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四结局浅谈》月竹影

3、浅谈三

　　玄霄，前期的玄霄就像紫英一样，稳重，严肃，恪守礼节，天资极高。云天青，外表不拘小节，率性随意，内心很重感情，负责任。夙玉，外柔内刚，很有主见。三人都是掌门太清真人的亲传弟子，资质很好。

　　玄霄和云天青应是前后不久入门，以玄霄和云天青性格悬殊之大，应该不会有太多交集，事情偏偏相反。一开始，云天青说：“我说师兄～你我入门两天，吃睡都在一起，好歹也有过同床共枕之谊，可你跟我说话的次数，连十根手指都数不满，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玄霄总是不屑理他，逼不过时，玄霄说：“如你这般性情浮躁，说不定几天之后，便受不了练功之苦而放弃，与你说话也是多余。”然而等到夙玉入门时，玄霄和云天青感情已经非常融洽了。云天青说：“唉～～～都练了两个多月，还没到师父说的第三重境，他老人家是不是存心整我们啊……”玄霄：“胡闹！自己不够努力，却怪到师父头上！”云天青：“是是是……你和夙瑶师姐、玄震师兄都是一板一眼的人，就我总犯错……”玄霄：“我看你待在思返谷，却是很快活。”云天青：“思返谷好哇！少了一堆训斥唠叨～不过就是没饭吃，让人有点受不了……”此时的玄霄，虽然仍是在训斥云天青，却不像以前一样，用词犀利，甚至还有一丝调侃的意味，阻止他乱说话，也只是说：“天青，休得胡言乱语。”没有连名带姓的责骂。

　　夙玉初到琼华，云天青说：“哇！你长这么漂亮也来修仙，岂不可惜了？”夙玉一语惊人：“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用后来云天青的一句话说：“那一天在剑舞坪，当我和师兄第一次见到夙玉……她那时的模样，我永远都忘不了，她就好像后山的凤凰花一样美，虽然神色冷冷淡淡，眼里却透着明澈聪慧……”

　　玄霄和夙玉在掌门的授意下，开始习练双剑，双剑反噬，玄霄被羲和阳炎噬心，经络逆变，行事日渐偏激暴烈，一心只想升仙，按照掌门的意思，与夙玉双剑网缚妖界，琼华与幻瞑大战，死伤无数。云天青和夙玉忍受不了，自己升仙却要以其他生灵的命作为代价，劝阻玄霄，反被他大骂妇人之仁。夙玉被自己私心爱慕的人痛骂，伤心欲绝。云天青和夙玉无法可想，只有带着望舒剑逃下山去。

　　玄霄阳炎噬心，被夙玉连同三大长老冰封在禁地，夙瑶说：“你不该恨我，要恨就恨云天青和夙玉，若不是他们出逃，你又怎会落到这样的下场！”玄霄并不理会：“一派胡言！放我出去！！”

　　玄霄在梦中反复回忆起的往事是和云天青、夙玉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以及被冰封的时刻，始终没有回忆的是与青玉决裂的情景，相信这也是他一生最不愿回忆的画面，兄弟与心上人的一同背叛，始终是他心中最深的伤痕，但他却不怪罪，面对夙瑶的挑拨，他只是说，一派胡言。他有他的立场，青玉有青玉的立场，即使他不能理解，也会了解，所以，他不怨。

　　夙玉离开后，就算有云天青寻找到阴阳紫阙来为她抑制寒气，终究还是被望舒反噬，生下云天河后，香消玉殒。云天青说：“夙玉的性情外柔内刚，兼之以望舒剑修炼，身染阴寒，性情中更是有着相当绝决的一面。当初师兄与她决裂，令她十分伤心，日后嫁我，至死都不再提“玄霄”二字。可我知道，夙玉一直没有忘记那个人……她临死前的几天，被冰寒侵体，心魔深种，已经六亲不认，却忽尔清醒了一瞬，只求我一件事，便是把灵光藻玉放在她身边作为陪葬。我知道，灵光藻玉这世上只有两块，是打开琼华派禁地大门的秘钥，她与师兄于禁地修炼双剑时各持一块，对她来说，有着不凡的意义……夙玉她深心里究竟爱着谁、亦或怨着谁，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晓……”

