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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的陷阱 别看你那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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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对普通高中生来说,最重要的活动当然是学园祭!
枭谷的学园祭是本地一大盛会,总共会举办五天,届时校内将会有巨大的人流量,外校的学生啊、想考这里提前来参观的初中生啊、本地来凑热闹的居民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可能出现。
根据我多年阅读少女漫画的经验,这种节日一类的大事件往往会被作者委以重任,不是用来浪漫邂逅,就是用来作为关键事件,让男女主角把感情线开了,从此堂堂走上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她爱它的情绪推拉环节。
虽说截止到目前,我的高中生活已经过去了二分之一,那个传说中的命运之人还没出现,但我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的。人要有梦想,万一那个人就在学园祭事件里等着出场怎么办?
“其实外校帅哥我也不是不行,小两岁的初中生也可以,差五岁以内的大学生亦无不可。”
“在说什么?”
“在说可能会在学园祭遇到的人啦,搞不好我人生的男主角就在这些人里面。”
“你一天到晚想这些难道没事做吗?”
“确实没有,毕竟我们广播部又没有早练晚练,我的学习时间仅限于每天写完作业,又不用出去打工,只好在家整点少女漫画和恋爱小说了。”
“啧,有钱人。”
“不准咂舌,没教养。”
我们班的班长在班会上发起了学园祭的活动投票,最终获得集体票数第一的是“变装咖啡”,换句话说也就是让服务员们穿着奇装异服上班的地方。
我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因为这个展开也太符合少女漫画的情节预期了,非常有助于我在学园祭当天来一个浪漫的邂逅。
不过,我显然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非常抱歉,我们的企划案没能通过,现在室内的饮食类企划名额已经满了,学生会让我们赶紧重写一个,大家有什么意见?”
有句老话叫:“不要半场开香槟。”意思是除非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否则就不要提前开始高兴。不然事情一旦出现变故,你就变得很丢脸。
令人遗憾的是,我们班的企划案没能通过。因为我们班是三班,本身在申请饮食类摊位上就没有优势,加上另外两个班提交的时间比我们早,文书和经费预案写得也比我们好,所以我们班的企划案就这样堂堂□□碎了。
第二轮的投票结果非常不理想,因为这次得票数最高的居然是炒面摊!而且还是在校门口摆摊的室外项目!
啊——可恶!这样的项目哪有浪漫可言,少女漫画的男主角是不会因为女方炒面炒得很好吃就爱上她的,这里又不是蜡笔小新的世界观。
而且机会难得,我原本很想看木叶穿穿侍者三件套,现在这种期待只能变成幻想了。班长订购的活动服装是印着我们学校校徽和吉祥物的T恤,虽然可以理解这是为了方便活动,但是这种衣服一点也不可爱,我的学园祭活动可算是完了。
“我要拉黑班长,都怪他,我玫瑰色的校园生活完全被毁掉了。”
“不要说这种话,班长听到会碎掉。”
“我才不管他怎么想,而且为什么我们的排班在同一天啊。”
“干嘛,跟我一起值班你觉得很丢脸吗?”
“那我倒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想在你值班的时候特地去点很多份。”
“倒是别来捣乱啊!”
我们班总共有二十人,摊位布置和道具准备由半数人负责,另外那一半则负责在学园祭当天值班,也就是“道具组”和“炒面组。”
我跟木叶都是炒面组的。木叶会被分到这边是因为他社团太忙了,没什么空帮忙做道具。至于我,那只是单纯的因为手不巧而已。
老实说我也不会做饭,所以当天的安排是木叶负责炒面的部分,我则负责看着烤肠机和收钱。
我跟木叶的班级排班在学园祭第二天,他的社团排班在第三天,我的社团排班则在第一天。
真烦啊!这么个排法,那我的学园祭跟只有两天有什么区别?让我上哪去找邂逅的机会?
我的怨念大得可以淹没东京,但学园祭还是丝毫不顾及我的意志,擅自就这样开始了。
“师走同学,有个小孩跟家人走失了,麻烦你播报一下。”
“师走同学,戏剧社的演出要开始了,你记得播报一下。”
“师走同学——”
广播部总体来说是个很闲的社团,只有类似学园祭这样的大型活动举办时才会突然变得忙碌起来。
学园祭第一天,我跟搭伙值班的同学基本没怎么休息过,全在忙着念稿子和照顾小孩,还有暂时看管别人丢失的物品。真是烦不胜烦。
第二天跟木叶一起值班的时候倒是好一点了,因为基本在忙的都是他,我找钱压根不费脑子,看烤肠在机器上旋转也不用。
不得不说,这个人的生态位还是太广了。他刚把T恤一穿,头带一绑,就立刻敲着炒面用的铲子开始大声招揽生意了。
“啊,欢迎光临,要来点什么?一份炒面不要葱、多加蒜、再加一根烤肠刷辣酱单独打包是吧?好的,多谢惠顾,请到旁边付钱。”
听一遍就能记住点单内容并且口条非常顺的复述,营业微笑跟语调谄媚得刚刚好,成品味道也还行,这家伙熟练得像干这行十年了似的,真是强大得可怕,先天摆摊仙人。
我在旁边收钱的时候忍不住觉得这家伙将来搞不好会很有出息。做生意就是得脸皮厚又大方,畏畏缩缩的怎么搞得好路边摊呢?
