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白月光身败名裂》猫花三

17、泛黄回忆 你把我认成

　　手术台前围着许多人，年仅6岁的黎墨玉捏紧了身穿实验服的父亲的手，紧张地上下嘴唇都打颤。
　　父亲对着他笑了笑，“不要害怕，会打麻醉，你不会有任何感觉，就当是睡了一觉。”

　　这句话是小黎聿风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身旁的麻醉师再次确认了下他的体重，然后将适量的麻醉药物推进了输液管。

　　…………

　　醒来后小黎聿风躺在病床上，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异样感，只有锁骨处能感觉到微弱的疼痛。
　　他动了几下，身着白大褂的母亲立刻推开实验室的房门走了进来，检查探测仪器上的数字，确认他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而后，才安下心，把椅子拉过来，坐到了旁边。

　　“‘S计划’植入体内的过程一切顺利，我的孩子竟然被选为了最佳适配者，唉……我原本想让你父亲去求情，让你晚两年再接受计划，但上面不同意。”
　　母亲轻轻地叹了口气，微微起身亲了一口小黎聿风的额头。白大褂胸前的工牌在黎聿风的眼前晃晃悠悠，让黎聿风看清了上面的字符。

　　“Mo qing”后续还用中文标注了汉字“墨卿”。
　　母亲的名字很好听，脸也是标准的东方美人，长着黄皮肤、黑头发和柔情似水的黑色眼眸。

　　小黎聿风麻醉过后，像是断片了一样，迷迷糊糊地问母亲：“‘S计划’是对人类好的吗？”

　　母亲笑着给他解释，“是的，‘S计划’的开端，是我们从对抗癌细胞的实验中分离出了的活细胞，且意外发现它有强化人体的作用，因此我们经过了漫长的研究和动物实验，现在终于进展到了人体实验的阶段。放心，妈妈也跟你一样是‘s计划’的适配者，我去年已经先一批成为了实验体。”

　　小黎聿风想坐起身和母亲聊天，起身的动作忽然扯到了隐隐作痛的锁骨。他立刻怔住，疼得眼泪直流。伸手想摸摸伤口处，却被母亲拦下。

　　小黎聿风不解地边哭边问母亲。
　　“呜…‘S计划’不是打针就好了嘛，为什么要往我的锁骨旁边放芯片？”

　　母亲耸了耸肩膀，“没办法，既然我们是实验体，就需要配合上报身体数据。这个芯片由另一家公司设计，用来监测‘S计划’实验体生命体征。这边的所有实验体都植入了，不过这也是为了我们好，如果实验体出现异常，芯片会立刻发送警报哦。”

　　母亲按着小黎聿风，让他重新躺下，像揉宠物一样，将小黎聿风的头毛揉乱。母亲的手和镇痛成分的药物，让小黎聿风再次坠入了梦乡。

　　…………

　　“S计划”看似没有对实验体造成什么不良损害，反而让小黎聿风感觉他恢复得特别快，第三天就能下床活蹦乱跳。之后的一年内他更是发现自己力气比同龄人都大上不少，且不管身体上出现了什么样的伤口，恢复速度都非常快，可以说身体特征各方指标都碾压常人。

　　等到黎聿风8岁的某一个风和日丽的普通日子，平静的日常却被打碎了个彻底。

　　那天放学后黎聿风照常跑到研究所里疯玩，母亲的办公地点在二楼，父亲的办公地点在三楼。黎聿风从小就听说在三楼办公室里办公的人，都是研究所的核心人员。

　　因此母亲在二楼逮到他，神色紧张地要带他去三楼的时候，小黎聿风还异常兴奋，觉得终于可以见识到迷雾重重的三楼空间。没想到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只看到父亲的脸上露出少见的慌张神色。挂了通讯，快步走过来，握住了小黎聿风的双肩。

　　父亲跟母亲说了一段当时的黎聿风不太能理解的对话，什么两个公司之间的博弈，什么还有意想不到的势力之类的。
　　黎聿风只看懂了母亲的欲言又止和犹豫。

　　他紧接着被父亲拽到了办公室的暗门里，三楼办公室果真深藏不露，父亲把书架推开，竟然在一间办公室内，藏了个小手术台，且该有的医疗器械一个不少。
　　黎聿风还来不及仔细端详，就被他父亲掰过下巴，强迫和他父亲对视。

　　“墨玉你听我说，很多事情没办法解释，但是你身上的芯片我现在必须给你摘掉，你和……”
　　父亲深深地看向母亲的那个眼神，让黎聿风曾认为自己看到了爱情最动人的模样。

　　“你和……妈妈，好好生活。”

　　来不及思考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什么，黎聿风就被按上了手术台。比起两个成年人来手短腿短的他，即使努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锁骨处传来了尖锐的刺痛，甚至让他眼前逐渐发黑。
　　意识被逐渐剥离，等到小黎聿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母亲的怀抱里，坐上了去X4星球的飞船。

