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特殊的存在 触及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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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坐在软垫上，手里捧着温热的汤碗，情不自禁地喊出一声好吃！
久我清光坐在旁边就自动触发捧哏：“好小子，胃口真不错！”
“久我先生，叫我杏寿郎就可以了，不用客气。”
“好，你也不要叫什么久我先生了，叫我一声清光哥好了，以后我们以兄弟相称。”
縝央：“爸，你喝多了吗？！”
看着眼神逐渐变得危险的千夜子，縝央急忙将桌上的清酒都收起来，不让他再碰。
杏寿郎眼睛亮亮的：“好的清光哥！但是酒喝多了伤身，您注意身体！”
不要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好吗？！
欢快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被突如其来的一封信打断。
“久我大人，京都本宅来信。”
久我清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縝央习以为常地埋头扒饭，并不看向那边。
千夜子叹息一声，语气依旧温柔：“你回去一趟吧，我和女儿在家等你。”
縝央目送父亲背影离去，心里闷闷的。
千夜子看出女儿的情绪，她轻笑一声，捧起縝央的小脸，雾蒙蒙的绿色眼眸注视着她：“这些事情交给大人来处理，縝央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啦。任何时候都不要动摇自己的心，即使那个人是爸爸也不可以让步。”
“是啊，毕竟我和你妈妈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宝贝女儿可以享受自由的人生嘛。”折返回来的久我清光扒着门边，笑眯眯地说：“过来爸爸抱一下，刚刚竟然都没有道别，真是冷酷......”
......
“久我的家庭氛围很好呢。”縝央和杏寿郎并肩走在大街上，雪已经停了，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縝央在雪地里踩出一串脚印，她低着头，“不好意思啊炼狱先生，本来想好好跟你吃一顿饭的......”
“完全不用道歉，我已经享受到美食了，而且我还有这个！”杏寿郎举起手中的烤蜜薯，虔诚地喊出那句名言：“好吃！”
縝央看着他，忍不住露出笑容，原本失落的心情突然就变好几分。
炼狱先生和蜜璃一样，吃东西的时候好像有一种魔力，能将吃到美味食物带来的快乐散发出去，感染着其他人同样快乐起来。
她不着边际地想着，如果在现代的话，炼狱先生很适合做一个吃播呢。
“炼狱先生，如果你不着急回去的话，能不能陪我走一走？”縝央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将下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少女期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杏寿郎觉得自己晚间喝得那几杯清酒的劲儿上来了，不然他的脸为什么会烫得厉害。
眼前的縝央像只小猫。
眼睛圆圆的，像冰蓝色的玻璃珠子。小时候见过的一只波斯猫的眼睛就是这种颜色，雪白的皮毛如丝绸一般，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猫。
小圆脸高傲地扬起，琉璃似的眼睛总是不正眼看人，如果你想抱它，它会灵巧地跳出你的怀抱，轻蔑一瞥甩头就走，但不会离得太远，会在你能看得到的地方，慵懒地趴下，自顾自舔毛。
如果它有求于你，就会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围在你的身边喵喵叫。就如现在，少女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答应她的请求。
“之前听甘露寺说，久我是为了逃婚才加入鬼杀队的对吗？”
“欸？”縝央无助地捂住脸，耳尖泛红，“……也可以这么说吧。炼狱先生会不会觉得我的理由很可笑，明明过得那么幸福，拥有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没有的财富，父母全部的爱，还是很不知足，想要去做更多的事情……”
“当然不会！无论什么理由，只要握刀杀鬼，保护弱小。那就是个值得尊敬的人！我很欣赏你，久我，你当时年纪很小吧，却已经懂得去反抗不公的待遇，自己掌握命运。在这条路上，你还帮助了这么多被鬼伤害的人，挽救这么多家庭。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善良有主见，十分优秀的人！”
縝央被夸得有点脸红，“原来炼狱先生是这么看我的吗？”
她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整个人就像被太阳照耀一样暖洋洋的，让她忍不住想去倾诉更多：“最开始，我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做出什么正确的事。我小的时候甚至很软弱，祖父大人安排的礼仪课程特别枯燥……”
少女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响起，情绪略有些低沉，断断续续讲述着小时候的经历。
“……我始终不敢反抗，直到这时，是我的妈妈带着我离开了京都。”
她语调高昂了几分，轻快地跳跃着：“……她告诉我，希望我能长成一个可以守护所爱的坚强女人。那一刻，我突然就听到了心底的声音，我就是想成为像她那样，可以守护一切的人！”
“……所幸我还有几分天赋，不怕疼痛，不然我可能没办法像现在这么勇敢哈哈哈。”
杏寿郎始终耐心地倾听着，暖融融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千夜子女士是十分美好的榜样。”
