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对黑粉重拳出击 风吹打叶， ...
-
风吹打叶，灯笼散出澄黄的光。
金朝重重放下手中茶盏，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起身笑着开口，孩童稚嫩清亮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公子此言，我有一解。”
汤显祖原本端着茶盏正要入口，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朝金朝看去，好奇地勾起嘴角。
眼下新政刚推，张居正的权势如烈火烹油，家国大事仰赖其一人，官员拔擢贬谪也全由其一言，朝野上下早有不满。
但考成法的推行卓有成效，又刚好堵住了这些人的嘴。
此人如此明确地指向太岳，又不敢指名道姓真的开骂，不过是想借机向李春芳交一份投名状，想在其他书院同窗面前长长脸，沽名钓誉罢了。
金朝看穿他的目的，对这种人实在是看不上。要是他真敢直接骂，有理有据的骂，她说不定还能高看他几分。
金朝扬扬下巴，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笑意收敛，缓缓开口道：
“若此人拔擢官员时贬谪反对之臣，升迁亲近之人；不论才干高下，只论是否同党，那岂不是在朝堂上作威作福？”
“可降黜误事的官员，是‘作威’；提拔尽职的官员，是‘作福’。所以不是威就是福，二者之外还有其他？”
在场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响起几声细碎的附和。
刚才发言那人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孩驳了回来，脸色涨红，上前一步：“诡辩！你这是诡辩！异己者黜，同己者升，不是专权乱政又是什么？”
“好！公子说得好！”
金朝丝毫不惧，她大声接过话，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直视对方，眼神锐利：
“只是金朝浅薄，不曾读过什么书，也有一事不明想问问公子，若此人行的是利国利民的新政，反对者只为反对而反对，固守旧制阻扰变法，这般反对之臣，也该留着？”
“再者，天下无新事，北宋庆历年间范仲淹等人推行新政，便被以结党营私之名攻讦，欧阳修作《朋党论》辩驳——小人无朋，惟君子则有之。”
对方被金朝的气势慑住，后退一步，正要开口就被金朝截住。
“君子以道合，不以利合，同趋利者才为同党，同行道者何来结党一说？”
“而你口中所谓的同党，若是能干事、肯干事，难道不比那些只会站在朝堂上空谈道德，遇事就推三阻四的旧党更有用？”
这番话出口，满场又是一阵哗然，那发言的公子被金朝的话堵得嘴唇发颤，手指着金朝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这里妄议朝政，曲解圣贤道理！”
哼，人身攻击？金朝哼笑一声，半点不退，依旧挺着脊背站在场地中央，声音清亮盖过底下议论：
“圣贤道理不是读书人藏在书阁里的私物，历朝历代兴利除弊，哪一件不是为了天下苍生，既然关乎苍生，难道我一个普通百姓还说不得了？”
那人还要再说，就被李春芳给打断。
只见他嘴角含笑，捋着长须，被汤显祖扶着站起身，“好了，今日之辩是为辨明道理，而非逞口舌之利。”
说这话时，李春芳的目光落到那人身上，眼中的警告之意让他不敢再多言一句。
“我老了，和你们年轻人不一样，熬不了太久。我看今日就到这儿，如何？”他笑着说道，“丫头，你来结语吧。”
李春芳开口，自然没人敢驳他。金朝也见好就收，顺着这个台阶就下来了。
“诸位，金朝在这里再次感谢各位赏光前面。最后，我还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希望诸位不要嫌弃。”
随着金朝的话音落下，金新文等人就上前献上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是一份水稻秧苗。
是他们自家种的，根系裹着泥，又用蓝底的粗布盖上，拿回家后移栽到花盆里就能活。
所有人无不错愕，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份礼物，还真是“别出心裁”。
有人忍不住开口笑问：“丫头，这秧苗是有什么说法？”
金朝也笑着应声，开起玩笑道：“这秧苗难道不正应和我们今日的辩题，日后诸位高中，管理一地之民，记得想起今日收到的秧苗，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闻言，李春芳眼角笑纹更深，带头抚掌叫好。
月亮爬上竹稍头，宴席逐渐散去，金朝见李春芳和汤显祖还没走就知道她之前驳那人的话马脚漏的有点大。
这不，被他们给抓到了。
正当金朝绞尽脑汁想怎么遮掩过去的时候，突然被人抓住肩膀，是他们村里的人。
“李婶、二丫头，不好了！”
“素秋婶子难产，产婆说生不出来，让我来找你们带个大夫回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