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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要恨他 “小姐还是 ...


  •   艾伦手一抖,险些将门把拧坏。

      “瞎说八道什么呢?”他压下心底的惊涛浪骇,面上平静,“怕她死了,顺手疗伤而已。”

      “是吗?”玛丽狐疑地眯起眼睛,“什么疗伤要挨那么近?”

      她没看错的话,这家伙还爬上小姐的床了吧?

      “你一天天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事,”艾伦一本正经地低声教训,“她刚睡着,别把她吵醒了。我先走了,你照顾好她。”

      似是怕她再问,艾伦几乎话音刚落便将门带上了。

      厚重的门板险些拍玛丽鼻子上,她气地指了半天门。
      装什么傻,上回罗德都告诉她了!

      明明在小姐的车上,两个人就……

      玛丽拍拍逐渐升温的脸蛋,溜进盥洗室想用冷水洗洗脸。

      她左手才摸上水盆,就被蹲在水盆后的人影吓了一跳。

      “罗德,你怎么在这里?”她用气音问。

      罗德满脸一言难尽,只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但玛丽太懂他了。
      她激动地抓住罗德的衣领,用嘴型夸张地问:“你看到什么了!”

      “全、部。”罗德凑到她耳边,两个人的脑袋挤在一块,“哎……唉!那个男的,啧,唉……”

      “你别叹气了,快说呀。”

      “他把小姐摁墙上了。”

      “什么……!”

      “嘘!嘘!”罗德食指抵着唇,用眼神严厉地警告玛丽,随后又变得春心荡漾,“他问小姐,是不是吃醋了,小姐就困在他的胳膊和墙壁之间,躲无可躲……”

      “天哪……”玛丽羞涩地捂住嘴巴。

      “就差一点点,他就要吻上小姐了。不过,这种事他们肯定已经做过很多次了,”罗德用一种‘你懂得’神情挑挑眉头,“毕竟都在车上……嗯,总之,小姐承认她吃醋了。”

      “确实应该吃醋,他可是小姐的人,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护着别人呢!”

      “他这次找过来,就是求小姐原谅的。”罗德深沉道,“他怕小姐伤到王储,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可是……”玛丽的两条眉毛都纠结地拧在了一起。

      “客观来讲,他是对的,”罗德认可地点点头,“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个顾全大局的嘛,怎么能全凭意气用事呢?”

      “好吧,”玛丽暂时接受了这个说辞,眼珠一转,“我醒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小姐靠在他怀里。”

      “你没有看错!”罗德十分肯定,伸手重重搭在她肩上,“两人把事情说开,就进入了你侬我侬的情感阶段。哦对……”
      他咧嘴贼笑,手括到嘴边,小小声说:“小姐还是他哄睡着的。”

      玛丽激动地想要尖叫。
      她何曾见过小姐这般依赖过别人?

      她算是见证到小姐的初恋了么!曾几何时,她以为小姐的性子是无法接受任何伴侣的……

      “等等,罗德,”玛丽忽而产生恐慌,“他是小姐的第一个男人,你有没有告诉小姐,要做防护措施?”

      罗德脸色顿变,他竟然忘了这一点!

      “小姐还没在参议院站稳脚跟,是绝对不能怀宝宝的。”玛丽推了罗德一把,“赶紧找药剂,你算过日子过去多久了没?”

      距离车上那次,都有小半个月了,更别说之前肯定还有……
      罗德脸都吓白了。

      等希礼睡醒时,天都黑了。

      艾伦被薇薇安强化过的治愈能力较之前更强。
      眼下希礼不止额头上的伤好了大半,就连深埋体内的霜蚀症也安分了不少。

      她出了一身热汗,不太舒服地将额角的碎发撩至耳后,赤脚下了床。

      房间不大,以至于她想忽视角落蹲着的两个家伙都难。

      “你们怎么了?”她无语地问。

      “没……没什么。”玛丽头摇成拨浪鼓。

      “现在应该是晚饭时间吧?用过餐了吗?”

