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华丽之神在讲话 心理辅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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縝央急匆匆赶到蝶屋的时候，三小只在病床上躺得安详。
“善逸腿被坍塌的建筑压到了，治疗之后没什么大问题。伊之助被捅穿了胸口，但是还好没有伤到内脏。炭治郎伤的最重，全身多处骨折......”
縝央看着被包成粽子的三人，额角青筋直跳，她咬牙切齿道：“宇髓天元在哪里......”
太乱来了！
“在产屋敷宅邸。”小忍没有丝毫犹豫就出卖了宇髓的位置，“他要退役了，虽然上六一战最后胜利了，但他失去了左眼和左手，以后没有办法再执行任务了。”
“退役？”
“是哦，好像是因为答应了家人，打败上弦之后，就退居二线一起过普通的生活。”
縝央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三个人，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我去一趟产屋敷宅邸。”
“现在找他算账好像不太人道吧。”小忍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要找他算账了，我就是去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她走出蝶屋，沿着廊下快步前行，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肩上，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縝央刚刚意识到她好像错过了一个很大的剧情节点，听说这一战打得相当激烈，盘踞在游郭百年的恶鬼被灭杀了。站在剧情的角度，如果制作成剧场版，应该会非常精彩吧。
主角的冒险前进了一个大篇章，打败了新的 Boss，实力更进一步。
宇髓在这一战中活了下来并选择隐退，那这是不是就是他的结局？
华丽地打完这场硬仗，活着回来和家人一起过上安稳的、远离鬼的幸福生活。
她站在院子里的阳光下，思绪已经越过那道门槛，向一个她还没有完全确认的方向延伸而去。
手鬼、沼鬼、前下弦六、下弦五、下弦一、上弦六......
炭治郎他们在一步步遇见更强大的敌人。
如果战斗的烈度正在持续上升，如果上弦也开始一一折损，那么剩下的那些对手会是谁？他们又会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方式相遇？
那些只在记忆或传闻中听说过的战斗，鬼杀队纠缠百年的敌人，她已经亲眼目睹过其中一些人留下的伤痕和代价。她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但现在，在她有生之年，或许再过不久......
縝央整个人都颤栗起来，那天宴会厅里倒在血泊里的身影在眼前浮现，浓重的血腥气味至今仍然残留在她的鼻腔深处。而站在一切之上的那个男人，像一尊永远无法撼动的雕像，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移动过。
她想起阳光之下再也无法温暖的身体，杏寿郎最后一刻安心的笑容，他的左眼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是否有和眼泪混在一起。
倒在医院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走廊中时，她尚有力气来恨这个世界，她无畏地相信杀尽天下鬼就能抚平这一切。从宴会厅的废墟中站起来时，她开始疲惫，恨意像一场永远忘不到头的噩梦，而敌人像梦魇一样如影随形又触摸不到。在黎明到来她的太阳却陨落的那一刻，她的恨变成了一条生长的藤蔓，沿着她骨头的缝隙蔓延，直到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放肆大笑起来，那声音从喉咙深处升起，像一道被堵塞已久的通道终于畅通，不间断持续着，似乎有一层正在缓慢破裂的冰面，从她的身体内部向外延伸。
而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迷茫了，她的恨已经完成了它自己的形状，它已经与她融为一体，无法被移除，也无法被消耗殆尽。
她只需要等待，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縝央？”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人惯常随意放肆的语气中竟带了一丝小心翼翼，“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縝央转过身，发现正是宇髓天元和他的三个妻子，看来他刚从产屋敷宅邸过来。
她直起身来，用指背擦了一下眼角，那里有一种持续的无法被缓解的灼热感。
“没什么，恭喜你战胜上弦六，我为你高兴呢。”
宇髓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深思熟虑斟词酌句过，半响，他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谢谢。”
