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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番外—隋屹(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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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里揣着翡艳硬塞给我的秘籍,半推半就极不情愿地进了裴行远所在的房间。我表现得很为难,其实我心中大喜过望,因为截至目前,一切都按照我们商议好的在进行。
但今晚即将发生的事让我心中打鼓,很是忐忑。翡艳必定在门外偷听,若没有动静,必会招他猜疑。
可我实在发不出来那种鬼动静,我踟蹰着,心想让裴行远想想法子,毕竟他演纨绔入木三分。
我穿过屏风,刚要张嘴唤裴行远,却赫然瞧见他趴在桌子上没有动静。
我第一反应是他睡着了,便走过去试图唤醒他。他呼吸平稳,任我如何摇晃也不醒,我竟松了口气。
我又转念一想,这该死的动静我要如何一个人发出来啊?
我想到了翡艳给我的书,心想或许可以从中寻找灵感,可就在这时,我后背一阵寒凉,只感觉暗处有一道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我浑身汗毛唰地立起,猛然回头,在看清来者样貌时,凉意瞬间转为震惊。
我揉了揉眼睛,确信从床后走出来的是万俟白。
他穿一身白色锦衣,挺拔如松,面沉如水,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我心头一阵乱跳。
“大……大人?”我低声唤道,舌头像是打了结一般不利索。
万俟白似笑非笑地朝我走来,我灵光一闪意识到什么,指着裴行远,压低声音问:“是您把他打晕的?”
万俟白没有回答,走过来一把将我拥进怀里,在我耳畔说:“这几日受苦了。”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清香,最初的紧张烟消云散,低声说:“不苦。”
他将我搂得更紧了些,双手环在我腰上,问:“可有受伤?”
“没有。章参军如何了?虽是做戏,但他终究还是挨了我几刀。”
“他安全得很,不提他。”
“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时计划到这一步,我心里就已经盘算好了,出现在此不足为奇。”
我很是惊讶,想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又觉得这样的问题太过无趣。
我必须承认,在进门之前我心里打鼓,可当我看到万俟白时,心瞬间沉稳下来,就好像事情本该如此发展一样。
此刻待在他怀里,好像什么都不惧了。
我想起一些疑惑,便轻轻推开他,他不肯完全放开我,手仍旧圈住我的腰,与我面对面。
我说:“今日与汪湛霆见面时,我遇上金九了,原以为会穿帮,结果她竟三番五次帮我说话,大人,可是您提前打过招呼?”
“是。”万俟白简洁干脆地承认。
“您怎会想着专门与她说一声,难不成早知她与追龙会有关?她又如何心甘情愿听您的话?”
万俟白稍作沉默,我便以为他不会回答我这问题,毕竟同样的问题我曾询问过他多次,但都被他拒绝回答。
万俟白说:“我提前来越州的那几日,偶然遇上金九,得知她与袖妆楼和追龙会的关系,为此让她助你一臂之力。”
万俟白没有细说如何说服金九,总归结果是极好的,见汪湛霆时有金九相助,我的进展相当顺利。
“我怎么觉得叱咤明知的金九在大人面前乖巧得像只猫?”
我是故意这样说的,我想看万俟白的反应,为此紧盯他的脸,不放过他一丝半毫的异常反应。
万俟白看出了我的心思,冲我一笑,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与金九不过是利益牵扯,各取所需罢了。”
“愿闻其详。”我深怕他的话戛然而止,连忙表态。
“圣京有个金梦楼,混迹于黑白两道。”
“金梦楼我听说过,我曾抓过一个断了右手的犯人,据他说是在金梦楼的赌场中出老千被打手砍断的。”
但我对金梦楼的了解也仅限于此,我鲜少离开明知,外地的新鲜事全靠听过往旅人闲侃。
万俟白耐心与我解说:“金梦楼产业遍布圣京各行各业,由金家八兄弟掌管,其中老大金苍穹掌管的万知堂以搜集情报著名,我为大理寺少卿时,有时也需要他们的情报来破案。”
我说:“这我倒是听说过,闻言金苍穹此人唯利是图,心狠手辣,可这与金九有什么关系?咦?他们同姓金!”
我抓住了要点,震惊又好奇地盯着万俟白,听他继续说来:“金九原名金昭玉,是金家最小的妹妹。在她之上八位兄长各有所长,她为了证明自己,独自离开圣京闯荡,我在来明知县以前,也不知她在此处。”
我恍然大悟,“所以您那时候认定她是女子,是因为您猜出了她的身份?”
“是。”万俟白应道,“我答应帮她保守秘密,并且将在适当的时候助她一臂之力,她自然也要拿出些诚意来。”
“原来不管是魈市舆图还是铜制通行牌,都是你们之间的交易。天斓虽有女子从商甚至为官的先例,但终究处于弱势,不被世人看好,是以金九想要抓住一切对她有利的因素不足为奇。她是个聪明人。”
我豁然开朗的同时又想到什么,不满地问:“您先前不肯与我说,是不相信我么?”
