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婚宴 “我只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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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艾伦脸色微变，将希礼从伊洛温夫人手里夺过来。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艾伦。”伊洛温夫人长长地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她和一众蒙面女子很快消失在视野中，留下希礼和艾伦在原地发愣。
“二位，你们的婚书不要了？”
艾伦如梦初醒，连忙谢过牧师，将方方正正的婚书看了又看，恨不能盯出两个洞来。
“你再盯也不会多出一个人。”希礼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
“瞎说什么？我只要你。”
“谢谢你哦？”
“不用谢。”艾伦伸长胳膊，将她揽入怀里，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憋不住，“刚才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都没听懂啊，”希礼笑问，“她说那句话同样送给你。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艾伦当即像卸了担子，轻松地晃晃她胳膊，学她的语气道：“我也没听懂啊。”
“哦——”希礼拖长语调，“那接下来干嘛？”
她笑得很坏，艾伦搂着她往外大步走，心在胸腔中砰砰直跳。
为什么教堂离家那么远？为什么天还那么亮？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等着他处理？
艾伦拉着希礼钻进车厢，两只戴上钻戒的手不知何时十指相扣，紧贴的掌心沁出热汗也舍不得松开。
“你胆子挺肥，还让伊洛温夫人去找国王置办婚礼。就不怕我人类的身份被戳穿吗？”希礼偏头看他。
“除了我，不会有谁知道你是人类的。”他吻吻希礼细长的耳尖。
短暂改变生物形态对于拥有“共生关系”的双方来说太简单。
希礼眯起眼睛，耳尖不自觉地抖了抖，“别太隆重了，艾伦。”
艾伦嘴上自然应下。
等真到了婚宴那日，希礼睁眼发现头顶淡金色的床帐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跳下床，推门朝外看去——
长廊铺上厚软的地毯，壁灯散发出暖融融的黄光，来来回回有无数佣仆或端餐盘、或推餐车，热闹非凡。
她与整个画面格格不入，很容易便被他们注意到。
伴随一句“王妃醒了”，几个女佣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一左一右搂着她的胳膊往里走。
“王妃皮肤真好，”她们把她按在椅子上，数不清的手在她头发、脸蛋上动作，“我们一定让您美到不可方物。”
她们说话时带点乡音，希礼听得费劲，到后面实在忍不住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只听她们换上教训的口吻，让她婚后千万不能再像今早那样迷糊，不戴头纱就往外跑，被男子看见了真面目。
一张脸而已，看了就看了。
希礼不屑地想：放眼整个静墟殿，谁还敢给她立规矩？
“好了。”
希礼瞬间打起精神。
镜中的希礼化上精灵本地的流行妆容，眼皮贴有一条细金线，眼周贴满细碎的银钻。
她略一思考便明白，精灵族的女子常年只有一双眼睛供外界所见，因此会在眼妆方面格外下功夫。
即便她们是婚宴的主角，也不可避免需要遮面。
“这套头纱采用天池蚕丝，非常轻薄。殿下真是宠爱您，”女佣羡慕地道，“还为您备齐一房间的珠宝，只供您单独挑选呢。”
“王妃来挑挑项链吧。”
希礼摆手拒绝，她不喜欢任何繁冗的环节，更何况这些挂饰等到宴会结束还要一一取下，更是麻烦。
没成想女佣们一下炸开了锅，纷纷指责她不把殿下的心意当回事。
“身为女子，如果不珍重丈夫的心意，将来一定会遭遇冷落的。”
“您再貌美，也抵不住西尔们的温柔乡。王妃好好反思吧……”
“停！”希礼被念叨得厌烦无比，她挑眉斜眼看去，冷道，“你们什么身份，敢这样对王妃说话？”
“我们是为王妃谏言，您毕竟……”她们隐晦地对视一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嘲讽。
“我没有父母教导，所以轮到你们来了，是这个意思吗？”希礼笑了，起身推开她们，“滚吧。”
“等等……”
“滚出去！”希礼笑容收敛，面无表情地喝道，“别让我说第三遍。”
一水的女佣们鱼贯而出，偌大的房间中只剩希礼一人。
