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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钟毵之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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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韩岩臻怒问。
裴行远嗤笑出声,“我裴家的金饼好用吧?看来你们费了不少劲一一验证我有没有拿假金忽悠你们呢!”
此话一出,韩岩臻当即明白问题出在那金饼上。
裴行远又道:“我可是每一块金饼都淬了毒的,那可是万金,制毒淬毒都快累死我啦!对了,方才我燃的香可不是为了收蜂,而是催化他们体内的毒素,如今他们不睡上三日绝不会醒,等一觉醒来,追龙会早就不复存在啦!”
韩岩臻快要气死了,对剩余的人发号施令:“追龙会众将士听令,给我杀!尤其是那裴行远,砍他头,卸他四肢者定有重赏,我要他死无全尸!”
一场恶战终究难免,裴行远见状高喊:“我只能帮你们到此,现在我得溜啦!”
说罢,他骑着马就跑远了,躲得比我还快。
厮杀声漫天,普通人簇拥着想躲避,还没被追龙会的人杀,他们自己就先行踩踏受伤。
祭台之上,万俟白和隋屹被人死缠,无法逼近韩岩臻。盛野枫飞身上得祭台,加入了这场混战。而我则伺机而动,一边狂吠躲避,一边寻找下嘴的机会。
我们与章速之间隔着大量未撤离的百姓,章速带领的兵一时间无法上到祭台来帮忙,只能先行疏散百姓。
梁煜等一众官员在士兵的掩护下又躲回了盾牌之后,偏偏梁止渊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一边高喊万俟白的名字,一边趁乱往祭台跑,急得梁煜派人想将他抓回去也不能。
梁止渊如同泥鳅一样穿梭在人群之中,很快抵达停放马车的地方,许是挤得累了,他爬上马车躲避人群,我没再看他,专注于帮助隋屹破局。
此刻隋屹正与翡艳纠缠,平日里看起来柔弱无骨的鸨儿用起剑来竟还有几分得心应手,加之有帮手,让隋屹没能讨到好。
这时,万俟白纵身飞踢,将围攻他的四个人相继踢翻,而后一跃下了祭台,朝马车所在狂奔而去。
他很是急促,我便用目光追随他。此刻人群已经散去边缘,停放马车之处已然空旷,我赫然看见钟三儿跑在万俟白前方,持刀直逼马车中的梁止渊而去。
难怪万俟白跑得那么快,竟是为梁止渊而去,他此刻横刀所指的,正是欲对梁止渊不利的钟三儿。
隋屹和翡艳也看见了这一幕。隋屹一招逼退翡艳,转身跳下祭台追万俟白而去,翡艳踉跄几步站稳后,拔腿对隋屹紧追不舍。
“未迟救我!”梁止渊惊恐呼唤。
钟三儿的刀已经悬在了梁止渊头上,只需片刻,梁止渊便会身首异处。千钧一发之际,万俟白赶来,长刀竖向劈上钟三儿的横刀,只听两刀碰撞,似有火花迸溅,力道之大震得人手心发麻。
钟三儿被逼退,眼神一凛,又持刀朝万俟白劈来,凶狠异常。
万俟白以刀横挡,身体后倾,看似处于劣势,实则暗自抬脚踢中钟三儿膝盖,两人这才分开来,但又很快缠打在一起。
隋屹已然抵达万俟白身边,但被紧随而来的翡艳和几名壮汉缠得紧,无法协助万俟白。
我坚持不懈地游走在周围,终于被我找准一个时机。我见翡艳不敌隋屹,被踹中腹部栽倒在地,我见状一个弹射冲出去,张口死死咬住他的小腿肚子,疼得他惊叫唤。
我还来不及得意,就见翡艳持剑朝我砍来。
“小九,松口!”我听见隋屹冲我大喊,我连忙松口,在翡艳的剑划在我身上之前逃离,气得翡艳高声怒骂“死狗”。
我并不排斥死狗这个称呼,因为每次只有我将人逼急了,才会从他们口中听到这句无能的怒骂。总归是被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反倒是被我咬的人气个半死。
我换了个安全的地方观战,就在我咬翡艳的那会儿功夫,多了几个壮汉去攻击万俟白,给钟三儿制造了袭击梁止渊的机会。
梁止渊最受越王宠这点在整个越州无人不知,只要抓住梁止渊便能胁迫梁煜,从而胁迫整个越州,钟三儿三番五次攻击梁止渊,其目的显而易见。
万俟白一刀砍断左边壮汉持刀的手掌,几乎同时抬腿将正面的人踢翻,隋屹也因翡艳被我咬伤而得一空闲去帮万俟白。两人默契联手,将围攻他们的人悉数打趴,而后眼神交汇,万俟白抽身营救梁止渊。
彼时钟三儿的刀已经离梁止渊不过半寸距离,可突然他感觉胸口一疼,低头看去时,一把长刀从后面穿透了他的命脉,又抽了出去,霎时鲜血喷涌。
哐当,钟三儿手里的刀落地,随即钟三儿倒地。
惊魂未定的梁止渊还在喃喃唤道:“未迟救我,未迟救我!”
