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话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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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新生一般都很少吃饭的，现在的食堂全是大二大三的。”
嘉泽耸了一下肩，不回话。
莫景焕也不在意他信不信，只是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他吃饭。
他垂着眼睑，小口小口的吃着早餐。
他不排斥莫景焕的关心，不排斥他的靠近。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坐在阴凉处，看着操场上的逐渐增多。
到了九点，领导，教官都来齐了。各班级按照各班为单位开始找人，排列方正。
嘉泽看着自己班级开始排了，嘴上的动作不断加快，最后两口并一口吃了。
莫景焕很自觉的把手伸过去接过他手上的垃圾。
“下次再给你带别的。”
他说完就走了，嘉泽甚至都还来不及跟他说谢谢。
看自己的班级已经快到齐了，嘉泽只好先放下这件事。快步走到自己班级的地方，和宿舍其他三人站一起。
嘉泽觉得大学一切都好，除了军训。
尤其是为期一个月的军训，时间长，又痛苦，他还不能请假。
其实请假也可以，他身体没之前好，但嘉泽自己不愿意，本来自己就不合群了，再因为不想军训而请假，那就更掉大队伍了。
嘉泽眼神散发着看前面领导在讲话，思绪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军训第一天，一般是熟悉教官和接下的事情，不会出现什么特别强力的训练。在教官说完话，熟悉了前面军姿和站姿之后，教官就让休息了。
休息期间，都是以宿舍为单位，各自聊天。嘉泽站在幸闻旁边，经历了昨天那件事情之后，嘉泽对宿舍其余三人的印象也没那么刻板了。
起码幸闻是不会害他的，不知道为什么，嘉泽就是有一种这样的想法。
乌正浩和幸闻聊着系里的事情，纪璞玉坐在阴凉处看着手机，嘉泽坐在幸闻的后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幸闻的后面还有一个人。
毕竟乌正浩比嘉泽大近一圈左右，他又是面对嘉泽，与幸闻一前一后的站位。
但就是这样的站位，偏偏还有人穿过乌正浩和幸闻，直直的来到嘉泽旁边。
来者一下就坐在嘉泽的身边，挨得特别的近，已经超过了陌生人正常社交的一个距离。
纪璞玉莫名其妙的看着来的人，那人也是厚脸皮，四个人不善的看着他，他也能镇定自如的跟嘉泽打招呼。
“嘉泽，好久不见。”他很自来熟的看着嘉泽。
当事人很懵，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
段倡嘴角僵硬住了，跟孟嘉泽从小是邻居，两家情况都一样，家里次次都拿他和自己比较，结果这个人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是段倡，我们是高中同学，还是邻居。”
嘉泽感觉到这个人心思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印象。”嘉泽不想跟他多交谈，说完向室友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
他只是不想待在那里才离开，实际上他也没有目的地。
刚好一个人清净的逛一下操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闲逛时，旁边慢慢跟上了一个轻盈的脚步，很轻，也跟着很紧。
“怎么了？军训前最后的时光就这样闲逛吗？”
莫景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快嘉泽半个身子，偏头看着他。
“想走走。”嘉泽放缓脚步，声音虚浮着。
明明之前才走完新生入学，怎么会现在才迷茫，嘉泽眼神弥散的看着前方。
莫景焕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迷茫，更加放轻声音：“想倾诉吗？如果不想的话，可以听我说吗？”
嘉泽歪头看了一眼他，微微仰了一下头。
“我快毕业了，也不知道这样悠闲的生活后面还会不会有。”莫景焕以经典的emo开头，然后话题一转；“也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联系我。”
话题转的飞快，连嘉泽都停顿了一下。
“这有什么关联吗？”他想不通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如果不想联系，这两天就可以断联了，也不至于留着他一直在自己耳边吵闹。
“当然！”莫景焕表情故作夸张的说着他的歪理，“现在联系，以后不联系你把我当什么呢！如果以后不联系了，那我还有奋斗的意义吗！”