　　夙玉曾对云天青说过：“死生在手，变化由心，地不能埋，天不能煞，此之为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夙玉爱慕玄霄，却不盲目的跟随，发现错误后，立即停手，劝阻玄霄不成后，宁愿离开心爱之人，受冰寒之苦，也不愿再错下去。嫁与云天青后，即使心中依然记挂，却决绝遗忘，至死不再提。她以自己能做出的最好的方法来行事，不管最终如何，她都可以称的上是奇女子。

　　云天青为夙玉运功驱寒，也被寒气反噬，离开人世。他知道夙玉心中一直没有忘记玄霄，却不在意，他说：“真心为一个人好，就是要让她天天高兴，就算那个人不喜欢自己，甚至根本不认识自己也没关系。”他从不计较自己的付出，不抱怨，即使讲述与玄霄、夙玉间的往事，也是那样心平气和的侃侃而来。他告诉云天河：“活着的时候要尽欢，死的时候才没有遗憾，要是因为害怕以后的事，一直避开当下的事，那活着也不会开心的，还有什么意思。”心胸如此豁达，除了云天青还能有谁？！他对云天河说：“我愧对师兄，所以我在阴间等着他。他不来，我不会走，我要亲口对他说声对不起。”“我们二人，确实是负过师兄的性命……就算后来没有亲眼所见，我也知道他过得生不如死……但是，我和你娘，从未负过他的情谊。”云天青觉得对不起玄霄，却不认为自己有错，相信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选择。大义与兄弟之情，在没有第三条路可选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前者，却没有像一般人一样认为，我做到最好就足够了，在他能选择的情况下，他选择了苦苦等待来实现他的兄弟之情，即使这个希望遥远渺茫，他仍然坚持。

　　十九年后，云天青和夙玉的孩子云天河，机缘巧合来到了禁地，见到了被冰封的玄霄。玄霄给他的第一感觉是，像父亲。此时的玄霄，不再被繁文缛节所束缚，说话行事和十九年前大不一样。他利用剑鸣引云天河来禁地，只是想见见云天青和夙玉的后人，看一眼便是，却没想到云天河说要帮他。也许因此，他想到了利用云天河打开冰封，再用双剑做成剑柱网缚妖界。但他毕竟被云天河的真诚所感动，和他不计辈分结成异性兄弟。攻打幻瞑界时，云天河质问他：“……大哥，一切……都是你骗我吗？你和掌门都在骗我？！其实……你只想取回望舒剑，只想升仙，只想强夺幻瞑界的灵力？！”玄霄说：“……有些事，我确实没有对你说真话，但也未必说了假话，事到如今，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重要，最重要的是——我还是把你当兄弟，绝无害你之心。”他说：“你为我破冰四处奔波，我们相处时日虽短，情份却如师徒如兄弟，世上我最感激的人便是你，又怎可能杀你？”他将水灵珠赠与云天河，问他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完事之后与他一同飞升。十九年前他没能留住一个兄弟，十九年后他希望能留住一个。云天河说：“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好像爹说过的心魔深种，已经完全不是你了……你我从此再无关系！你把望舒剑给我，我不能让你再害菱纱！”玄霄说：“云天河，你三番两次顶撞，我本不该姑息！只是我还记得在禁地说过的那些话，你助我良多，玄霄永志难忘。紫晶石既已足够，我就再让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现在妖界束缚已除，妖界之主的命也送给你吧！你不愿修仙，爱去哪里便去哪里！只是要将望舒剑归还，却是万万不能！”云天河突袭抢夺望舒，玄霄轻而易举的将其逼退，却没有伤他。也许在玄霄心里，十九年前与兄弟反目，十九年后再也不愿如此。

