过身，朝着自己大踏步走过来，用自己的身影挡住了身后耀目的血迹。

　　墨玉听到他声音轻柔地问：“不想看吗？”

　　“不想看，就看着我吧。”

　　他的声音里有股温柔的力量，令墨玉不想拒绝。
　　墨玉收回了视线，看向面前距离自己很近的那颗小痣，此时泡在了一小片湿润中，亮晶晶的水痕让这颗小痣，泛着点点星光。

　　“好。”墨玉对他展露了一个鼓励的微笑，“我们来商量下，下一次去的地点吧，我们这轮的分数有点危险。”

　　两人手环上投影出的数字，颜色是近乎红色的橙，意味着两人的分数垫底，如果不是因为有一组人根本没有得分，恐怕此时脑袋开花的就是他们俩了。

　　也许是墨玉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黯然，导致2号并没有接茬，而是重新提了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有一组人无法去找分数？”

　　墨玉不装了，直接点头承认。
　　“嗯，毕竟游戏开局说了一小时结算，但实际上第一组人传送的时候，都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我们寻找分数的时间并没有被缩短，反而超过几秒也没被强制叫停，我猜到应该就是要选一组，开局祭天。”

　　2号的眼睫垂下，遮住了他那双时刻泄露着情感的眼眸。

　　墨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说实话，如果不是猜到了节目组会找一组祭天，我也不敢在上一回合冒险去找地图。不过我们赌赢了，现在我们拥有了和所有玩家谈判的筹码。”

　　他点了点2号的手环，调出了刚刚两人找来的地图，强打精神，勾勒出了个微笑。

　　“毕竟机遇与风险并存，不是吗？”

　　以生命为赌注的游戏早已经开局，而墨玉的赌注惊人。
　　他不仅要从这场生死之战中活下来，他还要探查2号是否就是他一直要找的那个人，那个当年抛下过他的，名为神庭月的“月神”。

　　他至今为止逢赌必赢，但看着眼前的人，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底气。

　　你会让我输吗？
　　墨玉在心底，问眼前的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