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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见父母! (╯>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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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顾,时顾。”
项鸣谦给时顾发了几条消息他都没回,回到家才发现时顾正窝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唔。”时顾勉强睁开眼,看见项鸣谦坐在床边才惊觉已经下午四点了。
他扶着自己的脑袋,呻吟道:“项鸣谦,我头好晕,好像睡多了。”
“从几点开始睡的?”项鸣谦问道。
“大概是一点左右。”时顾脑袋晕晕的,全靠项鸣谦把自己扶起来,他说,“可恶,我明明有定闹钟,但是根本没听到。”
这也怪不了时顾,项鸣谦去卫生间打湿了毛巾,过来给时顾擦脸,他叮嘱道:“以后得注意一下自己的作息了。”
“好吧。”时顾闭着眼睛享受项鸣谦的服务,但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如果不熬夜,他就不是时顾了。
好不容易等时顾缓过来,项鸣谦拉着他起身,说:“好了,你中午吃的不多,饿了么?带你去吃饭。”
时顾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感觉确实有点饿了。
眼见着项鸣谦就要带自己下楼,时顾用了点力拉住他,他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问道:“项鸣谦,我要不要换身正式点的衣服?”
时顾现在穿的就是简单的家居服,宽松的上衣和舒适的裤子,怎么看都不太适合去见长辈。
“没事,在他们面前不用太拘谨。”项鸣谦觉得时顾这样就很好,他又补了一句,“等一下你多吃点,如果他们说什么了也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感觉有点奇怪,但时顾还是应声:“好!”
依然是项鸣谦开车,车子一路往京门市北边驶去。
“那个,我能问问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吗?”时顾偷偷瞥了眼项鸣谦,还是忍不住开口。
项鸣谦抿唇没有说话。
就在时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项鸣谦说:“他们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啊?”意料之外的回答,时顾露出惊讶的表情。
“如果从血缘关系上,我一个叫他们叔叔和婶婶。”项鸣谦面无表情地说,“但我的母亲,确实是我名义上父亲的第一任妻子。”
突如其来吃了个大瓜,时顾一时无言,思绪转悠着想理清这个关系。
项鸣谦解释了一番。
这个事情其实并不复杂,二十多年前项父项母联姻,但他们并不相爱,而在某次项父出门在外时,项父的弟弟摸进了嫂嫂的房间,那次过后项母怀孕了。
项鸣谦的存在就是项家的污点,项母也在项鸣谦八岁那年因病离世,项父也在这年再婚,和现在的妻子在一起。
纵使项父再不待见项鸣谦,他也是项家的血脉,况且家丑不可外扬,项父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儿子。
但他没想到,项鸣谦能越过他,直接继承项家的主要资产。
红绿灯时,项鸣谦转过头看向时顾,说:“所以,他们说了什么你都不用听,如果感觉不舒服就和我说。”
时顾点点头。
车子穿过老城区,来到偏市郊的地方,原本时顾还有些怀疑,但现在能确定,他们是来到了项家老宅。
雕梁画栋的朱红大门,门两边立着石狮的雕像,看上去还像那么两回事。
两人走到大门口,很快有人从里面推开大门。
从门内走出一位中年人,他看向项鸣谦,面上带着微笑:“项少爷,时少爷。”
看来是已经做了功课,知道时顾是项鸣谦的另一半。
“这位是何管家。”
注意到项鸣谦的表情不是那么僵硬,时顾松了口气,明白这位何管家应该比较友善,他主动打招呼:“你好。”
何管家领着两人穿过影壁,沿着青石甬道往里走。
老宅的院落层层叠叠,越往里走,气氛却越发沉闷,正厅的门敞开着,里面端坐着两个人。
项父坐在首位上,他面色阴沉,似乎刚刚气过,他们走近时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等看见走近的几人,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虞。
坐在他旁边的就是他现在的妻子,舒姨,她原本靠向项父一侧,视线扫到几人后身体微微坐正。
“来了。”项父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甚至没有抬眼看项鸣谦,他的目光倒是落在时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了扯似乎想露出笑容。
“这就是你的……”他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
“我的心上人,我的妻子,也是我的丈夫。”项鸣谦侧身挡在时顾面前,动作幅度不大,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时顾的维护。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项鸣谦看向何管家,问道:“什么时候开饭?”
