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左右两难 “现在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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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瑟琳已经死了！
雷切尔迷离的眼神陡然清明，他恼羞成怒地挥拳喝道：“别装了，你根本不是罗瑟琳大帝！”
“是或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希礼丝毫不惧。
“不然呢？”雷切尔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冷笑道，“现任国王是爱兰，罗拉二世的女儿。再不济，换位的人选也是西奥多。王城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倘若现在是罗瑟琳在你面前，你也会这么说吗？”
雷切尔险些噎住，脸色铁青，“没有那么多的‘倘若’。看在罗瑟琳大帝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次，赶紧走！”
希礼恍若未闻，她气势逼人地向雷切尔走近，吐字清晰：
“你是我母亲一手提拔的将军，当年宫中事发时，你未能及时赶回。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当真一点都不好奇，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她双手撑着厚实的桌面，字字诛心，“你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享用眼下一切的？”
书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雷切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从喉中溢出苦笑，“傻孩子，她们当年能杀了你母父，如今同样能想办法杀了你。跑吧，远离皇宫，过自己的生活，好吗？如果你缺钱，我可以……”
“罗瑟琳大帝还活着。”
一句话，让不怒自威的将军再次失声。
“不然您认为，我为什么还活着？”
希礼歪头抚上自己的脸颊，唇边漾起诡谲的笑，“您不知道吧？先王过世前，曾预料到她们姐妹会反目，因此私下将同心锁用在罗瑟琳与罗拉身上。”
生同生，死同死，是最适合不过的姐妹咒了。
“所以，罗瑟琳大帝她……”雷切尔倒吸一口凉气。
“她被封印在王城脚下。如今为了保护我，又将自己重创，只为了让伤害同步反噬到罗拉二世身上。”
希礼一步步朝雷切尔逼近，语气恳切，“您错过一次，这回还要将罗瑟琳大帝舍弃吗？”
人族硝烟四起，频繁征收的高额税务让民众们苦不堪言。
可自己年事已高，曾经不敢拿整个家族兴衰做赌，如今更是……
“您不会天真地认为，像二十多年前那样一味退守、龟缩，就能护住索恩家族，下半辈子都高枕无忧吧？”
雷切尔心事被说中，脸上神情精彩纷呈。
“你想都别想！”希礼毫不留情地耻笑，“覆巢之下无完卵，你在朝中身居要职，不会不知道巨人族和矮人族已经找上血族联盟了吧？”
血族可不像另两个小族，人族若敢故伎重施在战场上散播疫病，血族就敢以牙还牙，准保人族的士兵有去无回。
“单人族就很难与血族抗衡，血族与精灵族还有联姻关系在内，再任由爱兰胡闹，人族面临被围剿的困境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血族与我们也有联姻关系……”雷切尔话音一顿，“血族的王子瓦伦汀是人族上一任国王的王夫。”
“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希礼图穷匕见，“所以扶持我，是人族的最佳选择。”
书房中落针可闻，雷切尔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需要严肃考虑这件事。
“我暂时不能给你答复。”
终于，他抬拳抵住额头，闭目叹道：“我需要知道您还有哪些盟友。”
“恕不可奉告。”
雷切尔惊异地睁眼看她，仿佛在说“拜托，现在是你在求我”。
希礼却耸肩笑了，“为了保证盟友的安全，我是不会随便泄露信息的。”
这样即便到时东窗事发，他们之中也有人可能保全自己。
“实不相瞒，您有些说服我了。”雷切尔露出了自希礼进门后的第一个笑容。
希礼也勾了勾唇，从上衣兜中摸出一枚方块，抬手朝雷切尔的方向掷去。
“这是什么？”雷切尔下意识接住，只觉这粉色方块触感冰凉，轻轻一捏，像沙子的质地。
“如果您考虑后愿意加入，那就捏碎它。”希礼朝后慢慢退去，姿态从容，“我等您消息。”
话音落下，她背靠落地窗，反手拧开窗锁，朝后仰倒坠下！
