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意外 林云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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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最喜欢绿豆冰棍，咬碎了吃，冰碴混着绵密的豆香在嘴里化开，像在吃冻得扎实的绿豆沙。不同品牌的配方口感各有微妙差别，她总能吃得饶有兴致。
五条悟则格外钟爱色彩鲜亮的果味色素冰棍，吃法相当孩子气。他喜欢先含着冰棍大力吮吸，先把表层的甜味和果味色素吮得一干二净，等原本鲜亮的冰棍褪成淡白的碎冰沙，再咔嚓几口咬碎咽下去。
一根冰棍下肚，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挪到冰箱前，翻出最后两根，继续滋滋有味地啃。五条悟趁林云不注意，飞快凑过去咬了一口她手里的绿豆冰棍，嚼得咯吱响，一脸满足。
他还想凑过来咬第二口，被林云伸手精准捏住后脖颈，像拎小猫似的按住，顿时就老实了。
按住了人，林云自己却不老实，探身对着五条悟手里的色素冰棍狠狠咬了一大口，冰棍直接少了半截。
“这和吃冰没什么区别嘛～”林云对吃他的冰棍没兴趣，纯粹为了打击报复，吃完了还要小小诋毁一句。
五条悟赶紧把剩下的冰棍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完，转头就看见林云已经把绿豆冰棍吃完了，正盯着空棍子出神，不由得遗憾地叹了口气。
冰棍吃完，两人又在客厅里晃来晃去打发时间，一会儿开着电视当背景音，一会儿拆包薯片咔哧咔哧嚼，一会儿又随手抽本书翻两页。
躺到沙发上时，五条悟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打趣：“没想到大家这么不给面子啊，首领大人？”
“这也算是好事吧，大家都有想做的事情。”
咒术师的日子总与死亡相伴，从前无论家近家远，高专的学生们都很少回家。不是不想，是抽不出空，也放不下心。
更别说度假这种事，从前能挤出几天完整的休息都算奢侈，度假根本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虽然被挨个拒绝了度假邀请，林云心里却很满意。在生死的历练中，人会更加追求自我，而忘记生活是复杂的、人也是复杂的。
若是只追求自我，生活未免无趣，思想难免走向极端。她偶尔也想能过上更健康、更庸俗的生活，倒不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制施加给他人，而是林云希望大家都有选择的机会。而眼下的一切，正一点点朝着她想要的方向改变。
“是呀是呀！”五条悟也很满意，在被几位同学都拒绝后，应他的要求，两人也决定暂时取消度假计划，等到过完圣诞节再一起度假。
“悟要不要回五条家一趟呢？”林云询问。
“不要啦～我要是去五条家，某位首领大人岂不是要独守空房了。”五条悟弯起嘴角，身子一歪就躺到了林云腿上，仰着亮闪闪的蓝眼睛看她。
“好乖好乖~”林云呼噜呼噜他的白毛。
“我很感谢云哦。” 五条悟忽然轻声说。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林云手下动作一顿，来了兴致，低头看他。
“什么怎么说呀。” 五条悟却立刻闭了嘴，眨着一双猫眼装无辜。
“不想说就算咯。” 林云挑了挑眉，嘴上却故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往后一靠，作势要把腿上的人拨开。
五条悟顺势站起身，麻溜地转到电视柜前翻碟片盒，岔开话题：“不说这个啦，我们看电影！今天看什么好呢…… 搞笑片好像不错，还是科幻片？哇，居然还有 cult 片！”
他装得一本正经挑碟片，耳朵却悄悄竖着。林云看他那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背：“好啦，别装了，快说快说。”
“我才不说。” 五条悟头也不回，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一说出来，某人肯定又要讲‘这都是顺手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云眼睛一弯，直接扑上去，整个人扒在他弯腰找碟的背上，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晃了晃：“悟，快说嘛。”
“不要，这是秘密！” 五条悟憋着笑，故意晃了晃肩膀想把人晃下来。
“拜托拜托～”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客厅里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断了嬉闹。
五条悟的动作一顿，林云也从他背上滑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茶几上嗡嗡震动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林云指尖一划接起，刚贴到耳边，听筒里先撞进来急促的喘息、杂乱的脚步声，混着哭腔的求救声含糊不清：“林云！我们遇到怪物了，求求你，来救救我们！”
