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莫逆于心 “不如我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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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验一个人底色的最好方式，就是看他在意外发生后的第一反应。
方苑被“钢铁人”掐到空中的一瞬间，全组人都屏住了呼吸。
众人此时只恨自己手不够长，黎聿风甚至用抓钩跳到了空中，顾不得什么瞄准，连开几枪，乱弹打在“钢铁人”的手腕上。
只要“钢铁人”还是个“人”，掐着方苑的手臂都不可能不受影响。
但“S计划”或许真的比想象中更加强劲，“浸染”的墨色毒液肉眼可见地渗透了“钢铁人”的手臂，他却像是毫无痛感一样，手下的狠劲丝毫没有放松。
发力使得他的双眼开始发红，眼白处的毛细血管迅速爆裂，让他本就狞笑着的表情变得更加恐怖。
而眼睛同样开始充血的人还有方苑，她憋得脸通红，用手死死地扒着“钢铁人”的手臂，但她的力量仿佛蚍蜉撼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很快她的手便逐渐使不上劲，发白的手指一根根松开，进而垂落到了身旁。
在那一刻，黎聿风的眼前的景色和上一局游戏里泰德死亡的场景相重合，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去接受另一位曾对自己展示过好意的后辈，死于他的无力。
认识到自己的无力已经令人绝望了，更何况他每次还要亲眼见证。
“你放开她！”
在一片黑暗和寂静中，怯生生的声音却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密布的乌云，给予漫漫长夜一丝破晓。
方苑的身后，一个矮了她半头的女孩高高跃起，用防身有余但攻击力不足的电磁手枪。朝着“钢铁人”颤抖着开了枪。
由于电磁枪在设计初期就是非致命打击武器，因此“钢铁人”可以算是毫发无伤，只是像手部被老头乐挠了一下似的，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的手部。
也就是这个动作，使得他被转移了注意力，放开了已经快要晕厥过去的方苑，转而去攻击羽月。一个箭步冲到羽月面前，将人一巴掌打飞出去，差点嵌进墙面。
也正是这个动作，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可乘之机。
黎聿风再次使用抓钩枪，飞身到“钢铁人”身前，落地朝着2号的方向投掷抓钩枪，枪□□出的细线就绕了个圈，将“钢铁人”牢牢捆住。趁着“钢铁人”双手被束缚，核心正不稳。2号拖着抓钩枪往反方向猛拽，黎聿风也冲到“钢铁人”面前，奋力给出一拳。
终于给这个“不动如山”的大块头掀翻在地。
而后黎聿风一脚踩在“钢铁人”的身上，伸手捏住他的脸颊，用巧劲直接卸下了他的下巴。
一气呵成地用“浸染”瞄准了他嗓子眼里的小舌头，给了他最后一击。
一切仿佛尘埃落定，时间都在此地静止了一秒。
“钢铁人”遭受了至今为止最大的伤害。众人原本以为“钢铁人”会至少沉默个几分钟。但在遭受了如此多打击后，他竟然只昏过去了几秒，就再度开始挣扎。
黎聿风赶紧从他身上跳开，招手让2号过来汇合。
两人分工合作，将地面上还晕着的方苑和羽白扛了起来。
此时，被分配任务区去寻找通路的泰莉跑了回来，给了他们生的希望。
“快！来这里！我把碎石都搬开，弄出了一条通往电梯的路！”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跑向电梯，而身后的“钢铁人”已经有了要卷土重来的意思，竟然用手撑着地板，逐渐直起了上半身。
黎聿风果断将扛着的方苑递给泰莉，从地上捡起“钢铁人”之前掉落一地的水瓶炸弹，大踏步往前，以一记高速直球，将炸弹投到了“钢铁人”身边。
“回敬你！接稳哦！”
“钢铁人”发出了愤怒的低吼，挣扎着站起身，却因为打入体内的“浸染”毒性发作，而行动缓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炸弹掉落到身前。
按理说水瓶炸弹的引爆方式就是落地时候产生的严重撞击，但这颗炸弹竟成了“哑炮”，根本没有要爆的意思。
黎聿风“啧”了一声，刚想掏枪。
身后已经有一颗银色的子弹划过身侧，像一颗目的地明确的流星，朝着炸弹径直飞去。
黎聿风回过头，恰好看到2号射击的画面。
因猛然蹲下瞄准，使得他的发丝四散飞舞，动作优美得像电影的慢动作镜头，入围了黎聿风内心的奥斯卡。
“轰隆！”
“钢铁人”身下的楼板被炸开，他失去平衡，掉入了被□□炸出的无限深渊。
…………
“叮——”
电梯的提示音响起，一行人却都没有了走出电梯的力气，反而瘫倒在电梯里，任由电梯门自动打开、关闭。
未知或许是人类最大的恐惧。
第三层楼的“钢铁人”至今仍然生死未知，黎聿风他们不敢想象，第四层楼还能有什么样的怪物在等待着自己。
黎聿风自己喘匀了气儿，伸手去捞旁边的2号。
2号觉得自己状态还行，又伸手去扶还在大喘气的泰莉。
泰莉瞬间有了一种被道德绑架的错觉，她看了看自己健全的双手，和旁边还半趴在地上缓不过来的方苑和羽月。
她衡量了一下，自己一个人搬不动俩伤员。
干脆一甩手，“咱们各凭本事好吗？都是成年人了，自己都能走。”
结果她这话一说完，2号扶着她的手真的松开，他本人被黎聿风搂着往外走。
泰莉再回头一看。羽月和方苑两个伤员互相搀扶着，越过她跟了上去。