“喂！”雷切尔下意识追了上去，但他攀着栏杆往下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瞬移术对魔法师的要求极高，希礼甩了甩手腕，这样来回一趟耗了她不少魔力，还好玛尔伽的南瓜车帮忙从中分担了不少压力。
她从用坏了的南瓜车中钻出，随手一掌将车子击成粉末。
大风刮来，粉末烟消云散。
道旁两侧的大树沙沙作响，希礼脚步微顿，蹙眉看向紧锁的后院门。
不太对劲。
她侧身闪进林中，找了一处较高的落脚点，三两下爬到树梢。
这里刚好能将院中的情况一览无余——
方正的院落之中，竟无声站满一排排深红军装的内城军士兵。
为首的正是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与温迪平日里互看不上，只是碍于双方父亲都是将军，所以勉强维持表面的平和。
如今贬温迪却用克莉丝汀……难道温迪被弃是真的？
希礼仰头，视线从树叶的间隙穿过，意外看到被捆到角落的玛丽。
……果然被抓了。
希礼转身朝光明教会的方向奔去，暗想：决策果然是对的，克莉丝汀正沉浸于掌握巨大权力的喜悦之中，找她联盟与自投罗网没有差别。
但率先说服雷切尔就不一样了。
他是克莉丝汀敬重的父亲，也是利益共同体。
为了索恩家族，克莉丝汀不敢违背父亲的意志。
希礼赶到光明教会时，正好撞上带援军前往银曜宫的玛尔伽。
“你没中招？”玛尔伽大松口气，“今早西奥多前往外城宣言的行程被泄露了，爱兰直接派人一口气把银曜宫端了。”
“但是玛丽被抓了。”
“你没事就行，”玛尔伽语气轻松，“她的话，下午就能想办法劫走。”
反正玛丽没有重要的身份，内城军不会浪费太多精力在她身上。
不过，事情比希礼想得还要容易。
傍晚时分，玛丽竟然自己跑回来了！
“小姐，你是不是成功了？”她激动到语无伦次。
原本严加看守的士兵们突然睡着了，拴在玛丽脖子上枷锁的钥匙刚巧就落在她脚边，巧合到玛丽都大呼“太假了”。
“回来就好。”希礼心情愉悦。
索恩家族收归麾下，意味着她们已往前迈了很大一步。
更顺利的是，西奥多被困在外城回不来了！
“再过一个半月，”玛丽掐指算日子，“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就能取出来了！希望西奥多殿下能在外城困久一点。”
“我以为你会为西奥多的安全担忧呢。”罗德忍不住调侃。
玛丽前阵子被西奥多的温柔体贴迷得逢人就夸，最近才后知后觉不对劲，可惜这段黑历史已经深入人心。
“你们就别取笑我了，”她摸了摸鼻子，“哦对了，玛尔伽大人说，爱兰刚才下令召温迪进宫谈话。”
克莉丝汀“看管不严”，让玛丽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很大可能爱兰将手上能用的名单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把温迪提出来继续用。
希礼静观其变，等宫中传来温迪恢复原职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爱兰打算重整军部，以新替旧，”玛尔伽捧着一大沓资料踏进门，“西部战事吃紧，文森特将军向国王爱兰多次请求增援，但被一一驳回。”
资料稳稳放在书桌一侧，最上方放着一封淡黄色的书信。
“西奥多？”希礼意外地拆开信封，“他还有空给我写信？”
“他被大军围堵在维罗外环了，四个关口都有重兵看守。这会儿给你写信，可能是想让你派兵支援吧。”
玛尔伽说话间，希礼已一目十行地阅完信件。
她眉头微妙地扬起，表情极为古怪，引得玛尔伽都有些按捺不住：“他说什么了？”
“他与艾瑞克产生了分歧，”希礼将信纸扔在桌上，缓缓道，“艾瑞克想让他利用边境逼迫病人参军的事情做文章，不仅能指出爱兰党的暴行，还能顺势为他揽一批追随的民众。”
“这个提议是切实可行的。”玛尔伽颇为赞同。
“西奥多不愿意。”
“为什么？”
“他认为利用舆情太胜之不武，况且边境缺乏兵力，解药本就是公家资源，拿药剂换更多兵力也无可厚非。倘若借此动摇军心，不仅寒了前线奋勇杀敌的文森特将军的心，若是因此战败，更是伤了国之根本。”
“……我怎么听着有些晕呢？”玛丽茫然地望望她们，小心翼翼问，“真正胜之不武的，难道不是故意在战场上散播病毒的人族士兵们吗？”
“他才是真正想占领道德高地的那位吧，”玛尔伽冷淡道，“故意营造出爱兰宁愿不管前线士兵也要围剿亲兄弟的场面，再加上他手边还有老文森特的亲儿子作陪，这是想拉拢老文森特的好感。”
“温迪中尉虽然恢复原职了，但她主动提出想去前线与老文森特并肩作战，”罗德突发奇想，“显然她与爱兰是动真格的了。小姐，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提前拉拢温迪？”
到时候，就看老文森特是选儿子，还是选女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左右两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