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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重逢的死敌 染料厂的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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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并云楼,驶入清晨的车流里。
池佑安靠在副驾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后脑被丁不离劈中的地方仍在隐隐作痛。
她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疗养院那边,谢祯锐他们有消息了吗?”
温斯言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轻轻摇头:“暂时没有。他们连夜搜了整栋楼,只找到一些残留的毒品痕迹,人早就跑了。”
池佑安眸色一沉。
她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温斯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针见血的锐利:“温斯言,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查毒贩,是禁毒队的事,不该你一个办旧案的亲自跑这一趟。”
“你老实说,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温斯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瞒不过她。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他侧过头,看向池佑安,眼神认真了许多:“我说出来,你别意外。”
“我这次来八角市,明面上是协助调查十年前的木偶娃娃连环杀人案,但真正的目的,是跟着毒品线索来的。”
池佑安挑眉,没有打断。
“福海市前段时间死了一个毒贩,死状因是吸食过量。”温斯言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禁毒队顺着这条线端了一整个窝点,最后查到的线索,全部指向此处。”
“而那个最关键的交易地点——”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就是那间废弃的红山泽疗养院。”
“我收到消息,近期会有一批大宗毒品在那里交接,这才以协助查旧案的名义,亲自过来盯着。”
绿灯亮起。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晨光之中。
池佑安靠回椅背上,闭上眼,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所有的碎片,在她脑海里飞速拼接。
她缓缓睁开眼,眸色冷得发亮。
“温斯言。”
“嗯?”
“这次恐怕撞上的不只是毒贩。”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也许还有一个从十年前就开始,用木偶杀人,用正义当借口的魔鬼。”
温斯言心头一震。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池佑安。
这一刻,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女人,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而丁不离那句“安安的过去、现在、将来”,也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轻声问:“你和丁不离……到底是什么关系?”
池佑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死敌。”
温斯言顿了顿,又追问:“你要找的那个人,叫什么?”
池佑安微微思索,淡淡开口:“魏泰。”
“那疗养院里戴脸谱的那个人……”
“不是他。”池佑安打断得干脆,“魏泰是个跛子,走路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沉默片刻,眼神沉了下来:“既然现在无线索,不如回头去查,那个当年发疯自杀的女患者。”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八角市老城区的档案馆驶去。
清晨的车流渐密,车厢里却始终弥漫着紧绷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
温斯言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池佑安,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你觉得尤眠的死,不是意外?”
池佑安缓缓睁开眼,眸色暗沉,点了点头:“服药后突发疯癫跳楼,说辞太过敷衍,怎么听都像是刻意编出来的社会新闻噱头,半分可信度都没有。”
“是很巧。”温斯言说,“尤眠死后没多久,吴泽和杨红山也相继死亡。这种巧合太刻意。”
车子平稳驶入老档案馆的停车场,清晨的阳光穿过斑驳的梧桐叶,在车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却驱不散车厢里愈发凝重的气氛。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温斯言亮出警官证,说明来意后,档案管理员便领着他们来到了旧城区历史地图与建筑档案专区。
一排排老旧的木质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地图、建筑图纸与地方纪事卷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受潮的霉味与淡淡的尘土气息。
“十年前的红山泽疗养院地块,麻烦帮我们调一下更早的土地备案与区域地图,越详细越好。”温斯言对着管理员说道,目光扫过架上的卷宗,满是急切。
不多时,管理员抱来一摞厚重的资料,最上方是一张八椒镇老区全域地图,标注的年份足足早了十五年,比红山泽疗养院的建成时间还要早五年。
两人俯身趴在阅览桌上,小心翼翼展开地图,指尖顺着标注的地块位置慢慢挪动,很快锁定了疗养院所在的区域。
“这里……”池佑安的指尖顿在地块标注处,眉头骤然拧紧,眸色沉了几分,“不是疗养院建设用地,标注的是城南染料厂。”
温斯言立刻凑上前,顺着她指尖的位置细看,地图上用暗红色字迹清晰写着“城南染料厂”,周边还标注了居民区、河流与水井,和如今疗养院的布局完全不同。
他迅速翻开旁边的建筑备案卷宗,一页页快速翻阅,关于染料厂的记录赫然在目,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
“城南染料厂,十二年前关停,之后地块被收购,半年后改建为红山泽疗养院。”温斯言轻声念着卷宗上的内容,声音压得很低,“这里还有一份地方纪事简报,染料厂当年因为违规排放工业废料,污水直接渗入地下,污染了周边整片居民区的饮用水源。”
池佑安沉默着接过卷宗,目光快速扫过文字,指尖死死攥着纸页,指节微微泛白。
卷宗里写得明明白白,染料厂排污事件爆发后,周边数十户居民出现中毒症状,其中三人抢救无效死亡,大多是老人和孩童,一时间在八角市引发轩然大波,可后续的处理结果,却让人匪夷所思。
“事故发生后,染料厂老板卷走所有钱款,连夜跑路,不知所踪。”池佑安缓缓念出关键信息,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冷意,“厂里的一名普通员工,被当成替罪羊逮捕,判了重罪入狱,名字是南炳。”
温斯言心头一震,立刻拿起笔,在便签纸上记下这个名字,眉心拧成一个结:“南炳……一个普通员工,怎么可能扛下排污致死的重罪?明显是顶罪的,这背后肯定有猫腻。”
“何止是猫腻。”池佑安合上卷宗,抬眼看向温斯言,“染料厂关停后,地块迅速被神秘资金收购,改建为疗养院。”
温斯言也瞬间想通了关键,脸色愈发凝重:“这么说,南炳很可能是整件事的突破口,他在狱中说不定知道当年的真相,还有染料厂老板的下落。我们现在就去查南炳的服刑信息,还有当年这起污染案的完整卷宗。”
池佑安点头,她站起身,将地图与卷宗整理好。
两人快步走出档案馆,阳光依旧刺眼,可笼罩在小镇上空的迷雾,却愈发厚重。
温斯言立刻驱车前往市监狱管理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