万俟白摇头,“我怀疑金昭玉出现在明知县,不仅仅是为了证实自己那么简单,但我还拿不准。”
万俟白向来如此,拿不准的事情不爱说出口,我理解他,“那为何今日又愿意与我说?”
“因为你一遍一遍在我耳旁问,我若不说,你会继续问。”
“这意思是嫌我烦?”
万俟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我有些恼,按住他的胸口将他往外推,他却紧紧环住我的腰不肯松手。
许是见我不快,他才笑道:“与你玩闹,我又怎会嫌你烦?隋屹啊,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脱口说道:“准备好接受你所处的险境么?我早就准备好了,从来不肯退缩,只是你还不信罢了。”
“并非不信。罢了,不说这些,外头有人偷听,长时间没有动静怕是会引人怀疑。”万俟白这样说着,终于放开了我,拉起我的手,将我领到床边。
这床有些独特,大圆床上挂着薄纱帷幔,总让人觉得有些暧昧。
我们坐在床边,相视无言,我只感觉我的脸滚烫,万俟白的脸亦是红润。
我挪开视线,试图转移话题掩饰尴尬,“我怀疑那些高官富商都被追龙会拿捏了把柄,是以听之任之。不管是钱财还是色欲,大多数人都有弱点,眼下他们想让我从裴行远身上下手,找到弱点拿捏裴家,若有裴家的财力做支撑,追龙会想做的事必会如鱼得水。
“这些日子我并未打探到任何关于追龙会会长的消息,听闻即便是四大堂主,也不曾见过此人真面目,眼下我需探清其会长虚实。此外,城中那么多人受到威胁,必定有一处秘密之所存放罪证,我需要将其找出来。
“对了,钟毵常说追寻真龙,共谋大业,言语间充斥了谋逆之意。大人,这追龙会很不简单,其心可诛。”
我想,万俟白应该很有兴趣与我探讨这个问题吧,可我等了半晌也不见他应答,便壮着胆子去看他,方发现他始终盯着我看,眼神温和,却又像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我心头猛地一跳,脸烧得更烫。
我像是抽了风一样,鬼使神差地将手掌心贴在他脸上,我的手有些发凉,与他脸上的温度碰撞,这种鲜明的对比,瞬间在我心头激荡起暧昧的涟漪。
慌乱之下我想缩回手,掩饰我不堪的尴尬,他却将我的手按住,闭眼在我掌心蹭,乖得像一只大型忠犬。
我沉浸在这种缱绻旖旎的情绪之中,然而下一秒,我就漏了馅儿,他竟趁我不注意,将我怀中的书掏了出来。
“《春宫图》?你原本打算与他一起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昏睡的裴行远,又将目光挪回万俟脸上,总觉得他这问题中蕴含了极大的危险,是以连忙解释道:“是翡艳硬塞给我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万俟白不语,兀自翻阅那本令我难堪的书,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半晌,万俟白才抬起头来,直视我说:“若我今夜不来,你岂不是要与他同看此书?”
“怎么可能!这书怎能与人同看!”
万俟白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补充道:“自己看也不行,此书不雅,不能看。都怪翡艳,是他硬要塞给我。”
我一股脑地把责任往翡艳身上推,别让万俟白以为我是那种轻浮的人才好。
“那你原本打算如何度过今夜?”万俟白又问。
这回我谨慎许多,说话之前过了脑,“就随便弄出些动静,将门外的人糊弄过去就好。”
“如今我来了,你又打算如何?”
“那……我们随便弄些动静,糊弄糊弄就好……吧?”我很没有底气,甚至不敢直视万俟白的眼睛,我怕我会溺在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的眼眸之中。
“他们深谙此道,怕是不好糊弄,戏作假了,让他们生疑可不好。”
道理我都懂,我作为卧底的任务是色诱裴行远,从他口中套出裴家弱点,可若不行床榻之事就让纨绔裴行远说了真话,势必引翡艳怀疑,毕竟翡艳作为袖妆楼的鸨儿,行事逻辑就是如此。
可我总不可能真与人在这间房发生些什么吧?与裴行远绝对不行,但若是与万俟白……
想到此处,我竟生出几分期待,心跳也加速,我生怕万俟白听见我心脏处的狂跳声,努力压抑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那如何是好?”我问。
“答案不早就在你身上么?”万俟白说话间,扬了扬手中的书。
我下意识就要去夺那本该死的书,可万俟白身子微微一侧,我便扑了个空,整个人没坐稳,扑到了床上。
我又羞又恼,正欲爬起来,可身子一沉,竟是万俟白压在了我身上。
他用手撑住床面,使他不至于全部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那张俊美的脸离我不过巴掌长的距离,我不敢看他,遂侧过头去,却正好见到极其不堪的一幕。
《春宫图》就在我旁边,翻开的那一页画着两名男子,一人躺在床榻之上一脸愉悦享受,一人趴在他两tui之间。
这下我不止面红耳赤,我感觉浑身燥热,哪里都不对劲。我从未见过那种画面,它冲击着我的视觉,影响我的思绪,让我无法用干净纯洁的目光去看待我身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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