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跟风族》幽灵桑

6、打个招呼吧 特别的人。

　　06.
　　“美伽，我从明天开始要早起，陪我一起吧。”
　　“哎——怎么这么突然？我还以为你对秀信已经没意思了呢。”
　　“这倒是真的。”
　　“懂了，有新目标是吧？又是搞体育的？”
　　“对。”
　　秀信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是我校排球部的成员了，从此他就失去了懒觉权，几乎全年无休的早起。
　　出于一些亲友爱，当时还是小学生的我跟美伽选择了含泪跟进，只为继续跟他一起上学。从此，我们俩也失去了上学日睡懒觉的权利。
　　小学两年、初中三年，秀信到学校之后去操场早练，我们俩到学校之后去图书馆学习。如此勤奋努力五年后，秀信被卑鄙的雀丘挖走了，美伽考进了前十名，只有我因为博览少女漫而长出了恋爱脑，在成绩上的进步基本为零。
　　这太可恶了，都是少女漫画害了我啊！以后不能再看了，我要看点恋爱小说惩罚自己。
　　“小凛？你跟美伽又开始早起了啊，早上好。”
　　“走，美伽，我们不理他。”
　　“干嘛，孤立我吗？”
　　“对，这是我的报复。”
　　“没有对负心汉亲切的义务。”
　　“好吧，大概要持续多久？”
　　“至少两周。”
　　“行，那回见。”
　　升上高中之后，虽然秀信跟我们的上学路已经基本不重合，但是因为我想每天早上跟他打招呼，所以美伽也陪着我早起了，不愧是全天下最仁义的女人。
　　这种无谓的努力一直持续到了我失恋的一周后。由于秀信在那段时间刻意躲着我，早起这种行为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我跟美伽喜笑颜开的把它给废除了。
　　当时我本以为自己从今往后就能每天睡到七点半才起床，殊不知在好梦半年过后，我又重新把这玩意给捡回来了，并且动机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目标对象换了个名字。
　　虽然木叶基本否定了我那套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法外狂徒的计划，但我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不能跟踪他，不能频繁找人打探他的行踪，那我至少还可以想办法在后辈面前刷脸熟。
　　比如说，每天早上看他们早练，等他们绕校区跑回高中部门口了打个招呼。
　　教学楼固定场景NPC等级的存在感也总比没有存在感强，只要刷得够多，再在学校里经常偶遇，我总有一天会变成可攻略角色的。
　　“哎哎，木叶，我从明天开始要来看你早练了，光荣吧？”
　　“你一说话我就知道你想干嘛了。”
　　“真的假的。”
　　“反正你肯定是打算在我们跑回学校的时候喊我一下打招呼在赤苇那刷脸熟。”
　　“怎么你还真知道啊？”
　　“这又不难猜。”
　　“总之你配合一下就好了。”
　　“既然都来看了你直接喊他本人比较快，一直叫我很容易有副作用你知道吧？”
　　“什么？”
　　“会被认为是我的狂粉。”
　　“呜哇。”
　　好有说服力的理由，我醍醐灌顶，然后——果断的变成了哑巴。
　　在计划刚开始实施的第一周，我马上就见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我觉得赤苇小朋友长得帅，其他同学自然也没瞎，所以他很快就不出意外的变成了第一层级的食物链顶层，每天早上来看他们早练的人也变多了。
　　不得不说，之前都没注意到，原来在我校某某运动社团早练完回校的时候，同学们在教学楼窗户边喊某个人的名字打招呼这种行为居然是传统艺能，特别是那几个体量大、某个选手喜欢的人多的社团，那更是屡见不鲜。
　　我校的排球部显然在这个范围内，自我开始看他们早练以来，时常能听到人喊他们部ACE的名字。
　　赤苇来了之后，看早练的女生明显变多了。喊他名字的人基本都是女孩子，我的刷脸熟思路过于大众，根本无法跟别人区别开来。
　　不过该说不说的，只有混杂在一群人的声音里时，我才能喊得出口。一旦那个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喊他，我就会紧张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跑过去，再收获木叶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赤苇大概算是那种待人接物很得体的人吧，每次听到别人喊他都会转过头来看看，朝那边挥挥手或者点头致意。
　　这位后辈本人其实没什么架子，是我自己的问题比较大。
　　师走啊师走，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真是有辱我们广播部的威名！
　　广播是什么？如果光从这两个字的字面意思来看的话，广是宽阔的地方，播是传扬、传达，合起来的字面意思就是在广阔的地方传扬你的主张。眼前这个场景难道不是这个词最适用的时候吗？怎么能因为怯场而逃避呢？
　　在经过大量心理建设之后，我终于在某天某个早上将手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赶在所有人开始喊自己喜欢的选手之前大喊了一声：“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诸位，想必各位都见过或者亲身体验过吧？在登上某个非常重要的舞台时，你非常想表现好，给紧张的自己做了大量的心理建设，然后在拿起麦克风的瞬间，因为过于紧张了，你的喉咙突然发出了比自己预想中要大得多并且走形的声音。
　　我当时就是出现了这种情况，以至于我的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
　　他们部的人在听到这个指向不明的大喊声时都抬头看了过来，楼上楼下的同学们也纷纷抬头或低头看向了这个方向。
　　我的思考完全停止，忘了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巨大的尴尬和沉默一下子吞没了我，我在那个瞬间真是尴尬得想从楼上跳下去。
　　木叶大概是在那个时候发现我忘词了吧。在沉默一秒过后，他抬手朝我所在的方向挥了挥。
　　“早上好——”
　　我对此人的感激之情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立刻也朝他挥了挥手。同学们都笑起来，站在他后面的队友握拳推了他一下，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那天早练结束的时候，木叶刚坐下就伸手敲了敲我的桌子。
　　“喂，记得请我吃饭。”
　　“你不说我也肯定请，我在看餐厅呢。”
　　“那就好。”
　　“……谢谢。”
　　他没应声，直接趴在了桌上倒头就睡。
　　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我跟美伽就取消了早起的活动，并发誓要让它永不复用。
　　“我决定放弃了。”
　　“是吗？这次这么快。”
　　“那孩子对我来说大概太困难了，还是等其他邂逅吧！”
　　“啊，说到这个，木叶同学怎么样？他也是细长眼睛，你喜欢这种长相吧？他还帮你打圆场了。”
　　“禁止随便鼓动我，我已经在秀信身上吃过这种亏了，而且干嘛把我的救命恩人说得像平替一样，再有下次我揍你。”
　　“好啊，你因为一个外人就要打我，我要告到文春！”
　　“大胆！堂下何人，竟敢污蔑将军！”
　　懒觉权又回到了我手上，直到我大学毕业后开始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