“你是来看炭治郎他们的吗？”縝央没有在意他的异常，准备回家去，“他们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小忍说炭治郎伤的很重，会昏迷一段时间。”
宇髓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每一丝面部表情，看来看去，只发现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快活的笑意，脸上的肌肉平整地展开，之前眉宇间笼罩的阴影一扫而空。
这姑娘疯了。
他和妻子交换一个眼神，雏鹤不知所措地摇摇头，宇髓叹了口气对縝央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縝央灿烂一笑：“你想去看看小千吗？没问题，正好我在想怎么跟你告别呢。”
宇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觉得縝央应该回蝶屋检查一下身体，但縝央已经轻快地转身离开，珍珠发带在脑后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落在随风飘扬的披风上。
须磨抱着雏鹤的胳膊，眼眶里蓄起泪花，刚想说些什么，牧绪不动声色把她的头转过去，“这个时候别说话！”
宇髓朝縝央的方向走了两步，对妻子们交代道：“你们先去蝶屋等我。”
他大步跟上縝央，目光落在她侧脸上，那张脸上的笑容不是她平时自然流露的清浅笑意。他见过太多类似的表情了，表面的、疯魔的、看似是在笑着，实则内心的漩涡正在疯狂吞噬着这个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我回来的时候去见过槙寿郎了。”
縝央的脚步没有停下，她突然想起其实音柱和前任炎柱也共事了很长一段时间：“哦？他怎么说？”
“他说了让我‘慢走’，他好像不太待见我。”宇髓和她肩并肩走在一起，“听千寿郎说，他不经常出门，不过最近不再喝酒了。”
“哦，很正常的，父亲他不待见鬼杀队所有人。包括我和杏寿郎。他认为这样无休无止的牺牲是没有意义的，鬼杀队员像耗材一样前赴后继的杀鬼并不能解决鬼舞辻无惨，不过是白白挣扎。”
宇髓表情一噎，槙寿郎的问题显然和他坚持的理念截然不同，他没有办法去否定他，不过他可以确定，这个环境不适合縝央这个正在经受重大心理创伤的人。
他索性开门见山，“縝央，你没有必要替杏寿郎承担这些责任。”
縝央停下来，皱着眉看向他，这些话已经触及她的边界。
“槙寿郎失去了儿子，千寿郎失去了哥哥，鬼杀队失去了炎柱，所以你就代替他，去照顾家人，替他教导继子，你把自己绷的太紧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
“你觉得我是在替杏寿郎、替炼狱家硬撑着？”縝央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想。
看看炼狱家墓园的一座座墓碑吧，这个家族，世世代代被绑定在杀鬼事业上，千百年来，他们连鬼舞辻无惨的边儿都没摸上。父亲死了儿子顶上，儿子成为父亲后继续死掉，再由新的一代接任。
上弦六死亡之前，上弦已经百年没有变动了。他们吃掉的那些人中，会不会有杏寿郎的祖辈亲人。
对于被拯救的人来说，他们是伟大的，但对于出生在炼狱家的孩子们来说，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一场循环往复的噩梦。
即使杏寿郎从来没觉得自己悲惨，但身处其外的縝央却无法不为他感到窒息。
早逝的母亲，精神崩溃的父亲，一心想要追随他的弟弟。
只要鬼还没有消失，迟早有一天，千寿郎也要拿起日轮刀上战场，而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没有想替杏寿郎撑起炼狱家，也没想要留住炎柱之名，拜托我甚至没有冠夫姓。”縝央无所谓地说道，她不在意炎呼手卷有没有传承下去，只要杏寿郎的意志还在传承就好了。
她要的是建立一个没有鬼的世界，孩子们再也不用背负这些沉重又血腥的责任，每个人都能过得幸福。
到时候，千寿郎也没有拿刀的必要了。
“......看到你华丽地想开了那我就放心了。”宇髓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劝，只是嘱咐道：“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大家说，尽管来麻烦我。我虽然退居二线了，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管。”
縝央总算弄明白他误会了什么，她没有再回答，也没有拒绝。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在他跟上来的脚步声中说：“谢谢你，宇髓。”
“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縝央听他这吊儿郎当的语气就知道他是在说反话，既然知道感谢那就大大方方夸奖一番他吧，赞颂他都退役了还这么关心同事的心理问题。
縝央自然如他所愿，“谢谢你没有试图安慰我。”
宇髓顿了一下，“啊，那你以后最好习惯一下，我现在闲的很，而且在游郭的时候曾经承诺要收那三个小子为继子，以后可能会经常来烦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华丽之神在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