“好嘛，合着半天就我需要自己走。”泰莉露出了单身狗的苦笑。
几个人再也不敢随便乱钻，出了电梯罚站似的靠墙站了一排，各自沉默不语，只是木然地使用着一些补给和治疗物品。
沉默像病毒一样迅速在每个人的脑海中传播，直到最为松弛的黎聿风开了口。
“孩儿们，进了4楼，我们可就生死难料了，我这一路上逐渐回忆起来，4楼可是藏着个‘大宝贝’。”
方苑极其捧场，被捏到差点不能呼吸的脖子还哑着，也得边咳嗽边配合。
“是什么‘大宝贝’？说出来让我品一品。”
黎聿风脚后跟蹬墙，将自己像弹簧一样发射到了大家的对面，说书似的活跃队内氛围。
“嘿，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不死传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的父亲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他们研究出了永恒的孤独。”
羽月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往她旁边方苑的怀里瑟缩了一下。
“什么？真的创造出了不会死的人？”
她的声音原本就抖得厉害，在极度紧绷的状态下，手环又好巧不巧地振动了一下。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震感的瞬间，羽月像只兔子一样原地蹦了老高。
“又，又，又，发，发，发生什么了？”
“没事儿~”黎聿风扫了一眼手环的显示，“是刚刚三楼‘钢铁人’的积分到账了。看到了吗朋友们，我们将全部火力灌注在他一个人身上，他甚至都熬了那么久。三楼的平均水平尚且如此，四楼的我们就……”
黎聿风做了个摊手的动作，像是提前表达了他遗憾的心情。
而他的手刚刚垂下就被2号拽到了一边，让“大人”和“孩子们”之间自然地隔出了一道屏障。
2号平时可以说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显示出了实打实的担忧。
“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回忆起来了多少？”
黎聿风倚着墙，嘴里没一句实话。“哎呀，关键的都没想清楚，但是想起来我曾经被个负心汉抛弃过的细节了，你要不要听？”
2号完全不接招，直视着黎聿风的眼睛，用严肃的眼神告诉他：你重说。
黎聿风就笑了笑，望着天。
“你怎么那么难骗，我原本其实对自己究竟失忆到了什么程度没有概念，以为我就忘记了一个生命中重要的人，现在发现不对，我应该是偷偷被洗掉了很多回忆。”
他捏住下巴细细盘算起来。
“关于Z74星球出事前的记忆，大概率是全的，我小时候的生活还是挺幸福的，而后Z74星球出事儿，包括我被当成‘S计划’实验体的事儿，都是今天才想起来。再往后捋……我移民去了另一个星球的记忆，好像也有缺失……只能大概记得一个对我始乱终弃的美人。”
其实黎聿风的这番话，半点虚假都不掺杂，但是2号仍然用审查的表情，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2号想转身回到他原本站的位置，没想到刚迈出一条腿，身侧的手腕却被握了个结实。
他不得已回头，对上了黎聿风迅速拉近距离的眉眼。
“你为什么对我的回忆那么在意？你是不是在我失忆的期间曾经和我有过什么露水情缘？”
“没有。”2号面无表情，只想把自己的手腕扯出来。
但黎聿风攥得死紧，不由分说地继续问。
“你要是真的和我有点什么，那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忘记了这么美妙的一段回忆，我是要遭天谴的。”
情势反转，被审问的人成了2号。
可惜有的人就是软硬不吃，且黎聿风对他毫无办法。
2号先是直面回答了黎聿风的问题。
“和你没有发生过某些不可言明的关系，也请你相信我，不会做出有害你的事情。”
而后2号趁着黎聿风大脑正在思考的空档，一个巧劲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转身离去。
留黎聿风在原地苦笑。
“希望你没有骗我。”
…………
而后黎聿风强装一切都没发生，再次走回了小队当中，对着大家说。
“好了，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聊完了，还是来介绍一下四楼的超体人特性吧。”
方苑此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大脑也逐渐清晰，她积极举手说：“我想起来了，曾经听研究所里的大人们神神秘秘地讨论一个怪兽，说他有无限再生的能力。内部人员都称之为‘造神计划’！”
她一股脑说完不要紧，黎聿风干张了张嘴，词儿全被抢完了。只好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抢人头一流啊你。”
羽月很快接上了话茬，“但是，拥有无限再生能力……不就意味着我们真的没有和他对抗的方法吗？”
看着众人随着羽月的问题陷入了沉思，黎聿风不忍心让大家再沉浸在绝望里，拍了拍手，吸引着大家的视线，对着大家，尤其是对着2号，挑了挑眉。
“如果大家一筹莫展的话，不如我给大家开个挂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莫逆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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