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雨昼葶》孙菡丹

2、千金酒 死者的面部

　　死者的面部狰狞，能推测出死前应该很痛苦，面部呈现出灰色且没有丝毫的血色，并且能够看见骨头，身体中的血应该已经被抽干了，用干尸来形容也不为过，但死亡时间能确定在昨天晚上，一夜之间能将一具正常的尸体变为干尸，恐怕不是人力所为。
　　此时，太一宫的人匆匆跑到齐荣贤跟前，“齐师兄，在其他两个巷子里面也发现了一样死状的尸体。”
　　“什么？”齐荣贤闻言不禁皱紧了眉头，“快带我去看。”
　　齐荣贤刚走，羽苏就走到北鸳身边，小声询问，“姐姐，这个尸体是有蹊跷吗？”
　　“先去看看其他尸体。”
　　说着就向齐荣贤离开的方向走去，赶到时，齐荣贤已经命人将所有的尸体摆放在一起，边上都围满了人，一边站着流民，一边站着穿着丝绸锦缎的富人。
　　北鸳看了一眼就对着羽苏说，“天色不早了，今天回去休息吧。”
　　“可是……”羽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北鸳已经走远了，也顾不上其他的只得跟了上去。
　　回到郊外的住所后，羽苏还是凑到北鸳的跟前，殷勤的倒了杯茶给她，“姐姐，你是不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北鸳没说话，但羽苏看她这样子，那就是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又接着问，“姐姐既然知道是谁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免得还要费一番功夫去查了不是？”
　　“我们现在在哪儿？”北鸳反问她。
　　“人界啊。”
　　北鸳接着问，“那我们是什么身份？”
　　羽苏脱口而出，“一个是上神，一个是蛇妖。”
　　“你我都不属于人界，即便有这个能力，也该让他们自己去查。”北鸳顿了顿，又说，“可能你会担心要是还有人死怎么办。”
　　北鸳故意不把话说完，笑着看向羽苏，羽苏一因为她的话懵懵的看着北鸳。
　　北鸳轻笑一声，“不是有我们在吗。”
　　虽然以一个疑问句说出来的，可语气却是个肯定句，羽苏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姐姐，你的意思是这是人界自己的事，我们不便直接插手，但是我们可以在暗处不让更多人受害。”
　　“那就走吧！”说完北鸳就起身，衣袖一挥就到了京都的一栋酒楼楼阁之上，名叫邀月轩，羽苏紧随其后。
　　北鸳看着眼前的景象，虽说如今这个王朝正在经历政权的更迭，可处于中心的京都还是一副繁荣的模样，似乎正在经历的战争跟这些人无关。
　　可若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在街巷的角落，到处都是席地而眠的百姓，有老有少，身上的衣服仅仅能够不让皮肤裸露，与这锦绣绸缎比起来，真是讽刺极了。
　　九婴本像平常那样前往酒楼准备再次行动，可离邀月轩越近，北鸳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越强。
　　这正是北鸳的意图，非不要的情况下不会跟九婴正面相对，也不会直接出手，所以她将自己的气息散出去，九婴会有所忌惮而不妄动。
　　正如北鸳所预料的那样，九婴没有进城，而是在郊外的树林停下了，她望向邀月轩所在的地方，“碍事。”说完就离开了。
　　北鸳在九婴离开的那一刻望向那片树林，眼神很温柔，但却是一个警告。
　　“羽苏，”北鸳看向羽苏，“明天你跟着官府和太一宫的人一起去调查，回来告诉我结果。”
　　“明白。”
　　两人回到住所，羽苏“啧”了一声，“姐姐，他怎么又来了。”
　　“不喜欢他？”北鸳问。
　　羽苏思考了一下，“倒也不是不喜欢，就是……”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燕奎走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白眼。
　　北鸳看着他，“魔尊这么闲的吗？”
　　燕奎自动无视方才羽苏的白眼，盯着北鸳“魔界的事情本来就不多，”燕奎瞥了一眼羽苏，“听说你今天也去帮着施粥了，所以我打算明天跟着你一起去。”
　　“不行！”羽苏脱口而出，“姐姐和我一起。”
　　“北鸳不是让你跟着去查案吗？”燕奎故意用无辜的语气说，但在羽苏听来就是挑衅。
