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白月光身败名裂》猫花三

28、身世揭秘 你当然可以

　　“我是不是该感谢您老人家大发慈悲，没在我灰头土脸的时候给我整这么一出，好歹让我洗了个澡。”
　　黎聿风抱着双臂站在黑曜石大本营的会议室里，身后是两位仿佛下一秒就要擒拿住他的保镖，身前是一块大得顶天立地的屏风，只能听见转打火机的“咔嚓”声，不见boss其人。

　　游戏结束，经历了一场昏天黑地的睡眠后，黎聿风揉着惺忪的睡眼在淋浴头下逐渐找回了清醒的意识。
　　他围着浴巾，头发还没擦干，就接到了“黑曜石”boss的夺命连环call，然后就跟着两位会开星际飞船的保镖先生，到了总部的会议室。

　　“墨玉啊墨玉，你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怎么完成了任务，不来组织复命呢？”屏风顷刻间消失，黎聿风才意识到这间房间里恐怕没有多少实体家具。

　　坐在老板椅上的boss转过身来，手里的打火机“咔咔”作响，他的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打理成背头，其发型一看就喷了致死量的发胶用来固定。
　　毕竟是黑曜石组织的boss，自然穿得“通体透黑”，不过他皮肤底色较白，衬得整个人形似鬼魅。

　　虽然他只是普通地坐着，但那双开门似的宽肩，会给人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但其实“销冠”走到哪儿都不怵老板，黎聿风下巴一抬，没好气地问道：“Z74星球的覆灭是永世集团搞的鬼，对吗？游戏里封我的嘴，不让我说实情，现在当我一个人的面，你还不敢承认吗？”

　　对面的“双开门”笑了起来，冰箱门笑得一耸又一耸。
　　“你怎么就一口认定，我跟永世集团有关系呢？”

　　黎聿风觉得对方仿佛把他当成了傻子，气得笑出了声。
　　“哈？你在跟我开玩笑嘛？当年刚进入组织，你逮着我大力pua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我永夜以后就是你亲哥，这里就是你第二个家’。永世集团现任一把手叫永夜，这事儿人尽皆知啊boss大人。”

　　打火机开合盖子的声音停了下来，永夜躬身向前，换了个野生动物准备捕食前蓄势待发的姿势。
　　“你说得对，芯片背后的制造商，就是永世集团。你是从你父亲的遗书里得知的吧。”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步伐稳健，节奏均匀。
　　“是的，正是永世集团，利用芯片引起超体人动乱，间接造成你家破人亡，而且我还将你捡了回来。被仇人亲手养大的感觉怎么样啊？墨玉。”

　　黎聿风垂下眼睫轻轻叹了口气，看似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实际上他感觉血气上头，眼角的血管都快要爆炸，他急速在脑海里生成了两种攻击路径，盘算着在两名保镖严密保护的情况下，能够稳定杀死永夜的最优解。

　　他逐渐上扬的目光，锁定了永夜的脖颈，那是人最为脆弱的位置，也是他赤手空拳最容易让永夜一击毙命的位置。

　　他的右手微微转动了个角度，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

　　永夜竟然先手一步，掏出了一把匕首，在手中翻转半圈，将刀柄那头，递给了黎聿风。

　　黎聿风准备好的动作赶紧叫停，他疑惑地看着永夜，在思考其中是否有诈。

　　永夜仿佛还怕他不放心似的，又将匕首往前递了递，甚至还伸手，示意两位保镖退后。他动作意图很明确，想让黎聿风接住这把匕首。

　　黎聿风眯起了眼睛，仿佛被驯狗一般的体验让他觉得非常不爽，但仇人递来的匕首，他没有不接的理由。

　　刀把被黎聿风的手稳稳握住，飞快在他手上转了一圈，刀尖儿冲着永夜。

　　而被利刃指着的人丝毫不慌张，永夜嘴角带笑，主动凑近了点，让刀尖儿正对着他的脖颈。

　　“你当然可以用这把刀杀了我，你也可以听听看，我用这把刀杀了谁。”

　　永夜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看着血海深仇就在眼前，黎聿风的后槽牙几乎快被他咬碎。但也是拜面前的人所赐，作为一个在黑曜石组织训练多年，且在危险丛生的围猎游戏中多次存活的顶级特工。即使他快要被仇恨剥夺了神智，他握着匕首的手也没有丝毫颤抖。

　　对峙几秒后，黎聿风微微后撤，示意永夜继续说。

　　“Z74星球的动乱发生在星际历2060年，那年我其实才二十出头，正是羡慕那个老头子如此能作恶的年纪。”

　　在他的形容下，黎聿风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个永世集团创始人的中年版本。他比永夜稍微矮几公分，黑发梳得也没有这么服帖。年轻的时候，永世拿着飞镖在星际地图上随机投了一个点，就朝着这个目标进发，还真让他遇到了生命里的贵人——月读诚。

