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堕胎 “您……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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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礼垂眸凝望眼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轻轻牵起唇角，“是吗？太好了。”
“可惜毁了婚礼，”西奥多甩甩凌乱的金发，用力握住希礼的右手，“等以后……我一定会补给你。”
希礼只觉指尖一紧，细看才发觉指上套了一枚水粉色的钻戒。
她不由得愣了，再看向西奥多时，年轻王子已别过脸，耳根烧得通红。
……他这是什么意思？
某种荒谬到几乎不可思议的猜想浮上心头。
希礼后撤一步，但西奥多握得很用力，以至于她非但没能抽身而退，反而一脚落空、踉跄着往前跌下车。
“小心！”
西奥多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接住她。
他的怀抱应当是很温暖、干燥的。
但希礼喉头一酸，竟“哇”地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西奥多大惊失色地退了一步，又赶忙向前搀扶。
“不，不……”希礼顾不上胃里的翻涌，连忙施了清洁术，“还有哪里脏吗？”
“都这个时候了，别管那些！”西奥多蹙眉抬起她的胳膊，作势要将她拦腰抱起，“后面的残局交给艾瑞克就好，我先送你去找医师。”
“不用！”希礼挣扎着站直，强硬道，“我让玛丽带我回去就好。”
她推拒得太用力，甚至拧红了西奥多的手腕。
关键时刻，玛丽机灵地挤进二人之间，面朝西奥多笑道：“殿下，有关‘人鱼诅咒’的事儿恐怕还需要您盯着，以免被人钻了空子、再一次误导民众了。小姐这边其实是旧疾，您不用过多担心，交给我就好了。”
“旧疾？她有什么病？”西奥多眼中的忧虑难掩。
“胃有些小问题。”希礼答道，“不规律用餐导致的，等我回去自己配点药剂就行。”
“……好吧。”西奥多终于作罢。
但直到希礼重又回到车上、关闭车门，他的目光仍未收回。
玛丽躲在金丝帘布之后，眼见西奥多的身影愈来愈远，一直小到缩成蚂蚁似的小黑点，才长长舒了口气。
“小姐，趁现在好好查查吧，”她握住希礼放在膝上冰凉的手，“这段时间您总胸闷气短，刚刚又吐了殿下一身……”
“会不会是您太排斥他所致的？”罗德冷不丁道。
“不是。”希礼忍不住看了罗德一眼。
“并非我胡乱猜想，小姐您不是一直挺讨厌与人触碰的么？”罗德举双手表示冤枉。
玛丽冲天翻了个白眼，握着希礼的手晃了晃，“小姐哪来你说的那些毛病？你看，这不好好的么？”
“呕……”
“天呐！”玛丽大惊。
“两个神经病。”希礼低骂了一声，捏住手帕擦擦嘴角。
罗德挨了骂，老实跑去用魔法送了封口信给光明教会，回来时道：“哈尔今天刚好没出去传教，待会儿让他帮您检查下。”
希礼这回没拒绝，蹙眉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玛丽安静坐在她对面，帮忙倒满一杯热茶后，就开始原形毕露了，“小姐……你应当没有罗德说的那些毛病吧？”
“你觉得呢？”希礼面无表情。
“你肯定没有。”玛丽笃定道，“否则当初就不会亲自关押‘那位’了。”
“谁能与他比？”罗德斜靠门边，双手环胸，“那是足以惊艳整座皇城的天人之姿，况且从见面起他就任小姐蹂躏，当然犯不着遭小姐嫌弃了。”
“西奥多殿下也不差吧？”玛丽皱皱眉。
“哼，差远了。别看他表面温柔绅士，但性子懦弱，难当大任……”
“你们两个是不是很无聊？”希礼忍无可忍地搁了杯子。
罗德忙吹着口哨钻外头去，留在车厢里的玛丽心虚地摸摸鼻子，不再言语。
车厢内总算得了片刻安宁。
希礼闭眼假寐，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灼热的体温一路烧到眼皮；
等车停时，她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两团红云。
“怎么发烧了？”玛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搀着希礼的胳膊，扶她绕到教堂后方的宅院。
今日风大，夹道旁的两排高树被吹得哗哗作响。
玛丽老远就看见哈尔背着斜挎箱，守在房门口。
她一手勾住希礼的胳膊，另一只手迅速朝哈尔挥舞，“我们回来了！希礼小姐有些发低烧，你有没有带退烧的药剂过来？”
哈尔嘴唇动了动，但风声吹散了他的声音；临近了，才听他重复道：“先开门进去验血吧。”
抽血检测是最基础的判断方法，只是这段时间希礼忙得脚不沾地，否则她自己都能查出病因。