这句话一出，嘉泽脑子宕机了。
嗯？他们只是认识了两天吧？不是认识两年或二十年吧……怎么说的好像他是负心汉一样。
“呃，这也不一定，在一生，你会遇到很多人，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太累了。”
嘉泽难得生疏的说着长话，很久没说这么长的话，他说的有点磕绊。
“所以只有你，我只在乎你啊。”莫景焕见招拆招，把藏在心里的话借着这个话题说出来。
嘉泽显然没把这句话放心上，他听听就过去了。
“我要回去了。”
“嗯，好，去吧，有空我们再聊。”
刚好那边也要集合了，莫景焕停在后面看着他过去。
嘉泽被他这么一打诨，心情好点了，对段倡的介意也少了很多。
一个月的军训很难熬，但嘉泽却觉得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和那三个室友混的比较熟了，吃饭除了偶尔会跟莫景焕一起，其余时间要么就是幸闻陪着他，要么就有人会带饭，完全饿不着他。
由于自己选择的是历史，需要背的很多，平时都是泡在图书馆。本来他想的是有地方能好好学习，但这个状态只维持不到一个星期。
听到嘉泽要呆在图书馆，一开始莫景焕还很规矩的陪着他，但自己已经是大四的人，他无所事事，到后面就演变成莫景焕坐在他前面，专心的盯着他看。
一开始嘉泽还能无视他的目光，专心干自己的事情。到了后面，莫景焕也会拿着书在那看，但看到不懂的地方，他就会戳嘉泽。
刚开始频率还好，越到后面频率越来越高，可偏偏每次莫景焕都很真诚的询问，甚至有的地方跟嘉泽他的课程相关。
最后，嘉泽屈服了。他跟莫景焕约定，不在图书馆，图书馆限制了莫景焕的嘴皮子功夫。
“你这么闲的吗？”
离开了图书馆，嘉泽忍不住质问着。
每次来图书馆，十次有九次他都跟着，九次里面有八次能一直盯着他看，嘉泽再怎么无视，也没办法过滤掉那么有存在感的视线。
“对呀，我就是很闲。”
莫景焕跟着他，闲情逸致的说着让嘉泽崩溃的话。
“我看他们都有人陪着去，你也必须要有。”
嘉泽被堵住了话，但他转念一想。
“不对，那些都是情侣，跟我们有什么可比性的，再说了我成年了，不需要这样。”嘉泽都要被他逼疯了。
嘉泽其实不是很能适应这样的相处方式，室友相处都是点到为止，家里人都是依着他来。嘉泽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把自己的私人空间当他的私人空间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嘉泽对他的忍耐度很高，而莫景焕的度又刚刚好，踩在嘉泽能接受的线上，既不会让嘉泽难受，又不会冒犯到嘉泽。
“没事，朋友也一样的。”莫景焕嘴角噙笑，胡说八道着。
他知道嘉泽的情况，只是不想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每次看见他都是形影单只。
嘉泽看着他，知道他的用心良苦。讲理讲不过，说又说不过他的嘴皮子，嘉泽只好抱着书包蒙头走。
“算了，反正你歪理多，我要回宿舍了。”
“好，我送你。”
嘉泽才不回他呢，真是烦人。
太烦人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向大运一样，横冲直撞的进入他的世界，然后不由分说的开始对他就是一顿改造。
看似抱怨，读作羞涩。
他已经一个人来往很久了，没有一个人会像莫景焕这样。但他很高兴，自己交到朋友了，是一个不一样的朋友。
“好了，我想你今天也学累了，明天没课吧？没课带你出去吃好了，来这么久是不是还没逛过首都。”
嘉泽认真看着他的脸，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莫景焕长的很帅气，是那种硬朗的帅。
“怎么了？”
莫景焕察觉到嘉泽的不对劲的沉默后，站在阶梯下仰头温柔的看着他。
他站在宿舍阶梯上，低头看着仰头真诚的人，沉默了一会，才慢慢轻声询问：“是因为什么，你才这样对我？我看过你对别人，冷漠，话非常少，甚至还带着高高在上。”
现在，他站在阶梯下，哪怕是因为位置需要仰头看着自己，眼里也是温柔和怜惜。
可是他们才认识多久……
嘉泽内心不知道怎么说，他在认识不到半年的人眼里，看见了怜惜，在日常相处中体会到不同家人的偏爱。
家人也会偏爱他，他曾经试图把这份偏爱与家人给的偏爱联系起来，但得到的结论是——不一样。
这不一样，莫景焕就是不一样的。
“我可以不回这个问题吗？嘉泽，其他问题我都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暂时没办法回答。”莫景焕不想骗他，只能坦白的告诉他，不想说。
嘉泽看着眼前对自己格外真诚的人，他卸下了内心的最后一丝防范，也放下了他一直思考的问题。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话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