　　然而玄霄的不愿终究不能实现，为了韩菱纱，为了昆仑山下的百姓，云天河、韩菱纱、慕容紫英还是与他站在了对立面上。玄霄大怒：“如兄如弟，如师如父，又能怎样？！为了别人一样和我作对！兄弟阋墙、朋友反目！十九年前我便遇过了！”此时，他应该是想到了十九年前的那一幕，旧景重现，伤痛依旧。一场对决下来，玄霄受伤：“天河，我不忍下手，你却招招毫无容情！不错、当真不错！”云天河说：“不是的！我不想和你打！玄霄……为什么要这样！就算想成仙，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可以陪你去找，直到找到为止！难道就不能放弃双剑？！”玄霄闭上眼睛：“……天河，你晚了二十二年。昔日修炼双剑、苦无进境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初有所成、经络逆变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失却望舒、日夜受火焚之苦，无人顾我生死……如今，太迟了。一生成于修道、亦毁于修道，纠结已深不可解，此种心境，他人怎能体会？！”他不愿放弃，也不能放弃，二十多年的坚持，难道只是一场笑话？面对同样的抉择，慕容紫英选择了正义，玄霄选择了升仙。

　　第二场对决，云天河受伤，玄霄说：“云天河！我笑你以卵击石、自寻死路！更笑我自己！直到此时仍想留你性命！最后一次问你，到底离不离开琼华派？！”到此时，玄霄仍是不想兄弟反目成仇，云天河为了韩菱纱，却不能走。玄霄挥向云天河的杀招被九天玄女拦下，九天玄女：“天帝有命，琼华派逆天行事，犯下滔天罪孽，令其受天火焚烧，陨落大地，派中弟子打入东海漩涡之中，囚禁千年！”玄霄：“苍天在上，我自敬畏！但若让我任由神界驱使，却是妄想！”不知天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知道琼华派升仙走向邪道，为何一开始不阻拦，非要等到悲剧酿成后才来惩罚。这场悲剧，琼华派有责任，天界更负有一大部分责任。玄霄说：“神界自许为天、自比为地，如此天地，令人不齿！！玄霄以命立誓！！苍天弃吾、吾宁成魔——！！”凡人与神界相抗，力量自然微不足道，何况玄霄以九成功力用于维持琼华不坠，只剩一成功力。玄霄说：“我不甘心！我怎能甘心！！”云天河仍然叫他大哥，他说：“你！……刚才喊我什么？……想不到我一生多舛，到头来竟还有你这个兄弟！……云天河，适才相争，大哥说了许多气话，你莫要放在心上，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大哥有多羡慕你……”是呀，羡慕他可以率性而为。玄霄并不颓废，转而豪情万丈的说：“哼！不过区区东海，能奈我何！！天河，今生定有再会之时！”他对云天河说：“天河，大哥最后再助你一次……你当局者迷，我细想刚才……之言，你若是想救山下之人，便全力激发体内阴阳之气，配合后羿射日弓的力量，或可毁去下落的琼华派。言尽于此，如何行止，你自己想清楚！以凡人之躯承受神器的威力，定会付出代价！”直到最后，他仍想帮他的兄弟完成心愿，但又告诫他，定会付出代价，让他想清楚。

　　其实纵观玄霄二十多年的寻仙历史，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初到琼华，他最崇敬的掌门师父太清真人没有给他正确的引导，传授他用双剑网缚妖界夺取灵力的错误观点和方法，让他认为这是对的：“双剑飞升之法，经年而累，不须他人指摘。”及到经络逆变，一心向仙之时，遭遇最好的兄弟和心上人的同时背叛的打击。失去望舒走火入魔之时，无人理解，反被夙瑶冰封。一切的一切导致了十九年后的悲剧。然而又不能全怪外力，如果玄霄不是一心成仙，能像夙玉一样及时醒悟，那么以后的惨剧就不会发生。相信在玄霄的梦境中，那和云天青一起练剑的剑舞坪，和夙玉一起赏花的醉花荫，是最美好的地方，因为只有那时，有真挚的感情，有会心的微笑。

　　只能说，世事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