　　北鸳看了看两人，眼见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羽苏，你明天还是去看看他们案子怎么查的，至于他……”眼神落在燕奎身上，“既然那么闲，去帮帮忙倒也不错。”
　　燕奎笑着说，“遵命！”还不忘挑眉再次挑衅羽苏。
　　羽苏更加不乐意了，“为什么不是他跟着去？”
　　北鸳解释道，“因为你跟太一宫的人熟，跟着也不突兀，要是他去了，不被当凶手就不错了。”
　　燕奎闻言失笑，“我长得不像坏人好不好。”
　　“我看挺像。”羽苏反驳。
　　北鸳急忙出声打断，免得两人又要吵起来，“都这个点了，做点吃的吧。”
　　燕奎接话，“我去。”话落之后就转身走向厨房的地方。
　　羽苏和北鸳走进屋内坐下，“姐姐，你刚刚是怕我跟他吵起来吧？”
　　“干嘛老是跟他吵架。”北鸳没否认，她的确担心这俩又吵起来了，所以找了个由头把燕奎支走了。
　　“这不叫吵架，”羽苏纠正，“顶多是拌嘴，我只是觉得他老是在姐姐身边晃悠，虽然他人挺好。”
　　羽苏虽然有时候见不惯燕奎，但也不是真的讨厌他，因为燕奎给她带来了危机感，羽苏觉得北鸳要被他抢走了。
　　若真要论起来，北鸳在环境的这三百年来，两人虽然没有说过什么话，但是燕奎还是在暗中帮了羽苏不少，也在踏遍六界寻找北鸳，两人经常在找北鸳的路上碰见，但又心照不宣的没说话。
　　“姐姐，你怎么想的。”羽苏将脸凑过去问，“你不可能看不出来。”
　　“想什么想，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北鸳将羽苏的脸推远，“你要是真闲，就去帮他，免得在这儿胡说。”
　　“帮就帮，”羽苏起身往外走，又停下转身，“不过姐姐，逃避就是有问题哦！”
　　还不等北鸳说什么，羽苏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下，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手背在后面，走进去，“咳……姐姐说让我来帮你一下，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燕奎也是看破不说破，拿起一篮子菜递过去，“那就辛苦你洗一下了。”
　　羽苏也没推脱，直接接了过来，“这还不简单。”
　　北鸳站在不远处的廊亭看着这一幕，原本以为两人又会呛对方几句，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
　　燕奎看向北鸳所在的方位，扬了扬下巴，似乎在说：放心好了。
　　既如此，北鸳就安心的坐那儿了。
　　第二天按照原计划，羽苏跟着官府和太一宫去查案子的进度，燕奎跟着北鸳去帮着施粥。
　　一开始北鸳还担心燕奎不会这些，却发现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会的多，燕奎发现北鸳看着自己，笑了一声，“怎么，怕我是来帮倒忙的？”
　　“确实有这个担心，”北鸳边说着边回话，“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就说你平时小瞧我了，你还不信。”这话里居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控诉。
　　北鸳轻笑一声，“以前的确是我小瞧你了，我的错。”
　　“错什么，哪儿来的错？”燕奎反驳，“你只是还没完全了解我而已，这有什么错。”
　　说话间，粥已经都分下去了，燕奎帮着把东西整理好，来到北鸳身边，“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了，不如去转转？”
　　北鸳闻言看向他，“去哪儿？”
　　“听说有一个酒楼，叫邀月轩的，里面的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燕奎停顿，等着北鸳追问。
　　北鸳笑着问他，“如何不一般？”
　　“听说这一坛酒就要一千两黄金，别人都叫这酒为千金酒。”燕奎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我们去尝尝？”
　　北鸳看着燕奎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点了点头，答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