玛丽拧开房门，急哄哄把希礼先推进门，呼啸的狂风骤然挡在门帘之外。
屋内的陈设并未比他们刚搬进来时添置太多，除了一张床，也就多安置了一套厚重的红木桌椅和一张待客的矮榻。
哈尔拘谨地将斜挎箱放在地上，他头发有些长了，低头打开箱锁时，棕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好了。”他换上新的针头。
希礼早自觉坐在矮榻一侧，衣袖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她伸臂搁在扶手上，等哈尔将针头扎进手臂时，一眼便看到那枚明晃晃的钻戒。
新鲜的血液迅速注满针管，哈尔抿了抿唇，“新婚快乐。”
这只是一场合作式婚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希礼的表情有些怪异，但还是说了声谢谢。
“先排查一下魔咒那些吧，”玛丽适时出声，憨笑道，“小姐有霜蚀症的病史，可以率先从这方面入手。”
房间中顿时只剩下玻璃瓶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希礼单手支着额头，侧躺在矮榻上观察哈尔挨个测试。
垃圾篓中废弃的试纸越丢越多，约半个小时过去，哈尔的额头爬满热汗。
“没事儿，您别紧张。”玛丽贴心地递来一杯冰水，“要不要休息一会？”
“不用，实在不行，我再用仪器检测吧。”哈尔长舒一口气。
“你测了哪些？”
“按照罗德提供的症状，头晕、发热、呕吐，”哈尔困惑地停顿了下，“我测了最常见的几种魔咒，结果都不是。”
“把仪器给我吧。”希礼冷淡地摊开手，掌心朝上。
“我来……”
“给我。”她加重语气。
哈尔涨红了脸颊，“教会没有便携式检测仪。”
他们根本用不起那么高档的器械，唯一的大型医疗仪安置在由玛尔伽亲自管理的书院中。
“请让我再试一次。”他鼓起勇气道。
希礼一言不发，冷漠地望着他忙乱的动作。
直到试管中的药剂呈现出奇异的淡粉色，她才倏然坐直，眉眼间染上一层寒霜：
“你找死？”
“怎、怎么了？”玛丽摸不着头脑地看看希礼，又看看哈尔。
哈尔左手握紧淡粉色的试管，紧急朝门口的方向移动，右手大拇指毫不含糊地按下装有希礼血液的针剂——
暗红色的血一点点滴入淡粉色药剂中，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互相融合！
一时间，希礼也忘了呼吸，冷蓝的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亲眼目睹药剂从粉色反应为黄色。
哈尔也张大了嘴巴。
诡异的沉默迅速席卷整个房间，哈尔的嘴唇闭合好几次，最终狠狠吸了口凉气。
“您……有身孕了。”
“砰！”
玛丽手中的杯子摔了一地，冰冷的水溅了她满腿。
“这这……怎么可能？”玛丽求证似的看向希礼，只一眼，她的心便跌入谷底。
是真的。
她浑身冰凉，脑子一片混乱，下意识冲上前抓住哈尔的胳膊，喝道：“马上准备堕胎的药物，这件事不允许告诉任何人！”
“我不会说出去。”哈尔被抓着的手臂生疼，他咬牙想将胳膊抽回来，眼神飘向矮榻上愣住的希礼，“你确定要堕掉吗？”
“废话！”玛丽急哄哄地掰正他的肩，“小姐与西奥多殿下成婚了，这个孩子不能留！”
屋内的动静太大，守在门外的罗德隐约觉察到了不对，敲门问：“发生什么了？”
玛丽连忙打开门让罗德进来，脸色苍白地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通，“应当是精灵族那会儿……总之，要赶紧把孩子拿掉。”
罗德年纪大，哈尔下意识将重心从希礼身上转移到他身上，“你们决定好了吗？”
“你带够药剂了吗？”罗德压低声音问。
“能够现配，”哈尔喉咙发紧，“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动手。”
“先别急！”罗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小姐还没开口说话呢，说不定……这孩子就是西奥多殿下的呢？”
“怎么可能啊！”玛丽没忍住小声骂道，“小姐才碰了下西奥多的胳膊就吐了。”
“小姐反胃是因为孕早期的反应。”
“不是你说的吗？小姐讨厌与不熟的人有肢体接触。硬扯孕早期反应，那她碰我怎么就没呕吐呢？”
“够了！”
三人瞬息哑火，不约而同地盯紧希礼苍白的脸。
她端坐在矮榻上，双膝并拢，手指轻轻蜷起，语气寒凉：“我没碰过西奥多。”
腹内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艾伦。
罗德老眼发黑，他颤巍巍地扶着墙，“小姐，这孩子不能留。”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堕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