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是张居正黑粉》商君否

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人得道 从张府出来

　　从张府出来，金朝带着竹霞沿着道路旁的农田往村里走，准备去摸摸情况。
　　四月清明前，正是早稻插秧的好时候，新翻过的农田里到处都是弯腰干活的农户，翠绿的水稻苗一簇簇被齐整地插到湿润的土壤里。
　　“婶婶，这秧苗长得真好，这么大一片地，等长成稻子肯定能赚很多银钱吧！”金朝在一家年轻夫妇干活的稻田旁停下，故作孩童的天真跟人搭话。
　　被金朝喊为婶婶的妇人正坐在田埂歇脚喝水，闻声吓了一跳，扭头只见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她这一身金贵的衣裳和通身气度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没等她说话，那小姑娘就又递过来一块用手帕包起来的两块蜜枣糕。
　　“婶婶，这点心配茶吃最好吃了，您尝尝！”说着，金朝直接把糕点连同手帕一起塞到妇人手里，望着她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妇人一愣，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发蒙，反应过来后又觉一股暖流从心里淌过，连忙推了两次，到底架不住金朝软磨硬泡，还是捏起一小块尝了尝，连说好吃，拉着金朝坐在田埂上聊了起来。
　　“姑娘怎么一个人到这郊外来了？”
　　“家里出来踏青，老爷夫人都在那边。我们姑娘闲不住，瞧这插秧稀罕，非要过来看看。”竹霞笑着接过话，随手指了个方向，默契地替金朝圆过谎。
　　“这会儿时节好，不冷不热，是个踏青的好时候。”妇人顺着她的话点头，又看向金朝笑着说，“今年这秧苗是好，借姑娘吉言，希望夏天能有个好收成。只是......”
　　看出妇人嘴角笑容的苦涩，金朝连忙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就算有个好收成，也不过温饱而已，那谈得上什么赚钱。要是歉收，还要欠钱。” 妇人摇摇头，伸手撩了撩额前沾着汗的碎发。
　　富人家的小姑娘哪里知道种田的艰辛，她略解释了一句，没准备多说。
　　不过竹霞闻言接着问了一句，“婶子这话倒是让我糊涂，还要欠钱，难道这地不是婶子家？”
　　“这三亩地要是我家的就好了，只可惜这是张老爷家的地，我们不过租种而已，年底还要交七成租。要是歉收，可不是倒欠钱？”
　　“七成！”竹霞和金朝听到这个数字都倒吸一口凉气，累死累活忙一年竟然还要交七成租。简直听得金朝应激地都想立马来一轮“打地主”！
　　真该死啊，这些封建地主！金朝在心里愤慨不平，但也没漏掉这句话里的另一个重点，“张老爷，哪位张老爷？”
　　“自然是张阁老，如今首辅大人。”妇人依旧笑着说，但这笑和刚刚的苦笑不同。谈起荆州江陵出的头一位首辅，就算是租了他七成租的田地，话语里也是隐隐的骄傲。
　　“张阁老不是在京城吗？”金朝依旧装作懵懂的问，面上虽然不显，但听到张威德用太岳的名头横行乡里盘剥百姓，心里已经在咬牙切齿想立马清算这个无耻小人。
　　妇人没忍住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揉了揉金朝的头，“哎呦我的傻姑娘，这些事自然不用阁老亲自办。就像我家租的这地，都是经张家叔公张威德老爷办的。”
　　搞清楚事情原委后，金朝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带着竹霞回了一趟张府，换回自己以前的破衣裳，连着竹霞也换了身行头，再往自己身上抹点灰，用旧头巾包住她们乌黑亮丽的头发。
　　嗯，这下就和逃难的苦命人有七成像了。
　　既然这个张威德有这么大胆子，说明太岳当上这个首辅之后，不仅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是连鹅鸭猪羊也一起升天了。
　　她倒要看看，这江陵张家，还有多少像张威德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