“三哥!”翡艳失声大吼,在他冲到钟三儿面前以前,有一个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来到钟三儿面前。
是隋屹。
隋屹有些慌,丢下刀去按钟三儿血喷涌不止的伤口,这种行为在外人看来很反常,可我知道隋屹为何慌张。
万俟白眉头紧皱,本想制止,但梁止渊怕得不敢看这场面,硬拉着万俟白走远了些距离,并死死拽住他的手臂不肯放开。
此时章速的人已经控制住全场,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地将追龙会的叛贼俘获,翡艳脖子上也架了一把刀,没机会再去看钟三儿最后一眼。
隋屹的双手被钟三儿的血浸染得鲜红,钟三儿想说话,但已经没有力气,只能用气音说:“你这般慌张,露出这种表情,是舍不得我死,还是舍不得自己死啊?”
他的声音极小,若不是我就在他旁边,根本听不见。
隋屹压低了声音,说:“东西给我。”
钟三儿摇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着说:“沈随,我在……地狱等你。”
说完这话,钟三儿闭了眼睛,再无动静。
隋屹摇晃他的身体,试图将他晃醒,半晌才想起什么,高声唤道:“裴行远!裴行远救人!”
混乱之始,那羸弱的裴行远早就躲远了,此刻根本听不见隋屹的呼喊。
万俟白眉头皱得更深,撇开梁止渊,上前将摇晃钟三儿尸体的隋屹拽了起来,冷声说:“隋屹,你如今在干什么?”
隋屹失控地推开万俟白,吼道:“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死手,你知不知道……”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隋屹没有说下去。
可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唯有钟毵知道解药的下落!
隋屹终究没有将这话说出口,硬生生憋了回去,失魂落魄地倚靠马车,什么也不愿再说。
万俟白揽住隋屹的肩,敛去质问时的阴冷神色,温柔说道:“隋屹,这些日子你受苦了,现在任务已经结束,不必再伪装下去,明白吗?”
隋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梁止渊,又看着万俟白说:“什么都明白了。”
龙尾祭台一战,我方大获全胜,以韩岩臻为首的追龙会众人锒铛入狱,等候审判。
裴秉谦终于扬眉吐气了,这回他将裴行远夸上了天,逢人就说裴行远以身入局立了大功,晚上还备了丰盛的酒宴为我们庆贺。
参与这次行动的所有人聚在一起畅聊行动中的点点滴滴,宴席上把酒言欢。
盛野枫说:“章参军假人头做得太逼真,配合隋录事演戏也相当精妙,佩服佩服!”
章速挠了挠脑袋,有些腼腆地说:“能帮上忙便再好不过,当年刚入军营时,我还被人嘲笑过咧,多亏当时万俟小将军向定威将军举荐,我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定威将军乃是万俟白父亲被封虞国公之前的名号。
万俟白说:“你虽出身戏班,却颇有带兵打仗的天分,一切都是靠你自己的实力得来,不必自谦。”
章速更不好意思了,连喝了三杯酒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盛野枫又说:“裴公子操控蜜蜂可谓一绝啊!”
面对夸奖,裴行远便不像章速那般谦逊,挺起胸膛十分骄傲地说:“这可是我们紫月谷的绝学,可惜时间太匆忙,否则我还能多招些毒蜂,扎死那些个叛贼。”
盛野枫说:“裴家交到追龙会的万金,等案件完结之后,定如数奉还。”
裴行远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好说好说,都是小钱,记得让碰那些金子的人提前服下我给你的解药。”
盛野枫应声,又说:“只可惜宦司直一天也不多待,这就回京复命去了,不然也可听他说说跟踪那南堂主贺羌的过程,好歹那人从前也是明知县捕手,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裴行远说:“没想到曹开禄也是追龙会的人,这追龙会布局多年,余孽尚存,可得一一揪出来才是。”
几人讨论之际,盛野枫发现隋屹独自坐在角落饮酒不参与他们的话题,便说:“此番追龙会一案,最大的功臣当属隋录事,若非隋录事只身犯险深入敌营,事情恐怕也没这么顺利。来,我们敬隋录事一杯!”
众人举起酒杯,隋屹却说:“我并未起到什么用处,我传递了错误的情报,险些害越州陷入危机,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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