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退学申请写成死亡笔记！》窗台有猫

96、不良 等把伏

　　等把伏黑姐弟的住处、入学等一应事宜都安排妥当，五条悟便兴冲冲出发去找虎杖悠仁，最终铩羽而归。

　　“可恶啊可恶！那老爷子一看见我，就说绝不可能把孙子交给我这种不良少年！” 他刚进门就把墨镜往桌上一甩，瘫在沙发上气鼓鼓地控诉。

　　和无依无靠的伏黑姐弟不同，虎杖悠仁有正经的监护人。

　　爷爷虎杖倭助身子硬朗，一直亲自抚养着孙子。这是个性子倔得像块硬石头的老头，儿媳生下孙子后没照料多久，儿子和儿媳就先后没了踪影，连生死都没个准信。老头独自一人把孙子拉扯大，好不容易熬到孩子上了小学二年级，刚能松口气，就撞见这么个白毛年轻人找上门，话没说两句就要带走孩子，活脱脱一副拐骗小孩的模样。是可忍孰不可忍，小白毛没说上三句话，就被老头连人带话一起轰出了家门。

　　五条悟越说越委屈：“什么叫不良少年啊！我都跟他解释八百遍了，白发蓝眼是天生的，他就是不信！他亲孙子都是粉头发呢，凭什么不信我天生白发！”

　　林云和家入硝子听得当场笑作一团。

　　家入硝子捶着沙发扶手，笑得直不起腰：“你这家伙，该不会就顶着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去见的虎杖老爷子吧？难怪人家不信你。”

　　“哈？我这样子有什么问题？” 五条悟不服气地挑眉。

　　“完全不像个好人啊。” 林云直言不讳，“跟我们待在一起无所谓，换了陌生人看你这副模样，十有八九会觉得你是上门挑衅的。”

　　家入硝子又补了句：“说实话，你能把伏黑姐弟带回来，我都觉得挺神奇了。她们怎么会信你这个怪人？”

　　“什么叫怪人啊！惠可是当场就答应跟着超可靠的五条老师回家的，硝子你这纯粹是诽谤！”

　　家入硝子嗤笑几声，没再跟他争辩。

　　要是夏油杰在这儿，铁定要凑过来打趣两句，这俩幼稚鬼说不定还得为 “谁更靠谱” 当场比划一场。只可惜不久前，夏油杰已经动身远赴海外。

　　此前他带着菜菜子、美美子姐妹回了趟老家，两个乖巧软萌的小姑娘一见面就讨得了夏油夫妇的满心欢喜；而眉眼气质都与夏油杰有几分相似的长辈，也让姐妹俩觉得格外亲近，一点都不认生。多方考量之后，夏油杰便把这对双胞胎留在了父母身边，让她们在家乡入学，安稳长大。

　　他自己则通过林云牵线，联系上了九十九由基，打算前往海外加入她的团队，交流研修一段时间。

　　这事惹得咒术总监会颇有微词。夏油杰毕业时已获评特级咒术师，高层原本还盼着能坐拥两位特级全勤出任务的好日子，没成想人刚毕业就打定主意要远赴海外。夏油杰只说明自己会继续承接海外任务，替国内咒术师分担跨境出任务的负担；九十九由基也主动发函，正式欢迎夏油杰到访交流。

　　当代四位特级里三位都持明确支持态度，另一位未出面的林云的立场也无需询问，总监会根本拗不过，只能松口放人。夏油杰就此启程，去往更广阔的世界探寻咒灵消弭的路径，也暂时离开了这个小圈子。

　　五条悟左看看棕发棕眼的家入硝子，右看看灰发灰眸的林云，郁闷地发现身边这帮人仅凭发色判断，全是不良少年，没一个能突破老爷子的心理防线：“要是杰在就好了，他戴个美瞳就能蒙混过关。”

　　家入硝子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都说了根本不是发色的问题，你先好好反省下自己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行不行。实在不行，让林云跑一趟？我觉得她去，成功率可比你高多了。”

　　已经低头看手机的林云听见自己的名字，迷茫地歪歪头。

　　“那可不行～” 五条悟连忙摆手，“我可是打定主意要收悠仁当学生的，当然得亲自过了家长这关才行！” 他说着眼睛一亮，语气都软了下来，“而且悠仁超可爱的！还主动扶我过马路，请我吃冰棍呢～”

　　“合着人是把你当盲人了吧？”

　　“连小学生的冰棍都骗，也难怪虎杖爷爷信不过你。”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给五条悟的 “收徒计划” 出起了主意。

　　“先换身正经衣服再去。”

　　“我穿得哪里不好看了？” 不用穿高专制服后，日常 T 恤长裤也依旧惹眼的五条悟满脸不服，可还是乖乖点头，决定下次上门换套正装。

　　“空口无凭，回去找夜蛾校长开份实习老师的证明，好歹有个正经身份。”

