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白月光身败名裂》猫花三

35、快去见他 我可以吻你

　　黎聿风把眉头拧成了一个问号，带着满腹疑惑跑到集市，给聆尘当滴滴代买，买那个传说中的绿豆糕。

　　并且以偷偷斜眼观察的角度，看着聆尘在避开人耳目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以宽袖遮盖面部，小口小口地消灭绿豆糕。

　　黎聿风也拿起了一块，这里的绿豆糕制作得十分精美，不仅压花紧实，内里还带了一点豆沙馅儿。一口咬下去先是清香，甜味随后才长久地占据味蕾。

　　怪不得聆尘喜欢吃。

　　只是黎聿风不明白聆尘的行为，所以他直接问了出来。
　　“大师，您为什么不跟着我一起去集市上，现买现吃，我看还有别的口味儿呢。”

　　聆尘放下袖子，一瞬间收起了周身凌厉的气场，看着像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
　　“……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黎聿风立刻在聆尘看不到的角落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紧接着快速进行表情管理，专门绕到了聆尘面前，假装关切地询问。
　　“是不是您！年纪轻轻就要扛起整个山城信仰的重担！才让您被他人的目光压弯了脊背。没关系的聆尘大师！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其他事物而活着……”

　　他将曾经在小说里看到的句子，说得宛如唱戏，让聆尘不由自主地开了一步，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没有你想得那么悲惨，我只是单纯不想被别人知道我的喜好。”

　　聆尘起身，带着黎聿风往后山走，远远地就能看到一支参拜的队伍，在练武堂门前的长梯上三步一拜，五步一磕。虔诚的信徒们看到聆尘，还都会躬身问好，以表敬意。

　　走到这里，黎聿风稍微理解了一点聆尘，如果他本人被身边的众人敬仰，且当作神圣不可侵犯的象征，恐怕也会不自觉地端起架子，和所有人保持距离。

　　跟着走进练武堂的深处，便能看到一块灵石。它被屏风遮挡了外形，却遮挡不住它本身的光芒，即使屋内没有照明，也亮如白昼。

　　不过在懂得其中道行的黎聿风看来，被人参拜的石头就是一块具有稀有物质的自发光原石，根本谈不上神圣，跟萤石、夜明珠或者石油是同一类物质。

　　黎聿风假装跟着大家一起鞠躬拜了拜，走出了练武堂就开始朝着聆尘套话。
　　“咱们这里的人都不太上网的哈。”

　　聆尘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并没有搭茬，只是很平淡地解释。
　　“这里本就是不想被外界信息裹挟的人们，为了打造出一个世外桃源，而建造的隐秘山城。住在此地的人们，都不想被网络打扰。”

　　黎聿风双手抱着后脑，心想不用24小时待机回复领导信息是挺不错，撇着嘴点了点头。但一想到和2号的联系估计也变得困难，就觉得得不偿失。

　　于是他继续发问。
　　“那聆尘大师，您也不愿意和外界接触吗？但我看你昨天的表演，和今天的行为，很难相信啊。”

　　聆尘深深地看了黎聿风一眼，锐不可当的视线仿佛X光，轻易就将黎聿风整个人看透，他十分习惯用问题回答问题。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给自己起假名呢？”

　　黎聿风脸上的微笑僵硬在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弧度。
　　“何出此言呢？”

　　“如果姓名中单有一个‘聿’字，或者单有一个‘风’字，我都会理解成好寓意，但如果‘聿风’组合在一起，我就只能想到代表着父母亡故，不及奉养的诗句。”

　　“‘聿瞻风木号，白日无停枝’是吧。”黎聿风干脆和盘托出。“看来这儿虽然没有网，但是古籍倒是不少啊。没事儿，这也没什么好隐藏的。我就是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改个贱名以毒攻毒，没问题吧。”

　　“‘无牵无挂’吗？”聆尘抓住了重点。“我不觉得你无牵无挂，你的‘牵挂’显而易见。”

　　黎聿风听到这句话，彻底破防了，干脆坐到地上，使劲儿挠头。
　　“不是，你们怎么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对2号的感情？浓度这么高吗？”

　　聆尘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想直接点头。但好歹还是给了点面子。
　　“咳咳，暗恋正如感冒，想打喷嚏是藏不住的。”

　　被全世界看穿的黎聿风现如今已经不再纠结自己究竟是哪露了馅儿，他感觉他把“喜欢2号”这几个字儿纹到脸上了。但是黎聿风脑瓜动得极快，他转念一想，既然全世界都能看出我的心意，那岂不是全世界都可以成为我的助攻？

　　他直接开麦寻求帮助。
　　“咳咳，聆尘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促成一段好姻缘，功德堪比救人性命啊！大师其实我悄悄给你说，我总觉得2号和你有点相似之处呢。”

　　“怎么说？”聆尘斜眼看黎聿风。

　　“他表面上和您一样，看起来冷冷清清，好像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但接触深了会发现，他好像属于人们常说的‘浓人’类型。甚至和你一样很喜欢吃甜食。”

　　“他喜欢吃什么？”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说热巧克力很好喝。”

