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下山   两人在 ...

  •   两人在山巅你来我往地过起了招,晏凉原本生涩的动作逐渐变得熟练,周昙本来没打算使全力,然而晏凉不仅招式狠辣,功力还肉眼可见地节节攀进,没过一会儿就逼得她用了九成力。

      晏凉感觉自己在运力的时候周身游走着一股暖流,略微驱散了体内经久不散的寒意,不过她到底体虚,还不到两百招就感觉体力不支。

      周昙双脚在树干上一蹬,借力一击直逼向晏凉的头顶。

      晏凉气息已经紊乱了,情急之中拿着树枝横挡过去。

      “啪。”树枝应声而断,好在周昙及时收了力,晏凉没受到她剑鞘中余力的波及。

      不过她还是捂着胸口闷咳了几声,脸色苍白病态,身上只是微微暖了一会儿,连汗都没出。

      “没事吧?”周昙皱着眉凑过去,生怕自己刚刚争强好胜那两下子把病患给整残了。

      晏凉稳了稳自己的呼吸,冲周昙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周昙不爱听别人的片面之词,抓过她的手把了把脉,然后才松了口气,抱着剑问她:“你这身功夫哪学的啊?怪邪性的。”

      晏凉也觉得这武功招式狠戾,招招不留余地,奔着杀敌制胜去的,和现代的格斗术还挺相配,与传统武道“点到为止”的意蕴相悖甚远。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原主搁哪儿学来的武功啊,原书是一本主受虐文耽美小说,她这小配角一开始就领盒饭了,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但是这话不能跟周昙说,她干干笑了笑后,只能瞎扯:“家学渊源。”

      战场之上,一切都以克敌为先,她哥她爹又都是威震边疆的将军,教给她这种武功也说得过去。

      周昙不是个痴迷武学的人,听她这么说,也不纠缠这个问题,然后忽然发现晏凉居然只穿了一件中衣,山巅一股风吹过,显出一派春寒料峭的冷意。

      “你……”周昙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强忍着教训病人的怒气把晏凉推回了屋。

      晏凉之前身体一直很好,没怎么生过病,为数不多地和医生接触就是打疫苗做核酸,所以看见周昙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就感觉自己嗓子眼疼,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在周医生的冷眼相待下,晏凉才意识到自己早上起床跳过了极为重要的一步。

      这也不能怪她,主要还没穿书的时候,宿舍封楼上网课,她一天到晚穿着睡衣,实在是忘了这茬。

      她走到床前拿起那叠衣服,发现居然是一件窄袖束腰的男装,看上去很利落干练。

      “你这样貌太出挑了,”周昙解释道,“主上的意思是,若要回京城,最好还是易个容,换个身份。”

      比起层叠繁复的女子装束,晏凉也觉得男装更舒适易穿,便十分欣然地接受了。

      深色的衣袍和锦靴更衬得她脸色苍白。

      晏凉的面部线条本来就偏硬,以前侍女为她上妆,总是特意地使她显得柔和温婉,如今一脸干干净净,反而有些俊美无俦的感觉。

      倒真像个病态的世家公子。

      她嘴里叼着发带,第一次对这张脸有点满意。

      换妆如换人,她这下不易容也不容易被认出来了。

      毕竟靖王妃一向以温婉端庄闻名,这跟她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

      周昙见她揽镜自照,一脸自我陶醉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情不自禁地“嘶”了一声。

      “怎么?”晏凉用束发带随意把头发绾起,扭头看周昙,“不好看?”

      周昙冷哼了一声:“那也没我好看。”

      说完,不等晏凉反应过来,她就端着桌子上的碗碟出了门,正好碰见站在树下的顾止。

      “主上?”周昙愣了一下。

      顾止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见了她后,把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示意她噤声。

      晏凉实在被周昙整得没脾气了,一股风吹来,她又觉得冷,就想把窗户给关上,可刚走到窗边,就与树下那人四目相对。

      她手指扣着窗格,愣在了原地。

      顾止遥遥冲她点头示意,然后就转身走了,雪白的袍摆随风扬起,像一朵花,开在了她眼里。

      晏凉面无表情地把窗户关上了。

      在北山山巅住了三天,晏凉也没见过其他的明卫,只有周昙和木讷老实的丁木每日给她送药送饭。

      第三日午时,晏凉实在是忍不住了,问了周昙一句:“我这病养的差不多了,能走了吗?”

      周昙不耐烦地答道:“想走就走啊,谁留你了。”

      晏凉一愣,发现自己其实是无处可去了。

      她坐在桌子前寻思了一会儿,找来纸笔,给顾言写了封求职信,最后还怕自己诚意不够,特意在页尾画了个跪地乞求的熊猫人表情包,希望顾大夫能顾念同乡情谊,收留自己,给口饭吃。

      丁木是个老实人,听说她要给顾言送封信,二话不说就骑马下了山,傍晚就带着顾言的手书回来了。

      顾大夫在大远生活多年,仍旧不忘初心,给她的回信极为简单,也是一个熊猫人,手势是一个“OK”。

      晏凉放了心,好吃好睡,准备第二天一早就赶回京城去。

      周昙这几日对她的态度着实成迷,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大小姐,甚至不拿正眼看她。

      所以走的时候,还是丁木将她送下了山。

      临走时周昙抱着剑站在山门前,声音带着凉意:“记得你自己说的话。”

      晏凉冲她一抱拳,笑道:“一定。”

      顾言的济世堂开在西大街,是平民商户的聚集地,离他自己的府宅很远。

      晏凉从马车上下来,和丁木道了别,转身就见顾大夫玉树临风地站在门口,带着三分职业假笑看着她。

      “稀客啊。”他拱手客套了一句。

      “不敢不敢。”晏凉干干笑了笑,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阵仗是闹哪般。

      顾言转身请她进门,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颇为无奈。

      “怎么,你这是活在监控底下吗?这么假惺惺。”进了药房的内堂,晏凉笑着问了一句。

      顾言从红泥火炉上的小瓷锅里给她舀了一碗姜茶,苦笑道:“也差不多了。”

      虽然闲云野鹤般远离朝堂,虽然有太后多年抚养之情做靠山,虽然母族卑微毫无势力,不对那两派夺嫡产生威胁,顾言还是没能彻底远离朝堂中明争暗斗的漩涡。

      “四皇子那一派?”晏凉挑眉问道。

      顾言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他俩相视一笑,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作为从小接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熏陶的新青年,实在是对这些封建贵族统治阶级之间的夺权斗争无感。

      晏凉仰头喝了一口姜茶,又问道:“你真抱上顾止大腿了?”

      顾言抿着嘴想了想,答道:“应该算是吧,反正,我觉得他是把我当兄弟了。”

      晏凉点点头,觉得有些不对劲,又喝了两口姜茶后,忽然恍然大悟,斜着眼打量了顾言一下:“你是弯的吧。”

      毕竟,这是本耽美小说。

      顾言眉心跳了跳,赶忙解释道:“我是弯的不假,但我对你前夫可没什么想法。”

      听到“前夫”这俩字,晏凉差点一口姜茶喷他一脸,愣是捂着嘴忍住了。

      怕她不相信,顾言还多解释了一句:“我俩撞号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