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白月光身败名裂》猫花三

11、邂逅美人 亲吻的意义

　　黎聿风心事重重，飘一般地回到了自己房间。而贴心的智械尤里卡，不仅将boss提到的记忆存储装置双手奉上，还顺带摸了摸黎聿风的头，聊表安慰。

　　黎聿风左手接过装置，右手按下锁门按键，提防地看了看四周，问尤里卡。
　　“是什么样的人给你送来的？”

　　尤里卡用他的机械手臂挠了挠显示屏，做出很无奈的样子。
　　“当然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以客房服务的形式送过来的，黑曜石组织的boss难道会亲自跑这个腿吗？”

　　“那可不一定啊尤里卡，如果你开门看到是一个小动物，叼着装置冲你摇尾巴。那说不定真就是我们闲得一身毛病的boss大人。”

　　黎聿风说着，又把装置丢给了尤里卡。
　　“帮我检测一下，里有没有做什么手脚。”

　　尤里卡听话地将装置高高拿起，用另一只手放出淡蓝色的光线，在装置的一侧上下扫描。

　　黎聿风像条等待主人指令的大型犬一样，蹲在了自家机器人旁边，还时不时打个岔，
　　“你放出的是什么射线？具有透视作用吗？”
　　尤里卡十分平静地回答。
　　“不是的，黎聿风先生，我用头部的视觉功能区域就可以扫描，放出这个颜色的led光线，只是为了让你们人类，认为我没有摸鱼。”

　　说完，尤里卡将装置放下。
　　“已检测完毕，装置内部没有任何窃听、拍摄的组件，也并非高科技产物，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可读取芯片。”

　　黎聿风放心了。
　　“好的，尤里卡，帮我接入这段记忆。”

　　…………

　　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做梦的人好像总是会看不清梦中最重要的人物的面容。
　　智慧人类引以为傲的智慧大脑，总爱和我们开玩笑，让我们忘记最为关键的部分。

　　不过梦境或者回忆里的看不清，往往是在人物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毛玻璃，梦的主人会像忽然高度近视了一样，并不会感觉到太大的违和感。
　　而不是像现在黎聿风这样，在梦里产生了物理意义上的看不清的情况。

　　即，人物的脸上没有五官，反而写了“看不清”三个大字。

　　“不是我说，这也太荒谬了。”
　　黎聿风十分无语，他知道尤里卡作为实际读取者，也能看到他看到的场景，因此不断发出一些表示惊讶、无语的词汇，希望尤里卡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尤里卡表示爱莫能助，“黎先生，您的记忆里确实被抹去了这个人的具体长相，我无法复原。不过我可以替您去掉这三个大字。”

　　“行吧，虽然这样会像鬼片，但是好歹……”
　　黎聿风的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那三个字组成的硬核马赛克被去掉之后，他眼前的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上，忽然被点缀了一颗小痣。

　　这颗痣的位置他自然很熟悉，毕竟长着这颗痣的“神庭月”就是让他堕入深渊的仇恨源头。

　　但如今，因为2号也长了这么一颗小痣，黎聿风对这颗痣的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到心生恐惧的心情。

　　黎聿风摇了摇头，准备先沉浸式观看他的记忆。

　　墨点在他眼前忽闪忽闪，回过神来的时候，黎聿风发现回忆中的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庭月”竟在自己的额头，落下了一吻。

　　抽离地站在旁边看戏的黎聿风，被这个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如果他在回忆里有实体，他一定会一拳给对方揍出银河系。

　　可是他此时无能为力，只能一边听着尤里卡模仿人类起哄时候的口哨声，一边等待后续发展。

　　黎聿风当时还年少，比大他几岁的“神庭月”矮上半个头。他像被惊吓到的小动物一样瑟缩了一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
　　“亲吻，不是应该发生在相爱的人之间吗？”

　　眼下有颗痣的人笑了起来，因为卧蚕的凸起，使得那颗小痣也在黎聿风的心里有了具体的形状。

　　“亲吻的意义很多，吻在额头往往代表着尊重和爱护。”

　　黎聿风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快要把头埋进前胸，像是对这个答案感到不满意，但是也碍于面子不肯言明。

　　而他对面的人善解人意，不仅察觉到了小黎聿风的心情，甚至还半蹲下来，捧着黎聿风的脸颊。
　　“爱意对于你我，可能都还太早，等到合适的年龄，我们仔细谈论一下这件事儿，好吗？”

　　…………

　　当然了，还没等到合适的年龄，这个满嘴甜言蜜语的负心汉，就将黎聿风弃如敝屣。

　　爱之深，恨之切。

　　当下看完了这段回忆的黎聿风，嗤笑了一声，骂了一句。
　　“呸！渣男！”他朝着空气吐出了满肚子的怨气。

　　而几小时后，某条黑市街道上的武器商贩，也对着他连续发射了三个唾弃的音节。
　　“呸呸呸！你可别在我这里说丧气话。”

　　黎聿风耸了耸肩膀，“没办法，围猎游戏就是这样，但凡参加，就需要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随时准备丧命。”