　　聆尘发出了赞同的声音，这个答案应该深得他心，这才终于给黎聿风出起了主意。

　　“武侠、修仙并非你好奇的方向，既然我也没有什么好教你的，那你不妨，现在就带上绿豆糕，去见他。”

　　…………

　　入了夜，未被现代化科技污染的山城，还保留着最淳朴的山光水影。点点荧光和被风吹弯了腰的野草一同摇曳，影影绰绰地隐藏在夜色里。
　　再被快速跑过的黎聿风打乱，茁壮生长的野草从两边向中间汇聚，直到奔跑的人和原地等待的另一个人握紧了双手。

　　“等我很久了吗？”

　　2号眯起眼睛，笑得像一轮弦月。
　　“怎么会。等你的时候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我天……”
　　黎聿风被一句情话将满肚子的关切全都噎了回去。他的喉结像颤抖似的上下滑动，再次高高提起的时候，他竟然和2号同时开了口。

　　“我可以吻……”
　　“明天的人选……”
　　两人同时愣在了原地，一时间只能听到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

　　2号觉得不对，先发问。
　　“你刚刚说……？”

　　黎聿风的一句“我可以吻你吗”，已经说了三分之二，但他紧急地意识到2号在跟他讨论正事儿，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窘迫地示意2号继续。

　　“呃…那我的意思是我们商量好明天上场的人选，以及我们俩上场的顺序，看是否能控制比赛走向。呃……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黎聿风再次大幅度摆手，“没有没有，那什么，我们田忌赛马，然后这个塞翁失马，这个焉知非福，我将派出最弱兵力，那什么，让你们第一局不战而胜。”

　　2号看到黎聿风这个语无伦次的样子，皱着眉笑出了声，伸手扒拉着他的双臂。
　　“行，都听你的。我们来细节讨论下三天的人选，最好是能够做到算无遗策，精确到每天每个人，保证我们能做成零和博弈的效果。”

　　黎聿风的脑子刚刚放弃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刚转到正路上，强迫自己跟上2号的思考。
　　忽然，他又听到2号说了一句。

　　“如果一切顺利，那你可以在成功之时……”

　　黎聿风眼里的画面，成了电影大师拍摄的慢动作镜头，他连2号伸手在自己下唇轻点的动作，都看出了虚影。

　　而后2号的手指尖儿蜻蜓点水地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温度，极近缱绻地吐出了两个字。

　　“吻我。”

　　黎聿风瞬间感觉自己被勾了魂魄。

　　…………

　　“欢迎来到第十一届围猎游戏，先生们、女士们、各类性别的人类和非人类！诚挚地邀请各位来到大型生存竞技类节目的直播现场。您可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看到钢筋铁骨的机甲和武学奇才们在竞技场内进行角逐，今日我们将进行第一场比赛，一对一PK赛！首先有请两方队长上场！”

　　镜头推给舞台一侧的进场口，红色幕布拉开的瞬间，黎聿风坐在宝座上，跷着腿，盛气凌人地抬眼看向镜头。
　　而随着他视线的落点，另一侧舞台的白色珠帘被修长的手指拨开。出水芙蓉一般白净的面容，出现在了镜头里，也让惊呼和尖叫声，差点掀翻了竞技场的顶棚。

　　原因无他，只因为聆尘将他自带光效的战斗羽衣给了2号，就像给原本捏了精美五官的游戏角色充值648，购买了究极外观一样，美人配战甲，又美又能打。

　　2号走路带风，光芒构成的衣带飞扬，那张冠绝当代的脸庞被莹莹白光衬得愈发立体。

　　黎聿风和2号一黑一白的身影，在舞台中交汇，让观看直播的观众无比期待。两人的cp热度一路水涨船高，虽然游戏当局的玩家们还不知道自家队长和对方队长的渊源。但线上观众能看到玩家的真实身份，连追了三局游戏的观众早就期待两人在这次“针锋相对”的竞技场里，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镜头也不负众望地对准了交汇处，提前摆到了能拍到两人脸部特写的位置。
　　原以为会等到两人甜蜜的眉来眼去，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黎聿风眯着眼睛，黑着脸的一句狠话。

　　2号原本平静的表情也像一面被打破的镜子一般，瞬间碎裂，愤怒地回敬一个眼刀，并气红了脸。

　　直播的观众听不到两人之间的耳语，还以为自家甜蜜了三场的CP，如今要BE。

　　但其实，情况完全相反，黎聿风凑到2号耳畔只为调情。
　　说的是：“如果今天赢了，别忘履行你的约定。”

　　而吓了一跳的2号又羞又恼，回了他一句：“我说的是全部对局结束后。你偷换概念！”

　　黎聿风才不管2号的微小抵抗，摆手率先走下了舞台。

　　灯光聚焦在竞技场的入口，第一场对局的玩家已经备战完毕。
　　观众兴致怏怏，都以为1对1的比拼看不到两位队长上场。

　　但大幕拉开，黎聿风却两三步蹦进了竞技场，伸手朝着各方示意。

　　弹幕顿时爆炸，刷屏着无数问好，和一行字。
　　他怎么会出现在第一局比赛的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