      “小姐,我们已经吃过了,还给你留了一份牛排和三明治。”罗德手脚麻利地点亮壁灯,从柜子里取出尚存热气的食物,“还有……一杯热牛奶。”

      希礼确实有些饿了,她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将牛排切成条,再缓缓送入口中。

      就是不太想喝牛奶。

      她想换成红酒,但想到伤口,以及那人激烈的言辞,还是默默把话咽下了。

      算了,今天吃营养一点吧。

      温热的牛奶落入口中,却多出一丝怪异的味道。

      “唔……”希礼拧眉吐手帕上,“坏了?”

      “不是,小姐,那个,”罗德扭捏地挪到桌旁,“我在船上找了一圈,专门为您配了份药剂,是……防怀孕的。”

      “咳咳咳!”希礼险些将牛排也喷了出来。
      她的五官在光下有些扭曲,“防什么?”

      “小姐,你还年轻,眼下不是孕育孩子的时机呀!”玛丽急红了眼,跪坐在希礼腿边,“罗德仔细算了日子,距离车上那日……大概小半个月,也不知您之前什么时候还做过,总之,这份药剂能扼杀一个月内的胚胎。”

      希礼攥紧叉子,差点咬碎后槽牙,“我又没做,干嘛喝药?”

      一站一跪的两人神情明显不信。

      “我是过来人,”罗德换上长辈的温和口吻,“小姐,您腹背受敌,外加凯伦先生明面上是爱兰殿下的人,若这时候诞下孩子,无论对您还是凯伦,都十分不利。”

      “是呀,小姐,而且你还年轻,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换一个人喜欢呢?”玛丽真心实意道,“我建议您先试试其他人,说不定别人技术比他还要好。”

      希礼:……
      这两个家伙在说什么呢?

      “我不喝。”她木着脸将杯子推开。

      “小姐……”
      “小姐不要任性呀……”

      两人跟苍蝇一般左右循环念叨。

      神经病……
      希礼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我做过措施,所以不用喝药。”

      “真的吗?太好了!”玛丽捂着胸口,“这下百分百不会怀宝宝了。”

      希礼抬手指向门口,“滚。”

      “小姐别生气嘛……”玛丽嘿嘿傻乐。

      罗德和希礼却皆脸色剧变:有人来了。

      大晚上一声不吭站在门外,想干什么?
      罗德握紧腰间挂着的佩刀,小心朝门边移动。
      尚未等到希礼的决策,那人竟率先叩响门板。

      罗德惊得肩膀一抖,无措地回望希礼。

      “谁。”希礼扶桌而立,手中暗藏一把冰刀。

      “是我们。”隔着厚重的木门,外头的声音十分沉闷,“乔治和乔安娜。”

      “怎么会是……”罗德皱皱眉,“天色不早了,希礼小姐已经睡下了,你们明日再来吧。”

      “不,白天我们就没法来了。还请让我们看一眼她,行吗?”

      屋内一阵沉默。

      今夜的风浪格外大,细碎的浪花不断拍打在窄小的窗玻璃上,留下交替的水痕。

      希礼掀起眼帘,冷淡道:“放他们进来。”

      得了应允,罗德才将门锁挑开,二人几乎立即钻进了小屋。

      房间中只点了一盏壁灯。
      暖融融的灯光下,希礼的身板薄如蝉翼,轻飘飘地倚着长桌,手里尚在把玩冰刀。

      “你果然没睡。”乔治沉了脸,“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乔治,不要这样。”乔安娜不赞同地从后拉住他的袖子,随后软声道,“希礼,我们都很担心你。伤好些了吗?”

      “有事说事。”
      冰刀在空中旋转一周,最后插在长桌上。

      “还有五天才返航,你带够药剂了吗?”乔安娜问。

      玛丽抢先回答:“小姐受伤很重,你们有多余的药剂吗?”

