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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越界 赵边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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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友谊的花心开始开错了颜色。
我的跳远差极了,八百米更加是一塌糊涂。可是四十分的体育成绩我不能不要,考进五中需要这四十分。
我不停地在跳远的绿色垫子上练习,可是只能跳到一米六,脚掌还跳得生疼。每到我笨拙得展现我的跳姿时,张光明就在旁边捧腹大笑,然后是胡志鹏。很多女生不喜欢练习跳远,所以我理所当然得“占据”了跳远机。大家嬉笑嚷闹得开始休整起来,只有赵边渝蹙眉站在旁边不断像个指挥家一样对我比比划划。
我不停地跳,不停地跳,跳得膝盖和小腿酸疼,不停地跳,不停地跳,一米六,一米七八,一米七八,一米六,一米八,一米九七!
我们体育老师是个爱喝酒的老头,脸上总是高原红,他酷爱数学,我和王浩是他的关门弟子,学的是数学。
朱力葛老师在垫子旁边高喊“一米九七!已经满分!”
大家都围在绿垫子旁边,我很骄傲,不敢笑出来。大家的表情像是在等待快门的“咔擦”声,我微微直起身,目光穿越人海,看见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脸庞。
赵边渝抱胸的手暗暗伸出一个大拇指,
我笑了。
我们增加了早训,规定四点半就要起床,105早早就定好了四点的闹钟,但是不出意外,全体迟到了。胡志媛敲醒我们宿舍门的时候,我们慌张的像章鱼一样从床上爬起来。更好笑的是昨天晚上林瑶和我睡在一起,她简直没给我留一点被子,还穿错了我的裤子。我们根本没时间叠被子,结果自然是被贾凤骂了一大顿。
我们慌慌张张在操场上站齐,八百米开始了。
郑天扬躲起来偷懒,朱力葛老师马上折下柳树枝在他后面追着跑,我们在操场中间笑的直不起腰。
很快,我们一半人分组去篮球场做蛙跳,大家边跳边“呱呱”,怎么回事,突然不困了。
我感觉手湿湿的,有点疼。
快结束早训的时候,赵边渝突然从八百米操场跑出去了,大家都笑说他饿疯了。
很快结束早训,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在操场围墙得六边形门洞里突然跑过来一个高高得身影,是赵边渝。
他站在人群的对面,脸上像那天晚上一样,汗涔涔的。太阳正好升起来了,金色的暖光照遍操场,最后落在他整个身后,他掏出一盒创口贴递给我旁边的林瑶,指指我。我突然意识到什么,伸出手才发现跳远的时候手指挫在了地上划出了血,我知道一定是张光明告诉的他。在人群面前他把创可贴递给林瑶,我心里突然暖暖的,因为他知道女生给我贴上创可贴,才是我需要的。
“赵边渝,你很过分。”
“过分什么?”他挑眉。
“你快越界了。”我一本正经。
“姜珍珠,夕阳快落山了。”他转过脸,望向学校操场的后山,林子已经被夕阳染红,大片大片的流云和粉红色的晚霞正在朝我们涌来。
我也转过脸去看。
“层林尽染,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接着说,红色的晚霞就映在他金色的瞳孔里。
无数细小的光芒亮晶晶,金色的光吹在头发上,突然世界就变得波光粼粼。
起风了,吹乱了我的心。
初三的教室突然间要重新装修,我们不得不搬到闲置的化学实验室去。但我们的化学老师李志刚先生要求我们必须先好好打扫一番,于是我,林瑶,张光明一行人开开心心的去了,因为不用上课了。
实验室的瓶瓶罐罐多得很,收拾起来叮叮当当,大家吵吵闹闹的正是相辅相成。
胡志鹏长得黑,很爱和我们女生玩,他很爱生气,上次我说他“ugly”生气了就把我删掉好友了,但明明是他先说我丑的。现在他正在拿着拖布向张光明宣战,那场面我真是笑的前仰后合。突然陈家明叫我去帮忙擦玻璃柜,我只好提前结束观看,去到后边的屋子擦起来。
“乒乓!”
陈家明搬玻璃柜的时候撞到墙角,玻璃瓶里的东西洒在我手上,我还没反应过来,陈家明已经大叫起来。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突然一阵响声赵边渝冲了进来,他只看了一眼就抓住我的双手,慌张把手上的黑紫色粉末全部擦去。
“赵边渝你疯了吗!”
他疯狂的擦让我措手不及,明明已经干净了。
“你傻子吗?为什么不叫人?”
他的声音实在太大,我简直被吼的怔在原地,还有陈家明,他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
赵边渝已经拉着我冲进水房,水龙头瞬间打开,冰凉的水冲的我一激,他好像察觉到,把他的一只手放在我双手的上面缓解横冲直撞的水流。
我有些生气,
“只是高锰酸钾。”
“那也会灼伤!”
“你够了!赵边渝!”
我离开水房,头也不回。赵边渝没有跟着我,他还站在那里,任由水花把他的袖子冲湿了。
胡志鹏和张光明生气了,情理之中,意料之中。可是似乎这次张光明惹了大麻烦,胡志鹏真的生气了。马上到上晚自习的时间了,胡志鹏还没有回来。不得已中的不得已,我们满学校的寻找胡志鹏,最后是王浩在后山林子里找到的他,当时他正坐在一个小斜坡上,我们一群人围着他站在下面。胡志鹏手里握着一根树枝不停的画圈圈。
“你还要画圈圈诅咒我啊?”张光明开玩笑。
但是明显胡志鹏更加生气了。
于是我们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哄他,最后逼着张光明鞠躬道歉,胡志鹏原谅了他,终于肯回去上晚自习了。
彼时已经夕阳西下,我们注定要在晚自习上迟到。
但大家都在,所以不怕。
“姜珍珠。”
我没理赵边渝。
“姜珍珠。”
“姜珍珠。”
“姜珍珠。”
……
他隔一会叫一下,我没有回应,声音越来越弱。
突然我的衣袖被拽住,我停下来。
“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赵边渝。我是大度的姜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