何管家看项父没有制止,说:“现在就可以。”
何管家很快离开,去通知厨房那边上菜。
舒姨见何管家离开,轻轻笑了一声,说:“鸣谦啊,是你自己说要带人回来给我们看一眼的,怎么现在反悔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时顾身上转了一圈,“这个孩子挺好的,你眼光不错。”
她知道项父原本不想给出什么好脸色的,但顾及时顾背后时家的后台,他才愿意让人进门。
项鸣谦没再理他们,带着时顾坐在桌边,安抚道:“别担心,我已经告诉何管家你的口味,等一下多吃一点。”
“好。”时顾也不是很想理对面两个人,朝着项鸣谦点点头。
这顿饭吃的格外煎熬,菜倒是都是他喜欢的,也很可口,但餐桌上气氛僵持,让时顾少了些胃口。
“抱歉,以后不会过来了。”项鸣谦握紧时顾的手,满脸歉意。
不知这句话是不是戳到了项父的肺管子,他猛地把筷子拍在碗边,怒道:“项鸣谦,这老宅可不是你说来就来的!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你问过谁的意见?”
“我继承项家企业的时候,也没问过谁的意见。”项鸣谦打断他,语气平淡,眼眸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足够让人难受。
项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几下,竟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确实是他的心结,他不成器的弟弟的孩子,最后却摘得了项家最丰盛的果实。
舒姨连忙打圆场,笑着站起来:“好了好了,说这些做什么。快吃饭,菜都快凉了。”
时顾最后夹了一筷子面前的奶香玉米烙,等吃完对项鸣谦说:“项鸣谦,我吃饱了。”
“真的饱了?”项鸣谦有些怀疑,伸手去摸时顾的小肚子。
见两人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饶是舒姨脸上都有些挂不住笑容。
确认时顾已经吃饱,项鸣谦牵着时顾的手,招呼都没打径直离开。
走出正厅的时候,时顾感觉到背后两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他侧头看了看项鸣谦,项鸣谦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刚离开院子,一声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远远传来,把时顾吓了一跳。
随后,项父的怒声传来:“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
紧接着是舒姨不冷不热的回应:“消消气,反正也不是亲生的,随他去吧。”
声音被风吹散在暮色里。
“抱歉。”项鸣谦拥着时顾,低声道歉。
时顾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道歉,这本就不是项鸣谦的错。
他们来到穿过庭院,来到一个小院子。
何管家说:“这是项少爷一直住的房间,已经打扫过了,今天晚上……”
何管家本想问项鸣谦今晚是不是要住在这边,但项鸣谦打断了他的话:“不用,我们等一下就回去。”
“是。”何管家离开了。
“走吧,我带你逛一下。”项鸣谦拉着时顾往里走。
跨过门槛,时顾一眼便注意到墙上挂着的观音像,悲悯地垂眼的观音,注视着底下桌子上的黑白遗像。
遗像上的女人微笑着,笑意不搭眼底,项鸣谦长的和她很像。
“这其实也是我妈的房间。”
项鸣谦解释道,她母亲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最后在这里郁郁而终,对项鸣谦来说,这里除了母亲,没有其他值得留恋的地方。
他看向遗像中的女人,郑重地介绍:“妈,这位是时顾,是我的心上人。”
说是回来见父母,其实项鸣谦只想回来叫自己的母亲看看时顾,至于他名义上的父亲还是血脉上的父亲,项鸣谦都觉得无所谓见不见。
“伯母好。”时顾乖顺地低头。
但他心里却在想项鸣谦的话,心上人吗,怎么在伯母面前项鸣谦还说这种话,不过两人已经结婚领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好像也没错。
时顾抬头,看见项鸣谦稍显落寞的神情,犹豫了一会儿朝他张开双臂。
“那个,”时顾想着自己在动漫里学到的,说,“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借你抱一抱。”
话音刚落,项鸣谦略微弯腰,把头埋进时顾的颈窝里。
时顾笨拙地环住他,手掌在项鸣谦肩背上轻拍。
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项鸣谦,于是说:“项鸣谦,你饿吗?”
他记得项鸣谦在餐桌上基本没吃几口,倒是一直在照顾着时顾给他夹菜,而时顾吃饱后他们就离开了,这么看来,项鸣谦一定没有吃饱。
项鸣谦轻轻笑起来,他手掌紧紧贴在时顾的肩胛和腰际,微微用力,说:“是没怎么吃饱,时顾,你有什么推荐吗?”
虽然抱着说话的感觉有些怪,但考虑到项鸣谦的心情,时顾任由项鸣谦抱着,他说:“可这边的店我都不太熟诶。”
他只来过北郊这边几回,后来成为一名“阿宅”就更不出门了。
“那就我带你去吧。”项鸣谦说。
“好啊好啊。”时顾点头答应。
终于等到项鸣谦松开自己,时顾和他往外走去,项鸣谦看着时顾有些雀跃的走在自己前面的身影,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笑意。
他知道,带时顾回老宅是个正确的决定。
适当展露自己的脆弱可以引起时顾的安抚,但这招他不会多用。
项鸣谦更不愿意时顾为自己的事露出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