　　月读诚比永世还小两岁，已经跳级在攻读博士学位。月读诚不喜欢交际，所以在聚会上永远站在角落，恰好永世发现了他，主动和他攀谈。

　　在听完月读诚对于延长人类寿命相关的实验计划后，永世兴奋地朝他伸出了手，用怎么也说不完的赞赏，夸得月读诚双颊绯红。

　　而两人的右手交握在一起，在6年后共同创立了两所公司。
　　月读诚创立了“普罗米修斯”，用来研究生命科学，而永世以自己名字为公司命名，且凭借他敏锐的商业嗅觉，快速将“永世公司”发展壮大。

　　如果话题只停留在这里，应该可以算是一段创业佳话。

　　问题是永夜的话锋一转，用嗤笑的声音讲了后半段。
　　“这老头看着人五人六的，人前企业家，背后其实是个老色鬼，就喜欢清纯小白花那一挂的，竟然看上了月读的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名正言顺夺取人家的儿子，他老早就在普罗米修斯里安插了人，放置芯片检测、控制超体人，都是为了完成他的夙愿。”

　　“他想造出人形兵器？”

　　“Bingo！”永夜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让黎聿风瞬间感觉自己穿越到了地球时期，看着一些自诩成熟的企业家对国家大事儿高谈阔论。总之，令人不悦的爹味儿冲得他想捏鼻子。

　　永夜继续说。
　　“虽然进入了星际时代，可能大部分人会觉得造个ai军队岂不是性价比更高？但你们都忘了。只要人类还是星际的主宰，有些事情，就只能由人类来完成。比如，你猜我要怎么摧毁我爹这个平时高度戒备的土财主？”

　　他伸手捋了捋那纹丝未动的背头。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弹了下他脖颈处的利刃，笑得肆意、张扬。
　　“老头子整日保镖和防护警报不离身的，只有在跟他抢来的小情人私会的时候会放松戒备。但是他老了，人废了。把小情人绑在床上，都得先停下来上科技。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随着最后一个字儿话音落地，原本看着极为松弛的永夜忽然发难，迅速抬手去掰黎聿风的手腕，整个人猛地前压，趁黎聿风稍有不慎，一击弹飞了他原本握在手里的匕首。

　　反应速度极快的黎聿风在彻底失去匕首的控制权之前，集中力气到指尖，回勾手指将刀柄抛起。原本应该径直向上的起飞路径被强制加上了旋转。

　　而高高飞舞的匕首之下，永夜招招致命，一只手钳制住黎聿风的手腕，另一只手朝着黎聿风的命门猛掐。
　　逼得黎聿风使了个巧劲，往后闪避，同时手掌前推，打断了永夜的出招套路。伸出的手掌像捕鼠夹一样，立刻回握，反而将永夜的手腕牢牢扣在手里。

　　永夜自然不甘心，手臂回屈肘击黎聿风，虽然又被黎聿风挡下，但巨大作用力也让黎聿风后撤了一步。

　　永夜正想乘胜追击，忽然察觉黎聿风所在的位置竟是他精心计算后的结果，因为刚刚快飞到房顶的匕首，此时正好落下，黎聿风伸手一抓，轻而易举地抢回了场面上的唯一武器。

　　本回合落败的永夜摊了摊手，苦笑一声。“如果那老爷子的保镖当年像你一样，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他仿佛一瞬间从战斗模式切换成了说书人，继续了刚刚的故事。

　　“那晚，我其实没想杀他，但我好不容易回趟家，在走廊里就听到了饱含着恐惧和痛苦的哀号。太幽怨了，我听不下去，便赶紧走过去。一边暴力踹着上了电子锁的门，一边要求里面的人回话。”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凝重，“结果我一进到房间，满床都是滴落的血，我第一次觉得红色那么刺眼。等到我意识过来，我已经一刀捅进了永世的心脏。”

　　黎聿风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永夜刚刚这段“弑父”的自白寥寥几个句子，信息量巨大，他不受控制地开始联想。

　　一开始以为永夜弑父是蓄谋已久，但实际上竟然是临时起意？
　　那么促使他临时起意的那个“小情人”，究竟是谁？
　　就是月读的儿子吗？

　　来不及让黎聿风想个清楚了，永夜的第二轮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他一记重拳朝着黎聿风挥来，劲大得甚至掀起了一阵拳风。黎聿风堪堪躲避后不想再给他机会，侧身抓住他的小臂，闪到他背后，利用身体的重力，大逆不道地将永夜压在了地上。

　　“行行好，boss，再念叨你的家族往事，会让我觉得我参加了西游记，头上捆了个金环儿。”

　　这番袭击领导的行为，看傻了还留在房间里的俩保镖，他俩立刻就想上来帮忙。却被永夜诡异的笑声制止。

　　“咯咯”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听起来格外可怖。

　　黎聿风皱紧了眉头，松开了永夜，追问他，“你到底有什么好开心的，情绪转变太快可能是精神方面不正常，不然去看看？”

　　而永夜无视了他话里话外的攻击，只是对着黎聿风说出了一句话。

　　“对，你就是当年，永世倾尽全力，想要制造出来的东西。”

　　这句话让黎聿风立刻警觉起来，甚至觉得手臂上的寒毛都跟着竖立。

　　而永夜的攻势还没完，他继续说。
　　“你跟那个研究所的怪物不同，你果然就是那个，最为成功，也最为听话的……”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抑扬顿挫。

　　“人，形，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