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线生机 也就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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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释放出的好意，让黎聿风有了一种错觉，一种好像趁此机会可以跟2号拉近距离的错觉，于是一个未经思考的问题就直接脱口而出。
“你想让我叫你的名字吗？那你要先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啊。”
当黎聿风笑着说出这个要求的时候，2号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忽然再次睁大，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城市里，像一颗具有无限生机的蓝星。
于是黎聿风当然不忍心再苛责他。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
“……”
“算了算了，成熟的男性知道自己顺杆儿爬，更知道自己找台阶下，你一定是觉得节目里说出来，会暴露你真实信息对不对，没关系，我能理解。”
黎聿风背对着2号，摆了摆手，自顾自朝前走。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怕听到2号拒绝的回答，才着急离开这个伤心地。
但是他没想到，2号竟然追了两步，喊住了黎聿风。
“我会告诉你的！等……”
“等什么？”黎聿风回头看他，恰好有一阵风从他身后吹来，将几缕长发吹到他脸颊旁，蹭得他心痒痒的同时，也将他的疑问吹向了2号。
迎面而来的风再次打断了2号的发言，他的眼神和他的长发一样被风吹得摇曳。
他顿了顿，才下定了决心。
“等我完成了我的任务，我一定会告诉你！”
黎聿风没能等到他想要的答案，轻轻地错开了和2号对视的眼神，把眼里的黯淡掩埋起来，轻叹了不到半口气，就尽全力对2号露出真诚的笑脸。
“好，那我等着。”
此时，煞风景的利奥从他俩中间路过，一下将气氛从偶像剧片场拉回了生存悬疑片的氛围。
“你俩先别考虑那么多，先考虑下等会儿的游戏组队吧，你俩还要在一个队吗？”
利奥像是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跟节目组确认了什么事项一样，忽然就硬气了起来。刚刚那种装孙子的气场从他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才是全场最“拿得起，放得下”之人。
“来吧观众朋友们，和现场所剩无几的玩家们。由我来公布咱们第二阶段的游戏规则。”他调整好了表情，对着大家做出他的招牌动作，一个不怎么优雅的绅士礼。
随着他起身和抬手的动作，他的身后忽然像展开画卷一样，铺开了一张地图。
“来，请各位玩家看好，我们第二阶段的游戏比较~佛系，只需要你们来一场city walk。看到我身后三个巨大的红色坐标了吗~走到坐标地，找到第三阶段的任务提示就可以了。是不是很简单~”
黎聿风抬头一看，好家伙，何止是看到了坐标啊，字儿大的都快印在脸上了。他刚想回头跟2号调侃一下这么有钱的主办方，怎么还请便宜美工。
却忽然觉得场上中间位置的坐标，像是一颗有实体的图钉一样，扎进了他的肉里。
只是看着这几个字，他竟然会感觉到心脏刺痛。
他忽然抓紧了2号的手臂，对刚刚一切的过往都不提，只是提出。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中间的坐标。”
2号点了个头，黎聿风抓着他就走。
利奥都不顾自己的主持词儿有没有说完，追着跑了两步。
“诶！你俩！这次的任务点是先到先得，你俩也不问问别人的想法。”
利奥还没站稳的身形，忽然被背后的一股力道猛地撞了一下，他回头，看到故意袭击他的方苑，此时正大剌剌地一步跨到他面前，摊着手说：“你这么好奇我们的想法，怎么不直接问我们？”
利奥刚刚把自己调整成平衡的姿态，另一侧突然又遭受了不重不轻的袭击。
是泰莉完成了这第二次撞击，并出声吐槽：“你也是少脑子，第一回合的积分游戏，到后来我们都不争不抢，这会儿就一个坐标，抢个什么劲儿？”
利奥像个陀螺一样，被左右两根鞭子抽击，好不容易停止了旋转。他转昏了头，赶紧指着还站在他身后的神羽月说。
“诶！等等，你别给我再来一下了，再撞我，我可要告你们袭主持人了。”
神羽月保持了她一贯的优雅，但眼神不经意地将利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不会的，利奥先生，如非必要，我不是很想触碰您。”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利奥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心想嚣张这个气焰会传染，跟黎聿风和2号一队的人，一个好果子都没有！
…………
如果说研究所只是小黎聿风偶尔放学后才偶尔会去的地方，那么从研究所走到坐标的这段路，黎聿风则突觉熟悉得可怕。他甚至觉得不像是他对这段道路有记忆，而是这段道路对他有记忆，正在全力以赴地吸引着他不断向前。
黎聿风走着走着竟然跑了起来，而身后的2号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破败的道路在他眼中自动还原成了原本的模样，柏油马路夏天热到要融化的错觉，两旁小店熟悉的广告音乐，家门口绿化做得太好，而长得快跟他一样高的花丛……
黎聿风忽然放慢了脚步，最后几步，一步一顿。
走到了一片废墟前。大楼被完全轰炸得看不出形状，实际上他和父母曾经生活在一个独栋的三层小楼里。
记忆里母亲提过，整个房间她最满意的就是用来视觉分隔开放式厨房的花瓷砖。黎聿风走过去，在一片废墟中慢慢蹲下，伸手将地面上掩盖着的沙土拂去，逐渐看到了残留在下方的木纹砖。
