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缔结婚约 “我确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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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不知何时，艾伦的血就变了。
一个生物诞生于世，体内流淌的血液怎么会变呢？
希礼呆站在仪器前，某段被她埋在心底的疑惑重新浮现。
当时艾伦从奥兹监牢逃出，爱兰气到连夜派兵张贴他的通缉令。
希礼特意收藏了一叠，研究后发现该通缉令出自宫中大魔法师之手，其上的阵法通过血液锁定目标——
只要追踪者体内流淌的血液不变，五步范围内，通缉令必燃起明亮焰火缠绕而上。
她无比确定通缉令起初是生效的。
直到艾伦从圣约克庄园逃走……
不对！应当要更早一些。
究竟发生了什么，竟改变了艾伦体内的血液，从而让他逃到爱兰身侧时未被通缉令识别？
希礼的大脑乱糟糟一片，一想到艾伦体内的血液竟然完全变异，一种触及未知领域的恐惧便从她心底升腾而起。
这绝对是这个世纪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发现。
如果一个生物体内的血可以设法更换，那么当下很多用于追踪的手段可以直接宣判“死刑”了。
希礼在实验室苦待到夜幕降临。
她中午的餐食都是在隔间匆匆敷衍了事的，晚餐本想故技重施，但被艾伦强行拉了出来。
“查出什么了，连东西都不吃了？”艾伦蹙眉。
“我说出来你绝对会吓一跳。”希礼放下盘子。
她吃东西向来斯文，用艾伦的话说，跟喂猫似的。
艾伦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心上，挑拣两个水果往她嘴里送，直到希礼一句“我体内有血族血脉”，惊地他险些打翻水果盘。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吓了一跳？”希礼叼住红果，挑眉戏谑地笑。
“别开玩笑了，”艾伦不动声色地帮她擦拭嘴角的食物残渣，“你父亲是约克公爵，母亲是朝臣女儿克莱尔夫人，你怎么会有血族的血脉？”
“如果血液可以更改呢？”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纯种人类的体内流淌着血族的血？”
“对。”希礼绕到他身后，双手分别搭在他的肩头，“你潜伏在爱兰身边时，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通缉令突然失效了吗？”
艾伦头朝后仰，捉住她的一只手，半开玩笑道：“我当时发现碰着通缉令没反应，以为之前是你吓唬我的。”
“啧。”希礼叹气，“其实是因为你的血已经被完全替换过了。”
出自宫廷大魔法师之手的通缉令靠血样认准宿主，注入阵法时用的是艾伦关押在奥兹监城采集的血样。
然而任谁也想不到，那场激发灵泉树的实验，不仅唤醒了艾伦体内深藏的血族血脉，更将他整个躯体都伐毛洗髓了一番。
“难怪……”艾伦怔怔地望向自己掌心，“我一直以为从体内生出藤蔓是受血族血脉激发的影响。”
“有一定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你心脏里那块魔晶石被灵泉树‘薇薇安’洗涤过。”
“那现在的进化呢？”艾伦抬起手，指尖生出一朵纯白的小花。
“你还记得你跟我提到过的‘共生关系’吗？”希礼俯身轻碰白花，几乎贴耳道，“其实这是血族的秘术。”
“共生关系”的前提是双方都有血族血统，血统纯度越足，关系越容易锁定。
“我的身体一定也在某个特定情况下，更替了血液。不知和人鱼王伊莱亚兹有没有关系？”
“很有可能。”艾伦极快地答道，他起身环住她的肩，大拇指落在她颈侧的骷髅印记上反复摩挲，“当时你给我施法时，也在我脖子上留有一道咒纹。”
“是这样吗……”希礼皱了皱眉。
“别多想了，”艾伦弯腰将下巴垫在她的肩上，“原理都弄清楚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我们多交换交换□□，提升下实力？”
希礼没忍住反肘顶了下他的腹部，“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艾伦收紧胳膊，力道大得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主动亲我的是你，说要当王妃的也是你。如果你敢抛下我，我一定让你……”
他说到这停住了，希礼面上不显，甚至轻松地笑问：“让我怎么？”
