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认输 “如果你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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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年轻国王的怒喝惊动整座后花园，玻璃花房中仆佣尽散，只留下汗津津的温迪与国王对峙。
她们曾是相伴多年的发小，如今温迪留在希礼手下办事，却再不敢像从前那般随意。
政/务繁忙惹人易怒是一回事，最关键的是温迪越来越看不懂希礼了。
“陛下，此举是我冥思苦想得来的，并非存心冒犯。”她单膝下跪，右手按住胸口，垂眸盯紧自己的脚尖。
“冥思苦想的结果就是让人鱼族为精灵族建起一座直通人族的大桥，是吗？”
希礼猝然俯身，一把掐住温迪的脸颊，蓝眸冰冷如蛇蝎，“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有了这个通道，精灵族再答应与血族他们联手，便会有无数敌兵畅通无阻地深入人族腹地！”
到那时候，就算上一百个将军也不顶用！
“可是经过军部探讨，我们一致认为精灵族与我们有很强烈的交好意向！”
“什么时候军部的战略能凭‘认为’二字一锤定音了？别告诉我，两军相战时，你们没有战术，全凭感觉行动。”
“并非主观臆断，陛下，”温迪焦急地直起身子，“精灵族近期大量进口人族的绸缎、药剂，这是个很好的信号。我们何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你怎么确定这是不是精灵族放出的诱饵？”希礼冷笑着甩开她的脸。
“现任精灵王不会对您这样做的。”温迪咬了咬牙，“陛下，你为什么不试试与公主的亲生父亲修复关系呢？”
“亲生父亲？谁告诉你的？”
“是我。”
玻璃花房的门被人从外拉开，进来的人是神情肃穆的玛丽。
她信步走到希礼身后，用的还是从前的称呼，“小姐，事到如今，您还要隐瞒吗？”
希礼蹙眉，颇为恼怒道：“谁允许你多嘴多舌的？”
“明明小姐心中还记挂着对方，以前是迫于形势所逼，可眼下您是人族的王，他是精灵族的王，两方联手对彼此都有益。为什么您不主动迈出一步呢？”
闻言，希礼不屑地偏头嗤笑出声。
“且不说我是否真的记挂着他，就凭当初我跟他分开时说的那些话，我与他注定此生势不两立。”
“绝对不会！”玛丽坚定地道，“当初的事难道艾伦就半点没错吗？他未经您的意愿，意图将您强行扣留在他的宫殿，这才导致您必须不择手段离开。”
“咳咳……”希礼抬手掩唇，惊异地偏头，“萝拉到底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全部。”玛丽面上的严肃不似作伪，“我们一致认为您最多只是言辞激烈了些，但这不代表您毫无道理可言。”
但凡艾伦当初选择对希礼毫无保留，他们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步。
“精灵王的态度究竟如何，还要亲自问过才知道，”温迪趁机追问，“陛下何不试试呢？”
玛丽也殷切地催促：“公主昨夜又有小动作了呢，哈尔说，最多二十日，公主就能睁开眼睛了。也不知公主能不能第一眼看见妈妈和爸爸？”
“二十天，你真敢想！”希礼烦躁地摆手，“都下去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那……”
“我会和对面联络！”
温迪快速与玛丽对视一眼，忍笑道：“辛苦陛下了。”
花房总算重归宁静。
希礼面无表情地坐在圆桌前，手中握着一支细长的羽毛笔。
“见字如面……”
不行。太矫情了。
那就“你好”？
这比“见字如面”还糟糕！
她将写坏的纸团扔在一旁，不一会儿，手边堆起一座“小山”。
啧。
啧！
希礼恼怒地攥紧笔杆，狠狠写下一句：我有孩子了，你想不想见？
等远在海那头的艾伦收到信纸时，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底下的信官不经意抬头，望见平日里轻易不泄露情绪的精灵王怒容满面时，吓得险些摔了笔头。
“陛、陛下，怎么了？”
艾伦没应声，抓着笔在粉色的信纸上重重写下一行字。
信件传回希礼手上时，她几乎不加掩饰地当着众臣的面拆开了。
【恭喜你早生贵子，我也会尽快将迎娶王后一事提上日程的。】