　　武器店的老板，人称“杰克”，黎聿风知道这么大众化的名字，一听就是假名，不过他自认和杰克有过命的交情。因而他觉得感情是真的，对一些表面的东西也就不那么在意。

　　杰克叼着过时的粗卷烟，喷出的烟味呛得路过店门口的狗都要咳嗽两声。他店面里也黑得吓人，仅剩一盏旧得发黄的吊灯，看心情时不时还会闪烁一下。

　　黎聿风的胳膊正撑在杰克许久没有清理过的玻璃台面上，满是灰尘的台面内外，都是枪械或者各类武器的零件。而杰克的身后，更是堆叠着“顶天立地”高度的武器。

　　可以说这座武器库万一被打劫，其毁灭能力至少能摧毁这个星球上的半个人造基地。

　　不过没人敢打杰克的主意，可见他的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

　　而黎聿风很巧，在早些年还满街“乱咬人”的时候，机缘巧合结识了杰克。
　　彼时杰克被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尝试勒索，他眼皮都懒得抬，正想掏出背后的改良沙鹰，朝天开一枪，给几个小混混一点下马威。

　　没想到当年发狠起来不要命的黎聿风正好经过，冲上去非要一打多。
　　最后鼻青脸肿地把杰克拽出了小巷。

　　杰克看着灰头土脸的小型犬小心翼翼地舔舐自己伤口的同时，还要咬牙假装自己不疼。那逞强的样子，让杰克忍不住大笑出声。
　　从此杰克就把黎聿风当作是自己散养的小动物，中间虽然也失联过几年，但有缘自然会再相会。

　　黎聿风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面上的零件，余光忽然扫到了杰克对他充满了欣赏的眼神，他赶紧后退一步，紧皱眉头。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事到如今，对我产生了‘兄弟’以外的多余情感啊。我这人颜控，卡颜卡得很厉害的。”

　　杰克一拳砸在黎聿风胸口上，又给人一把拽过来。
　　“你呀你，还是小时候当哑巴的时候可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自恋的？也不撒泡尿照镜子看看。”

　　“啧，不跟你贫了，赶紧把老子的货拿出来。”

　　杰克随便嘴上说着“没准备”，但转脸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了一个和此处场景极其不统一的干净盒子。

　　这让其实稍微有点洁癖的黎聿风十分满意。

　　箱子里躺着的，是杰克根据黎聿风的要求，改良制作的特制手枪。
　　通体透黑的深色外表，看起来十分低调，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枪上的暗纹别有玄机。无规则的密集条纹像漾开的水波纹，将精细的做工藏于“水面”之下。像巴洛克风格的旧建筑，远看可能会因为尘土而错过它的美丽。

　　只有凑近了看，拿在手里把玩，才能了解它的珍贵。

　　其略微重于普通沙鹰的厚实手感，让黎聿风不自觉地挑起了一边嘴角。

　　“哇！你给这位美人，起了什么名字？”

　　杰克老板故弄玄虚，不愿意直说，拉开了店面后方的铁门。那里别有洞天，藏着一个小型全自动靶场。

　　杰克让黎聿风打开箱子的底层，里面躺着一排直径12.9mm的特制弹药。

　　黎聿风上手掂量了一下子弹的重量，就猜到弹药一定有特殊名堂，他迫不及待地装弹、上膛。
　　“杰克叔叔，你是打算让我自己发掘美人的奥秘吗？”

　　杰克拍了拍他的后背，退后了两步。
　　“你小子，看好吧你。”

　　黎聿风抬手，稳枪，瞄准靶心，射击，一气呵成。

　　击中靶心的那一刻，他却睁大了眼睛。

　　只见凿进靶心的子弹，竟然像墨水一般浸染了复合材料靶，子弹弹头爆裂开的特殊液体洇湿了靶子，并像在耀武扬威地彰显它的威力一般，在靶上不断漫延。

　　黎聿风没忍住再开了两枪，故意击中不同位置。
　　刚刚还惨白地有点晃眼的靶子，此时成了张被墨水染得十分斑驳的宣纸。

　　“哇哦~杰克大人，刚刚是小的有眼无珠，能麻烦您跟小的详细介绍一下这位美人吗？”
　　黎聿风说着半中不古的语言，人却做了个绅士礼。

　　杰克的虚荣心被极大地满足后，才愿意和盘托出。
　　“哼，12.9mm的直径，百米之内哪怕是装甲，也打穿给你看。装有特制液体的弹头，进入体内便会爆裂开，将人用剧毒折磨致死。”

　　杰克攀上了黎聿风的肩膀，即便以他的身高和体重，这个动作有够费劲。
　　因此杰克干脆用胳膊肘将黎聿风往下拖，拖到和他相同的高度，才愿意小声告诉他。

　　“这把枪，从今以后只供给你一个人用，我绝不做第二把。至于它的新名字……枪如其名，它叫作……”

　　“浸染！”
　　黎聿风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位“美人”的姓名。

　　他将这把枪装进战术背带，低头做了一组快速的深呼吸。

　　沉下心，一跃而下，进入了第十届围猎游戏的传送门。

　　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黎聿风快速检查了一遍他身上带的装备。
　　“浸染”手枪、小刀、医疗包、传呼机和他的秘密武器都在。

　　黎聿风呼出了一口气，觉得这把稳了。

　　但他悬着的心，还没来得及开始往下落。
　　一双强有力的手，就毫无征兆地攥紧了他的脖子，竟然将他这个186cm高大、壮实的男性，轻而易举地举了起来。

　　黎聿风仔细一看，在一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并攻击他的人，竟然是一位体态丰腴且不甚高大的……

　　保洁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