“不怎么。”艾伦泄愤似的咬住她的后颈，“我不会去找你的，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刺破皮肤的疼痛感令希礼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她转圜身体直面艾伦，问：“你舍得？”
她明亮如水洗的蓝眸又大又圆，艾伦定定望着，不受控地伸手覆上她的眼——
黑暗笼罩，希礼全身上下的感官都集中在唇上骤然温热的部分。
他吻得很轻，像一片羽毛，从唇瓣擦向耳廓，嗓音里含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希礼，我们缔结婚约吧。”
“什么时候？”
“明天。”
希礼咽下“这么快？”的质询，只问：“找到牧师了吗？”
“早就找好了。”艾伦松开手，望向她的眼底充满欣喜，“你答应了？”
“我说了要做你王妃的，当然答应了。”希礼淡淡笑道。
“那——”艾伦似是没想到能进行得如此顺利，激动地来回踱步两圈，又按住希礼的双肩，“不如我们今晚就去吧，神父和牧师大概还没睡下。哦对，我马上遣个佣仆去通知我母亲，她平日睡的也晚……”
“艾伦！”
希礼实在没忍住打断他。
见他神色怔怔，希礼又软下声，叹道：“你今早才跟她闹过不愉快，先派人问候她的身体，再说明日我们缔结婚约的事。”
毕竟是亲生儿子的终生大事，伊洛温夫人再生气，也不会不去。
不出15分钟，楼下就传来车轱辘声——
霍尔带着佣仆去拜访伊洛温夫人了。
殿内也有得忙，原本风平浪静的夜晚因为艾伦仓促的决定热闹起来。
早早休息的佣仆们不得不出来为明日做准备，唯二的两名女佣帮希礼量尺寸，楼上楼下都在捣腾明日需要用到的彩带、礼服……
等忙活完，月已高悬。
希礼躺进被窝，累得眼皮都不想抬；她身后快速贴上一具火热的躯体，铁似的胳膊横亘在她腰上，将她往后圈拢。
“累了？”艾伦蹭到她后颈。
“你不累？”希礼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起呢。”
次日，天刚蒙蒙亮，艾伦就准时把希礼薅起来。
她实在困，干脆挂在他身上，由着他帮自己洗漱擦脸。
等艾伦上手扒衣服时她倒是醒了，迷瞪瞪地挡住艾伦的胳膊，“我自己来。”
“好，我在门外等你。”艾伦亲亲她的眼皮，起身把门拉上。
今天不算正式婚礼，礼服更偏稳重，希礼反手拉上后背的拉链，偏头时看见镜子中的自己——
一头披肩的金色卷发，身形纤长，在雪白纱裙的衬托下，皮肤更得如玉一般泛起莹莹的光泽。
她要与艾伦结婚了。
虽然很难确定这段婚姻能维持多长时间。
她抚上镜中人的脸颊，深蓝的眼眸中浮起一股她自己也看不透的哀伤。
缔结契约的仪式十分简单，双方在牧师的陪伴下，念下缔结契约的誓词，让神明见证与保佑他们的爱情。
如果誓词有用，天底下一定不会有分散的夫妻。
希礼藏好心中所想，含笑与艾伦交换他提前备好的婚戒。
钻戒正合她手指的尺寸，银白戒箍托着椭圆形祖母绿，衬得她本就纤细的手指更加修长白皙。
“宝石中各留有一缕对方的精血，无论身在何方，只要对方有危险，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牧师笑吟吟地解说。
希礼定睛一看，当真在翠绿的宝石中央找到一抹淡淡的血色。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有些惊讶。
“不告诉你。”艾伦含笑俯身亲吻她的唇角。
台下当即响起一水捧场的欢呼声，这些都是伊洛温夫人的“属下”。
她们蒙着厚重的面纱，无比艳羡地仰望台上落落大方的希礼。
“迟早，”伊洛温夫人低声道，“我们也能拥有这样的自由。”
“是。”她们齐齐默然道。
仪式结束的很快，艾伦主动邀请伊洛温夫人回宫殿用餐，但被伊洛温夫人拒绝了。
“别多想，”她平和地看向艾伦与希礼，“我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今天能把她们也叫来，已经冒着巨大的风险了。”
“……谢谢您。”艾伦低头道。
“你是我的儿子，你能幸福，我也很高兴。只是，”她走到二人身前，意味深长地面朝希礼道，“婚约并非儿戏，我不想你们受伤。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么？”
希礼心下一颤，下意识避开了视线，而她身侧的艾伦无比坚定地道：“我确定这辈子非她不可了。母亲，父皇那边，要麻烦您去周旋一二了。”
“我与他多年不和已是公认的事实，不过若是帮你游说举办婚宴的事，我会去的。”
伊洛温夫人说完这些，又柔柔地握起希礼的手，温润的眸子仿佛能刺穿所有伪装。
“孩子，如果沉溺于短暂的甜蜜中，究竟是麻痹痛苦，还是将痛苦无限延长呢？”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缔结婚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