她僵立片刻，后腰靠在梳妆台上，闭眼吐出一口长气。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她在人族，可从来没谁敢这样对她。
某些念头不可遏制地浮上心头，她用力咬咬下唇：
希礼，这是你跟他的婚宴！至少在今天，不应该去想离开的事。
她收拾好情绪，状若无事发生地下了楼。
大厅打理得十分精致华贵，生机勃勃的浓绿藤蔓与银白花簇沿着墙根一路攀上雕花立柱，到处散发出淡淡的花香。
希礼正观察着，都没觉察到艾伦从另一侧走来。
等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她才一激灵，“你去哪了？我一早起来都没看见你。”
“我去迎接陛下的车队了，”碍于面纱阻挡，艾伦只好转到她身前，盯着她的眼睛，“今天要辛苦你了。”
“你父皇要来了吗？”希礼小声说。
“对。”艾伦抿唇轻笑，“我母亲马上也要过来了。”
静墟殿内外多了无数双陌生的眼睛，艾伦不好跟希礼做出太多亲密的举动，干脆带希礼去厅门口等待一长列的皇亲们。
见面比希礼想的要轻松很多。
精灵王斯莱托大腹便便，两只肥大的精灵耳耷拉在肩上。他左右跟了好几个香味扑鼻的西尔，无一不贴在他的身上。
他对艾伦本就嫌恶，来一趟只是迫于礼仪，因此匆匆打过照面便离开了。
令希礼出乎意料的是，来了不少公主与贵妇。
女子们是不被允许在前厅抛头露面的，希礼见过精灵王后，就被迫与公主、贵妇们在后花园逛。
她们对希礼可谓是好奇心十足，从她孤儿的身份开始打听，从何处生长、怎么与艾伦结识，又如何以平民的身份俘获了王子的芳心。
“艾伦殿下年纪轻轻就有十足的魄力，虽然如今在陛下面前稍逊于三皇子，但长此以往，一定能有所成就的。”
“而且殿下既然愿意以王妃的身份迎娶您——并非歧视您平民的意思——可以看出他不是借助女子站稳脚跟的正人君子。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多谢。”希礼礼貌地弯了弯眼睛。
圣约克庄园举办过大大小小的宴会，希礼自小浸/淫在权力斗争中，太清楚即便是精灵族的妇人也不会简单到哪去。
尤其是在她发现这群贵妇中竟还有三皇子索隆多的妃子塞拉菲娜！
还好她早有防备，方才并未过多回应有关自己身世的话题。
只是塞拉菲娜与索隆多性格相差甚远，除了最开头介绍身份以外，再没开口说过话。
随时间流逝，大家对希礼的好奇心也淡了不少，便三三两两结伴散开。
希礼站在流动的群体中，找准时机，不动声色靠近塞拉菲娜。
所有女子都戴着颜色各异的面纱，希礼想要观察，只能盯准塞拉菲娜唯一暴露在空气中的眼睛，“三皇妃最近没休息好么？”
“啊……嗯，”塞拉菲娜不自然地拉高面纱，“还好。”
这一扯，希礼意外嗅到了淡淡的药气。
她眯了眯眼，忽然伸手握住塞拉菲娜的手腕，还没开口，便听塞拉菲娜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霎时间，附近数十双眼睛齐齐射了过来。
“你做什么？”塞拉菲娜惊恐地抱着胳膊。
“抱歉，”希礼也作出慌乱的模样，“我想提醒您注意脚下。吓到您了吗？”
“不……”塞拉菲娜胡乱摇摇头，掉头加速拐向别处。
一个三王妃，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逃掉了！
希礼面上难掩震惊，旁边倒是有贵妇笑了起来：
“您不用担心，三王妃打从出生起就出了名的胆子小。嫁给三皇子以后更加害怕抛头露面了，刚才大概又吓着了呢。”
“这么容易受惊么？”
“可不么？早年还好，去年不慎在宫宴上落了水，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光呢。”
“啧啧，依我看，那件事大概也跟三皇子养的西尔们脱不开关系。”
见希礼眼中露出好奇，贵妇们也兴奋起来，纷纷道：
“不止西尔，三皇子还养了一批随用随送的西子呢。那些家伙可一点都不尊重三王妃，近两年更是将塞拉菲娜折腾得厉害。”
“去年落水那事，陛下专门请人去看了三王妃，还扬言一定要把真凶捉出来严惩。结果呢？”
“结果塞拉菲娜硬要说是自己贪玩摔下去的。谁信啊？一个平日连独自待着都胆寒的精灵，怎么会跑到水池边玩耍，还摔下去？”
“哦对了，三皇子最近又收了一个极会巧言令色的西尔，据说这回更夸张，竟然连平民都不是，而是一个贱民！”
希礼心下莫名咯噔一下，她主动问：“新收的西尔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说是‘贱民’？”
“‘贱民’嘛，当然是那些从出生起，就打算成为抢别人夫主宠爱的西尔的家伙们。”
“至于名字，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叫……萝拉？”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婚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