林云一边朝玄关走一边沉声安抚：“别急，跟着我呼吸，把地址说清楚，我很快就到。呼…… 吸……”
电话那头的佐藤优子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跟着节奏深呼吸几次，纷乱的神思稍稍回笼，飞快报出方位：“我在英和高校北门西北方向大概四公里，附近有栋二十层左右的城北商务大厦，我们在大厦后面的河边树林里！”
“运气不错，五分钟之内到。找掩体躲好，别出声。” 林云话音落下时，五条悟已经拎着两人的外套拉开了家门。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佐藤优子所度过的，最漫长的五分钟。
她拉着加贺美奈跌跌撞撞地往树林外逃，脚下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身后黏腻的拖拽声、令人作呕的腥腐气紧追不舍。慌不择路间，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午后的一切。
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呢？与好友在附近聚餐后，两人接到了同班同学的电话，邀请她们一起去露营团建。地方离得不远，下午又没安排，两人想着难得清闲，便答应下来，顺着定位找了过去。
林间小路铺着厚厚的落叶，榉树与枫树交错生长，黄绿、赭红、深褐叠成一片，风卷着叶尖擦过枝干，沙沙声轻得像私语，秋日野趣十足。
加贺美奈看得开心，小跑着冲到一棵枫树前，捡起片艳红的枫叶回头冲她挥：“优子，没想到这边藏着这么好看的地方，以前居然都没来过！”
佐藤优子却笑不出来。越往里走，心口的压抑感越重，像有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爬。她皱着眉拉住跑回来的好友：“美奈，我们回去吧，这里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加贺美奈愣了愣，有些犹豫。离同学们说的露营点只剩一两百米，眼看就要到了。可她也知道，佐藤优子不是随意爽约的人，能让她说出这种话，肯定是真的不对劲。
迟疑几秒，加贺美奈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走。”等会儿再和同学们发信息道歉。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河边突然传来巨大的水花声、人类的尖叫声，还有怪物的嘶吼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与恐惧，立刻转身向来时的方向奔跑。
即便反应已经很快，两人还是很快看见黑色的丑陋怪物从身后追了上来。那是只如同水鬼的咒灵，足有三米高，臃肿的圆锥躯体泛着诡异的蓝绿色，表层像融化的蜡液般不断淌落又重塑，刺鼻的恶臭味随着它的逼近，一股脑袭入鼻腔。
狂奔几百米后，加贺美奈的呼吸先乱了，脚步越来越沉。她不像佐藤优子常年运动、体能出色，被牵着跑只会拖慢对方的速度。眼看怪物的嘶吼越来越近，她咬了咬下唇，猛地甩开佐藤优子的手，拐向另一条岔路。
“优子，快跑！！！” 加贺美奈头也不回地大喊。
咒灵果然被声响吸引，嘶吼着调转方向追了过去。佐藤优子脚步没停，本能地往前冲，直到加贺美奈那句 “快去找人来救我！” 远远飘过来，才猛地把她从空白里拽回神。她一边向前狂奔，一边摸出手机，一片混乱中，几乎是凭着本能拨打了林云的电话。
这个怪物很强，但是，林云同学肯定比它更强。
电话拨出去，忙音一声接一声，每一声都踩在她狂跳的心脏上。就在她快要绝望时，听筒里终于 “滴” 的一声接通了。
前后不过十秒，却像熬了一个世纪。佐藤优子立刻把手机贴到耳边，嘶哑着嗓子大喊：“林云，我们遇到怪物了，求求你，来救救我们！”
“别急，跟着我呼吸，把地址说清楚，我很快就到。呼…… 吸……”
直到听见林云平稳的声音，佐藤优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嘶哑，思绪和话语一样混乱不堪。
将具体位置告诉林云后，电话被挂断。
还有五分钟，林云才能到。美奈…… 以美奈的速度，恐怕撑不到救援赶来就会被怪物抓住。
佐藤优子攥紧手机，毫不犹豫地朝着加贺美奈的方向折返。幸好加贺美奈没往她的反方向跑，狂奔两分钟后，她看见了怪物巨大的背影。
只要再撑三分钟，林云就会到。佐藤优子在心里默默计数，一边扯开嗓子朝着怪物大喊：“喂！垃圾！没用的东西！该死的水鬼！”
她越喊越大声，刚开始还有些发抖，可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仿佛恐惧都顺着咒骂发泄了出去。她骂得越来越凶，原本被加贺美奈吸引的咒灵，果然转过了注意力，盯上了她。
咒灵几乎在两人位置的中间，到两边的距离相差不多。一边是不停叫骂的佐藤优子，一边是艰难喘息的加贺美奈。咒灵停顿片刻，像是权衡了一番，最终还是朝着更弱的加贺美奈冲了过去。
可恶！佐藤优子咬紧牙关。她看得清楚，加贺美奈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对方很快就会被怪物抓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