“我早说过了，”希礼平静地折好信，“他不会轻易原谅的。现在你们死心了？”
“可是……”玛丽大受打击，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众人皆大失所望，架也不吵了，任由希礼随心安排官职。
克莉丝汀升中尉，主动申请从内城军调往人族西部，代替文森特将军看守边界；光明教会正式收编，由薇拉负责管辖；此外，参议院需负责三日内选举出遣送西奥多党的边地。
希礼嘱咐完所有事，散场时，一行人浑浑噩噩地各回各家。
她低头抿了一口红茶，余光中闯入一道激动的影子。
“干什么？”希礼蹙眉望向已学会不少人语的萝拉。
“他误会了。”萝拉没头没脑地道。
“谁？”
“艾伦殿下。”
萝拉身后还有个玛丽正亦步亦趋地跟着，希礼瞬间明了准是玛丽又跑去说了些什么。
她揉了揉眉心，叹气道：“他已经打算找下一任王后了，你们就别瞎添乱了。”
西部战线要拉紧，近期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肆虐快一年的疫病终于结束了。
但人族的可用兵力仍旧不足。
这几个月希礼已累到无暇再想其他。
她尝试过与巨人、矮人族重新谈和，但之前战场上故意散播疫病的行为，显然令这两族誓死也要与人类抗争到底。
她当然也想过干脆一战到底，但两族与血族已成功牵桥搭线，万一血族再攀上精灵族……
到那时，人族面临的将会是围剿一般的局面。
“陛下，是您让艾伦殿下误会了。”
“什么？”希礼从纷杂的思绪中回神。
“他大概率不知道孩子是他的，”萝拉自信地摊开手，掌心朝上，“您把信给我，我为您解释。”
希礼拧眉将收在怀中的信纸递给萝拉，神色明显不信，“他有那么蠢么？”
按月份来说，孩子不是艾伦的，还能是谁的？
“处在爱恋中的情侣们总是容易思维跳脱，这不奇怪。”萝拉笑吟吟地两指拈起信纸，“他估计气蒙了，才会口不择言说那些，但您看，他连信纸用的都是粉色，若对您没一点感觉，恐怕任何一个精灵都不会信。”
“小姐，精灵族十分保守，只有对深爱之人才会使用粉色的信笺！”玛丽激动地双手拍在桌上。
“估计他这会儿也该反应过来了，”萝拉将信纸沿着折痕叠好，还给希礼，“您耐心等着吧，过不了多久，大概还有一封信。 ”
正如萝拉所料，次日清晨，希礼当真收到一封来自精灵族的最高机密信件。
她独自倚靠凭栏，垂眸掰开深红的火漆印章——
单薄的纸页从信封中滑落而出，字迹颤抖，密密麻麻写满有关孩子的问题。
只有最后一段关于她：
“我想过很多我们重逢的画面，甚至妄想你会怎样同我道歉。不过无论从何种角度考虑，就你这种冷心冷情的人，最有可能做的便是与我老死不相往来，倘若人族没有陷入危机，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想过要给我写信？
……算了，我多余问。如果你试图用孩子让我服软，我只能坦白告诉你，希礼，你又赢了。”
希礼指尖轻颤，信纸从手中掉落，险些随风吹走。
站在凭栏下的温迪正领兵随时待命，见状，立马道：“怎么了？”
“没事。”希礼迅速收拾好信件，面无表情地下了台阶，“与人鱼的合约没盖公章吧？”
“没有。”温迪眼前一亮，“您答应修改了？”
希礼没看她，大步走向议事厅，“把合约拿出来，召集大家再商议一次吧。”
就目前人族的国情而言，建立一座直通精灵族的大桥显然是行不通的。
不说其他大臣的想法，单希礼便不愿意。
艾伦不会伤害她们，可其他精灵呢？
要知道，艾伦这个王位也来得并不轻松。
外人只道索隆多栽在雌精灵手中，让艾伦捡了个大便宜；深谙政道的人却用脚都能猜出来，手无寸铁的王妃塞拉菲娜能手刃索隆多，大概率少不了艾伦的暗中助力。
是以，当希礼得知精灵族拒绝血族的联盟提议时，并未往艾伦还在念及旧情的方向上揣测。
在她看来，即便没有她与艾伦的那层关系，单从局势上判断，新王也不会随意加入战争——
谁知道军队中会不会藏了旧党？
屁股底下的王位尚未坐稳就往外分散兵权，除非想成为下一个西奥多。
这些都已经是前话了。
既已确认艾伦对人族没有敌意，那么她们也应当释放恰到好处的友善信号。
希礼双手交叉搁在桌前，锐利的目光一寸寸从在座的各大臣脸上扫过。
“建桥的提议推后，”她不疾不徐道，“事关国防安全，不得草率。”
“陛下与精灵王有孩子作纽带，不如干脆立三方协议，如何？”
“你想让我利用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认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