身后的2号终于开口，打破了一路以来的沉默。
“这里曾经是你家？”
黎聿风点点头。
他站起了身，站在破壁残垣中环视整个房间，用记忆搭建这个家原本的模样。
2号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便再次闭上了嘴，伸出手环仔细查看着坐标。
忽然，2号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拽了拽黎聿风的小臂。
“你看，这个地标的显示其实是个虚影，这种表现手法一般都表示目的地不在我们站着的这个平面，而是……”
黎聿风立刻反应过来，“地下室！对的！我家有地下室！”
他立刻冲到客厅的一角，把上面的砖块搬开，清理干净沙土，看到了一个用密码锁关闭的地下室入口。
尘封许久的记忆和地下室带着霉味儿的气体，一起涌出来。
黎聿风自己一个人走下去，打开了备用电源和一台父亲留给他的电脑。桌面上唯一的文件让黎聿风点击的手迟疑了许久。
而打开文件后的第一句话，就让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亲爱的孩子，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我也许即将被普罗米修斯公司暗杀……”
黎聿风越看越觉得气愤，显示屏被他捏出了不规则的波浪形花纹，当他看到这封长信的最后一行，却忽然发现了一行小字。按照指示，他将屏幕翻了过来，在显示屏后方看到了被牢牢粘住的小布袋子。
将布袋子的系绳解开，倒转过来，一个银色的小狗吊坠，掉到了他的手上，带着记忆和真相的重量，一同落到了黎聿风的手上。
黎聿风长久地看着父亲给自己留下的项链吊坠，而后将吊坠拿到唇边，轻轻地亲吻着迟来的礼物，最后将它系到了脖子上。
2号是一个特别好的秘密分享对象，也是察言观色十级选手，根本不会问黎聿风在底下看到了什么，却一直陪在黎聿风旁边，等着他自动打开话匣子。
但是想要彻底打开话匣子，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黎聿风在大脑里梳理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先将前尘往事，掀开一个不起眼的小三角。
“2号，你知道我父亲是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后，会认为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吗？”
提这个问题的黎聿风自身，也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但是2号却松了一口气，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认真看着黎聿风的眼睛回答。
“我不认为世界上有单纯的恶或善，我相信很多事情有两面性或者外人不了解的幕后故事，我作为一个有感情的人类，也会有我自己的倾向，做不到完全客观。”
2号走过去，主动伸手摸了摸黎聿风锁骨处，忽然多出来的小狗吊坠。
“也就是说，聿风，我更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看待你的父亲。”
“好。”
黎聿风带着2号走在破损不堪的废城街头，却走出了蓝调时分海滩漫步的惬意感。他将刚刚从父亲信息里看到的真相，简单总结给2号听。
“我一开始也认为，普罗米修斯公司，也就是父亲工作的公司，是彻头彻尾的阴谋家。他们借由强化人体的说法在开发一种病毒，为了自身牟利，也为了控制他人。但刚刚父亲给我展示的资料里，被认为仅仅用来监测的‘芯片’，才是这一切暴乱的开端。而研制出芯片的公司，也正是普罗米修斯公司制药计划的背后出资者。”
2号思考了一下，“所以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实验体失控案件，而是两个公司博弈，恶果全由普通人背负的故事？”
黎聿风摇了摇头，“不，我恰恰认为有一方公司成功了。”
行走间，小路被甩在身后，黎聿风快速跑了两步，竟然非常大胆地抓住了眼前的一个“超体人”，被抓住的超体人看起来比研究所内的超体人迟钝不少，不知道是因为实验层级不够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黎聿风急于求证，他说着：“按照父亲的实验报告，一旦芯片被破坏，‘超体人’有可能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2号听到这个信息也为之振奋，他走过去替黎聿风制住了这个路过的“超体人”，让黎聿风更方便破坏芯片。
修长的指节饱含暗劲，一顶一按，就破坏了嵌在肉里的芯片。清脆的“咔嗒”声之后，这位路人竟然立刻停止了行动，保持着站立且静默的状态。
这和两人想象中，被破坏芯片后“超体人”能够夺回意识，控制自己身体的场景完全不同。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无助，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个遇到的路人，和再下一个遇到的路人。
直到最后，他俩遇到了一个女孩，身穿当年“小范围流行”过的蓬蓬裙和吊带袜，将卷发扎成双马尾，还没褪去稚气的娃娃脸却被芯片剥夺了所有生动的表情。
2号伸手按住了她的双肩，让黎聿风过来破坏芯片。
女孩的双瞳失神了一瞬间，而后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占据了她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线生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