　　小黎聿风的疼劲儿还没过去，下意识又想去摸锁骨处的伤口。母亲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轻轻地在他耳边呢喃，“乖，睡着了就不疼了。”

　　母亲伸出手指，在伤口的附近轻轻抚摸。轻柔的触感让自己的锁骨处，荡漾起了阵阵波纹，将温暖的指尖触感，朝着全身传播。

　　这是母亲从小到大缓解疼痛的小妙招，只要接触伤口旁边的皮肤，分散注意力，就像有了神奇的魔法一般，让小黎聿风觉得伤口处不那么疼了。

　　…………

　　半梦半醒的黎聿风往自己的锁骨处伸手，想在梦中回握一下母亲的手。
　　但他手掌处传递回来的触感和从前不同，握住的手掌竟和自己大小相似，凸出的指关节形状分明，捏起来少了几分柔软，多了一丝韧性。

　　总之与众不同的触感让黎聿风无意识地捏着那只手，往自己脸上蹭了蹭，才睁开了眼睛。

　　率先对上的，是2号有些错愕、羞怯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好像觉得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最后红着脸，把手强行从黎聿风越捏越紧的手掌里抽出来。

　　他说话的声音都异常紧绷，“咳咳，那个，你身体好点了吗？”

　　黎聿风也如梦方醒，赶紧一个腰部发力坐了起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我只是把你错认成了……”

　　“认成了谁？”

　　黎聿风挠挠头，不敢说实话，怕说觉得你像我母亲，会让眼前的人加深对自己的误会。
　　但是在对方坚持不懈地等待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我……我妈。”

　　黎聿风果然看到2号圆润的大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不可思议。
　　不过很快就避开了眼神，竟然还出声帮自己找补，“人在脆弱的时候，确实很容易想起母亲……你母亲她……”

　　2号安慰的话语还没说完，黎聿风忽然像被踩了狗尾巴一样差点跳起来。
　　“对了！说到母亲！快！方苑那小孩儿在哪儿？我要跟她对账。”

　　方苑和羽月从门口一溜烟跑了进来，可想而知在此之前她俩应该正在偷摸听墙角，她俩身后还跟着不太好意思进门的泰莉，扭扭捏捏在门口，意意思思要往回走。

　　黎聿风大手一挥，让她们都进到此时这个可以被称得上是安全屋的地方，把他刚刚回忆起来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了她们。

　　方苑：“所以说，你和我一样，也曾经是这个星球的人？”
　　黎聿风点点头。
　　羽月：“从你刚刚的回忆里，大概能猜出，‘S计划’的实验方式是通过注射。那么你说的这个被拆除的芯片，大概率就是用来控制目前的所有‘超体人’的行为。你父亲很可能是提前知道了风声，所以才要赶紧拆除你和你母亲的芯片。”

　　黎聿风勾了勾嘴角，“羽月同学看得很清晰啊，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件事儿，所以知道了吗，朋友们，如果我们要再见到‘超体人’，可以朝着左侧锁骨的位置打。”

　　发表完这段发言，黎聿风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捏了捏小腿，随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给还在担心他身体的2号吓了一跳。

　　“你没问题了吗？”

　　黎聿风笑着回应，“关心则乱啊，2号老师，我可刚刚才解释过，我跟常人不同，恢复速度会更快一点~”

　　2号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似乎是被这句“关心则乱”戳中了心思，他赶紧转身，想装作无事发生。但那黎聿风可正是那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人，立刻像浑身没了骨头一样，趴在了2号背上。
　　“诶，2号大神，我又觉得不那么得劲了，不然你背着我走吧。”

　　2号此时才不会理会黎聿风的“虚情假意”，丝毫没留情面地给他扒拉了下去。
　　“好了，我们该赶紧去2层了，进度应该已经严重落后于另一组了。”

　　黎聿风听到这句话也收敛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他对耽误大家时间这件事儿心怀愧疚。不过归根结底，这个耽误时间的问题，应该算到泰莉头上。
　　不过他念在泰莉好歹没有见死不救的份上，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

　　根据主办方的地区标识，1层只会有一些普通超体人，2层才应该是“高速人”的大本营。但奇怪的是，一行人通过中央电梯上到2层，并没有发现任何的“高速人”在楼层内窜动。

　　反而随着他们步伐的深入，发现了一些“高速人”的尸体。
　　黎聿风蹲下身，正查看“高速人”们锁骨处的伤口呢，忽然听到了2号有些颤抖的声音。
　　“死了?”

　　“怎么啦？”黎聿风因为还在怀念2号对自己的照拂，尽量将声音放得比较温柔。

　　2号没有回应，只是拽着黎聿风的手臂，将他领向了前方的房间。

　　这个房间内，满是血污，角落还散落着一些人类躯体。

　　看起来并不属于“高速人”，那身装备、打扮，黎聿风有印象，应该是曾经在大厅见过一面的本局围猎游戏玩家。

　　黎聿风皱紧了眉头。

　　“看来我们的对手战队，凶多吉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