      “生肌圣光酊,幽苔缚创膏,烬火原液。”乔治黑着脸从怀里摸出一把玻璃管。

      如果说前两者是用于治疗外伤的顶级药剂,那么烬火原液则为专门抵御寒毒的稀有药剂。

      玛丽都不知道乔治是怎么怀揣二十多根玻璃药剂,一路走过来还能不被人发觉的。

      “专门为我带的?”希礼拣起一根装满橙黄药液的试管。

      乔治将脸别到一边,“顺手而已!”

      前两个用于跌打损伤的药剂说是顺手希礼会信。
      但烬火原液太针对霜蚀症了。

      她垂眸盯着掌心的药剂管,“谢谢。”

      “我们之间又何必这么客气?”乔安娜低声道。

      无论公爵夫妇对希礼如何,至少这对双胞兄妹从未对不起她。

      即便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希礼还是缓缓收拢手心,问:“他们不让你们再来见我,是不是?”

      “你如今在风口浪尖,父亲也是为了家族逼不得已,”乔治飞快地接道,“难道你还没发觉自己被人当枪使了吗?听我的,想办法离开参议院吧,那些人若真对你好,就不会让一个新人顶替所有骂名!”

      “我赞同乔治所说的,希礼,”乔安娜担忧地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希礼的手,“如今你已成为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再不收手,下一次可不止爆炸那么简单了!”

      “有人要杀我,并且你们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没猜错吧?”希礼平静地抬手避开乔安娜的触碰。
      见乔安娜果然变了脸色,她轻嘲一笑,“我还知道要杀我的人是谁。”

      “你既然知道自己得罪了人,为什么还不迷途知返?”乔治咬牙问。

      “什么是迷途?什么是正轨?”希礼摇了摇头,“两个尚未踏足军统大学的家伙跑过来教训参议院的正式议员,传出去未免也太可笑。”

      乔治顿觉脸颊火辣辣的,不甘心道:“有些事情,不是你多读几年书就能明白的……”

      “无非是从约克公爵那里听到一些似是而非的‘内幕’,便急不可耐跑来指挥我了吗?”
      希礼叹息着将桌上的药剂管一根根摆好,暖黄的光下,她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
      “这艘巨轮上,要杀我的人,是爱兰吧。”

      房间中的人俱是虎躯一震。

      希礼转过身子,这回她的神情完全暴露在光下。

      她看上去竟十分平静。
      乔治的大脑一片混沌,一会儿在心中冷笑:若希礼知道父亲的抉择,她还能这般淡定自若吗?
      但这个念头一经冒出,他的心口便不由抽痛,仿佛父亲要献祭的人并非希礼,而是自己。

      “你们走吧。”希礼始终捏着那根橙黄色的药剂管,“今晚的恩情我记下了。”

      “什么意思?”乔治隐隐感到不安。

      乔安娜在某种程度上要比他敏感得多。
      她脸色苍白,颤声问:“你知道了,是吗?”

      “对。”希礼淡淡道,“但我不会理解他。永远不会。”

      “可……可是,父亲这么做,都是为了克拉克家族。”乔安娜紧紧咬住下唇,太过用力,唇瓣的血珠都渗了出来,“希礼,请你不要恨他,好吗?”

      “不要恨他?”希礼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神色凛冽,“爱兰要杀我,他作为父亲,竟无半点反对,以维护家族之名,毅然决然站队爱兰。哈……难道我身上流淌着的,不是克拉克家族的血液吗?”

      “你……你怎么知道……”乔治惊愕地后退一步,险些摔坐在地上。

      猜到这些实在太简单了——
      双胞兄妹根本接触不到此等机密的事,大半夜跑来暗示她要小心,无非是意外听到了某些内幕。
      至于怎么听到的,家里不只有那位在宫中办事吗?

      “你们走吧。”希礼恹恹地闭上眼睛。

      事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只听一声“小心”,随后希礼身后窄小的窗口“砰”地炸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不要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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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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