杏寿郎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同样的明睿，理智，强大。即使已经去世多年，却始终像灯塔一样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母亲的教诲也许就是支撑着縝央最初走上这条路的原因。
“但是在我看来，没有痛觉不是縝央的天赋，而是作战时的风险。”
提到战斗，杏寿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我们一起对抗笛子鬼，为了摆脱笛子的控制，我准备震碎自己的耳膜，你冲上来阻止了我。当时你为了听笛音的破绽，不惜被控制自刎，撞上来的时候，颈间的刀一定会划破你的颈动脉。”
记忆中少女决绝的眼神，利刃划破手掌的疼痛，颈间炙热的鲜血和他的血混在一起，灼烧的感觉，他永远不会忘记。
他人生中出的第一个任务，炎之呼吸炽热无比，他却被一刃冰芒烫到。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要问你，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冰之呼吸的每一式剑招都爆裂无比，你心中有无法熄灭的愤怒吗？”
已经愤怒到，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了吗？
縝央有些愣住了，她没想到杏寿郎居然会记得这么久以前的事情，那还是他们刚加入鬼杀队时出的第一个任务。
这个人，他的目光真正落在她身上，就好像被看穿了灵魂。
縝央瞬间就被拉回那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夜晚的医院，值夜班的实习护士。那是她照顾很久的一个绝症患者，早上的时候她还提醒过夜里会降温，睡觉时记得加一床被子。
晚上她就被其毫无理由捅穿了脖颈，倒在血泊中一点一点感受体温变凉，生命流逝的几分钟里，她无比的愤怒。
“是的，我憎恨毫无缘由夺走别人生命的恶鬼。”
自从穿越以来，她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实想法，冷酷得不像话：“剥夺了别人生存的权利却依旧安然无恙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无法接受。哪怕神形俱灭，我也会追杀至天涯海角，将其斩杀。”
她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久，要说完全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每次想要退缩的时候，一种无名的怒火就会烧上她的心口，恨自己不争气，恨恶鬼仍在肆虐。
她不在意鬼是否因为生存需求去吃人，不在意鬼身为人时的过往经历。
既然忘记了作为人的人性，沦为靠兽性活着的恶鬼。那她会以自然界弱肉强食的法则来对待他们，无论是生存或是死亡，解脱或是忏悔，他们都永远不配获得人类的原谅和饶恕，永远不配以人的身份获得救赎。
所以，冰之呼吸的剑招爆裂无比，让每一个死在她刀下的恶鬼都痛苦不已，比被无辜夺去生命的人更痛苦！
这是她在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之时领悟出来的招式，如果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她是用不出来这么极端的剑招的。
杏寿郎能敏感地发现这一点，她很意外。
记得之前有一次实弥和她讨论，和杏寿郎说话时他的眼神好像总在虚空中。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当一个人在交流时没有用目光直视对方，就代表着他其实是抗拒这些接触的。因此，縝央觉得杏寿郎是一个十分难以触及内心的人。
但是，原来在那么早之前，他就已经注视着她了吗？
縝央压下心里这丝异样，故作平静地说道：“每一个鬼杀队的剑士，都有此觉悟，我也不是特殊的存在。”
“况且，战斗时失去听觉也很危险呀，既然有别的方法，自然不能让炼狱先生失聪，那样的话你现在就不能听我讲这么多话了。”
杏寿郎：“为了斩杀恶鬼愿意付出生命确实是每个剑士都有的觉悟。但是为了保护队友的耳朵愿意付出生命的，只有久我一个。”
杏寿郎：“所以，在久我心中，我算不算特殊的存在。”
縝央的心脏漏了一拍。
一直燃烧在她心中的火焰，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她，现在却有一个人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这团火。
冰被火点燃是会融化的，但是被太阳照耀，只会折射出更加绚丽的光芒。
雪后的夜空透着浅淡的光，金发青年驻足在暖光路灯下，眼底是藏不住的认真。縝央从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缓缓点了点头。
縝央的眼神迷茫，但她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在我心中，炼狱先生是特殊的存在！”
话说出口，她的脑子才反应过来。
欸？这逻辑不对吧，炼狱先生不是应该鼓励她，说“在我心中，久我是特殊的存在”什么的，怎么反过来问她了，他的思维这么跳跃的吗？
再望过去，杏寿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这只狡猾的猫头鹰！
縝央：“系统，这是嘎拉给木吗？”
系统：“你又发什么疯？”
縝央：“我头上一定有一个什么好感度条，现在刷够了，要开支线了，我申请查看炼狱先生好感度。”
系统：“没有这东西，滚啊。”
縝央：“真的吗？那我怎么感觉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呢？”
系统：“你这是心率不齐。”
縝央：“是吗，我还我以为我喜欢上他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特殊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