　　身为五条家主的他本大可报上自家名号，却也不得不承认，“老师” 这个身份听起来确实靠谱得多。

　　“还有你的表情，收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五条悟更不服气了，立刻绷紧下颌板起脸，拿出了自己当家主时的气势，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

　　林云锐评：“这攻击性反倒更强了，像来收保护费的，不像正经人。”

　　五条悟大惊，连忙收敛气场，扯出一个林云同款的温和浅笑，被林云和硝子齐齐摇头后，又切换成夏油杰式的温柔眉眼。

　　“怎么看都有点别扭。” 家入硝子摸着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云打量了片刻，干脆伸手捏着他的脸调整弧度。她和夏油杰的五官都偏柔和，五条悟却是精致的童颜轮廓，硬学她们的神态，总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

　　她指尖微调着他的嘴角，让弧度再上扬些，眉眼也舒展得更甚，调整完再看，果然顺眼了不少。

　　“哇，这个表情很棒哦！不愧是你，装人模人样很有一套。”五条悟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当场给自己打了满分，家入硝子也跟着点头表示认可。

　　她们很满意地点着头，却没发现林云正盯着五条悟的表情，若有所思。

　　林云扪心自问，如果五条悟用这样的表情邀请她来高专，她会同意吗？

　　绝对不可能，虚假的笑容只会让林云敬而远之，或许在来高专路上的某时某刻，就悄悄溜走了。

　　于是，五条悟还没开心多久，林云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三下两下就把他精心摆好的表情揉得稀碎。

　　五条悟当场懵了，呆呆地看向她，正撞进她含笑的灰眸里。

　　“我想了想，悟就用本来的样子就好。悠仁会喜欢你，虎杖爷爷也一定会被你打动的。”

　　“哎？真的吗？” 他下意识地翘起嘴角，假意咳了两声想压下笑意，可弯成月牙的蓝眼睛早把心情卖得一干二净。索性也不装了，叉着腰得意地笑出声，“我就说我没问题吧，你们净瞎操心～”

　　林云像是摸猫一样 rua 了 rua 他的脑袋，看他更得意的扬起下巴，唇边笑意也逐渐加深。

　　家入硝子摊了摊手，对这俩人旁若无人的腻歪早就习以为常：“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随便你们吧。”

　　唉，这种时候就格外想念夏油杰。有个同甘共苦一起吃狗粮的战友，实在太重要了。家入硝子思绪飘远，默默盼着夏油杰真能找到消灭咒灵的法子，也算不枉费她平白多吃这么多 “苦”。

　　虎杖倭助是个很负责任的监护人，悠仁的处境和伏黑姐弟截然不同，至少生活上全无后顾之忧，五条悟想要收悠仁做学生的事情大可以慢慢来。

　　原本林云也只是让五条悟试着接触看看，没料到他会对悠仁这么上心，从起初的 “认识一下”，转眼就变成了打定主意要收人家当学生。

　　仔细想想，之前凌云派去观察的情报员也都格外喜欢这孩子，看来悠仁是真的天生讨人喜欢。实在很难想象，羂索那样的人竟能留下这么个好孩子，真算得是歹竹出好笋了。

　　说到羂索，就不得不提林云最近的动作。

　　在发现了佐藤优子的术式敏感度极高，连林云的勿视都可以看破后，林云向佐藤优子提出了交换，以确保佐藤妈妈、佐藤优子和加贺美奈的安全为条件，交换每隔一段时间将有感知术式的咒力储存起来给林云。

　　这也是佐藤优子总在不同地点穿梭的原因，到母亲和加贺美奈的地方是为了她们身边的咒灵情况来确保安全，到林云这里，则是借普通人好友的身份安全出现在林云身边，瞒过咒术界的视线为她提供咒力。

　　在佐藤优子的协助下，家入硝子成功研制出了能感知特定咒力的咒具，取名咒力提灯。在有效范围内侦测到目标咒力时，提灯便会亮起；距离越近、咒力浓度越高，灯光就越明亮。

　　靠着这件咒具，林云这个月里接连揪出了羂索藏在埼玉、东京、筑波三地的好几处窝点。就连五条悟去仙台探访虎杖悠仁时，也在虎杖家附近察觉到了羂索残留的咒力痕迹。

　　还真是无孔不入啊，羂索。

　　林云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脑子里闪过总监会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对派、咒术家族中不少暗通款曲的咒术师，还有总潜伏在熟人周遭的观察者，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是时候做点准备，再和这只老狐狸好好过过招了。

　　不过真要对羂索下手，现在还太早。那老狐狸活了上千年，家底厚得盘根错节，她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岁，论底蕴积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要对羂索下手，必须要一击必杀，绝不能再给对方留下换身跑路、卷土重来的机会，这一点她刚好非常擅长。只不过从前做暗杀，多是她在暗、目标在明，占尽先机；如今和羂索周旋，反倒成了敌在暗、她在明，处处被动。

　　但是，也更有挑战性了。

　　静待时机。林云想，就算短期内没有机会，之后羂索总会忍不住出手的，只要她漏出破绽，那么自己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