不错,我默默在心里表示了赞许。
他在那边忙,我坐在烤肠机前默默的当收银机器人,偶尔叉点烤肠,真是个轻松愉快的活计。
说起来,我们第二天值班的时候还有件特别好笑的事情。
有几个初中的小朋友站在我们摊位的旁边讨论要不要买烤肠,其中一个说想买,另一个说烤肠他只吃肠衣爆开的,不爆的他不吃。
“现在机器上的都没爆,我不买!”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邪恶的微笑。
好好好,喜欢吃爆开的是吧?是时候让孩子们见识一下世界的残酷了。
我站起来,拿着一支竹签挨个戳了一下烤肠的皮。
竹签所过之处,肠衣纷纷爆开,旁边的初中小朋友露出了如遭雷劈的表情。
没想到吧!其实爆开的烤肠都是摊主戳的,不是自己爆开的!
我看着他们那副滑稽的表情开始得意地笑,被木叶用脚踢了踢凳子。
“干嘛,别欺负小孩了,收钱。”
我从这句话里听到了微妙的笑意,显然他也觉得很好笑。
那天的值班结束之后他身上一股油烟味,即使换了衣服也没什么改善,我忍不住想离他两米远。
“好失礼啊你。”
“抱歉,虽然从情理上来说你承担了大部分工作我该表示感激的,但实在忍不住。”
“算了,这个无所谓,明天训练赛你会来看吧?”
“当然当然,这可是应有之义。”
嗯,老实说,我一秒钟都没看懂他们在打些什么,只是去凑热闹的。毕竟我现在不能摘掉“木叶的狂粉”这种标签,不然之前的社死事件可就过不去了。
学园祭剩下的两天我是跟美伽一起逛的,木叶去找他自己的朋友玩了。等到我们再碰面,已经是学园祭快结束的时候。
枭谷的学园祭包含后夜祭。入夜后,校方会在操场正中央设置一个小型的舞台,用来让学生会宣布今年学园祭各个奖项的获得者和获得班级,等宣布完之后会有本校各个艺能类社团的表演。
如果不想看这个的话,也可以去操场旁边的体育馆里参加随舞活动。也就是根据下一首歌曲的节奏猜现在要换哪个舞种,跟不上就会被淘汰,以三首歌为一组。
舞种是摩登类的快步、华尔兹,还有维也纳华尔兹。因为本校的体育课是有国标舞必修的,所以大家基本都会跳,跟起来没什么困难。
美伽事先已经跟其他人约好了去参加随舞,我在操场跟她挥别,坐在了操场边的长椅上,等待着演出开场。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我隔着大老远的距离看到木叶跟排球部的其他人一起到了操场。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扭头看过来,然后似乎是跟那个人说了什么,跟他们挥手告别了。
“羽深没跟你一起吗?”
“那家伙似乎现在刚好在关键时期,我当然是不去做电灯泡了。”
“是吗?”
“啊——好烦。”今年的学园祭实在令人失望,我不禁发自内心的感慨起来。“今年的学园祭糟透了,本来我应该在学园祭活动的时候遇到某个外校帅哥,或者跟某位本校美少年发生特殊事件,然后互相看看特殊CG,添加联系方式,最后被帅哥邀请去参加随舞,度过这个黄金时段的。结果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嘛!无聊。”
“我只看出你是因为被羽深丢一边了现在在发脾气。”
“是又怎么样?”
木叶撇撇嘴,抱着手臂左顾右盼了一会,然后把右手伸了过来。
“什么?”
“是帅哥请你去参加随舞,感恩戴德的接受吧。”
“呜哇。”
“这是什么反应啊!没礼貌,我小学的时候跟山田凉介也没差很多好吧。”
“没那么好看。”
“不要就算了。”
哎哎哎,玩归玩,闹归闹,随舞还是要去的。
在体育课的时候,因为男生不够,我个子又高,所以我当时其实是跳男步的。
跟我搭档的女同学只有一米五六,步伐很小,我跳起来并不舒服。
把舞伴换成木叶之后就没有这个烦恼了,我们俩的身高差距不大,步伐基本一致,跳起来舒服了很多。
随舞第一曲参加的人数非常多,这对跳男步的人来说是个考验,如果不能同时注意舞伴的步伐和周围人的动向,那跟其他人相撞就在所难免。
我在看木叶按照礼节向我做邀舞手势的时候总想笑,毕竟我高一观察他舞蹈课表现的时候可没想过将来会跟这家伙跳一段。
不过我对他的观察结果很准确,他确实在这帮人里算技术水平较高的那一类,我们全程就没撞上过任何人,每次都是从别人身边呲溜一下滑过去了,真可靠。
三首舞曲放完,我们跟另外三组留到了最后。
周围提前被淘汰的人开始鼓掌,留到最后的胜者组手牵手朝他们鞠躬,这一场就算结束了。
下了场,我真忍不住有点想夸他了。
“你跳得还真好。”
“是吧?都说我跟山田凉介没差太多了。”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一下他的相册,屏幕上有一张他小学六年级时的照片,往左滑的下一张就是山田凉介跟他同年纪时的半身像。
“别说,还真没差太多。”
“没骗你吧?”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
我的视线在他的脸和山田凉介的照片之间来回打转,看得他逐渐变成了有点火大的表情。
“所以说……”
“谁知道!”
他熄灭屏幕转身就朝外走,我一看这坏了,整烂活整过头了,马上跟了上去。
“哎——照片发给我吧——”
“想都别想!”
话虽如此,等我在家洗漱完查看邮箱,发现这家伙还是把那张照片发过来了,并且附带了一句:「别发给别人。」
那我是谁呢?当然是立刻就转发给了美伽,毕竟美伽又不是别人,她做人又可靠,不会把照片到处乱传。
「哦,别说,还真是挺像的。」
「是吧?可惜这么漂亮的小孩后来没变成大帅哥,不然开学第一天我就要从秀信身上移情别恋了。」
「说到这个,我记得你高一开学的时候好像到处跟人打听他的事来着。」
「那是出于敌意啦,敌意。」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