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日升》书封信

5、雪中送炭

　　看到兰姨买菜回来，沈徽元收起思绪：“兰姨，今天买这么多菜？”
　　兰姨笑着回：“少爷说今晚要准备他的晚餐，难得你们都在家吃，当然要买多一点。”
　　沈徽元高兴地问：“是刘特助打电话说的吗？”
　　兰姨一边放下菜一边说：“是啊，我还打听了一下少爷的吃饭喜好，刘特助说少爷不挑，所以我就按老宅的一些菜谱准备了，当然还特意买了沈少爷你爱吃的。”
　　沈徽元也不知顾司的饮食喜好，他以前也特地向刘特助打听过，但是一无所获。
　　在沈徽元帮着打下手的情况下，饭点时，兰姨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放在了保温转盘上，沈徽元是有些期待顾司回来共进晚餐的。
　　但接近傍晚时，兰姨接到了特助的电话，说是公司出了点状况，要连夜加班，顾司不回来吃了。
　　兰姨或许看出了沈徽元的期待落空，想安慰两句，但是沈徽元只是笑笑着说到没关系，反正一个人吃也习惯了。
　　兰姨也很无奈，作为顾家的老仆人，很多事情她都知道，这5年的相处，对沈徽元也是有感情的。这5年来他经历的刁难、冷嘲热讽，兰姨也看在眼里。她也以为顾司回国后，沈徽元会有依靠，会好过一点。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转。
　　沈徽元知道兰姨的心思，笑着说让她赶紧回家休息吧，忙活一下午了，饭菜他自己会打包放冰箱的。
　　沈徽元独自在别墅里，吃着面前那碟锅包肉，是兰姨知他爱吃，特意为他做的。他有点担心顾司连晚饭都没吃就连夜加班，便给顾司打电话。
　　电话接通，是刘特助接的。
　　刘特助：“沈先生，顾总还在开会，手机在我这里，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一会儿转告他。”
　　沈徽元：“没事，就想问问顾司他吃晚饭没有，家里已经煮好了，如果还没吃，我打包好安排人送过去。”
　　刘特助有点犹豫：“顾总，还没来得及吃，但是不要紧，大家都没吃，晚上公司会给大家统一叫餐的，您不用安排送了。”
　　沈徽元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公司出了很大的问题吗？怎么突然间加班？”
　　刘特助：“是的，公司准备新推的智能家居产品有一项热感技术被对手在今天下午先行发布了，如果公司再后面推出，会没有任何优势，所以大家在讨论解决方法，要不然会耽误生产。”
　　沈徽元眉头皱了一下：“是什么热感技术，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刘特助还是有些犹豫，但想到沈徽元的工作，又觉得或许有帮助，还是开口了：“是新丰公司研发的新品，体温感应仪，居家使用的仪器，可以镶嵌安装在房门上，通过感应进门的人体体温，控制室内温度，感应快，效率高，能快速给人创造一个非常舒适的居住环境。这项技术本来公司也有，顾总打算放在这次推出的新品里，但是没想到被新丰先推出了，并且做了专门的宣传，所以顾总正在想办法解决撞品问题。”
　　沈徽元大致知道了怎么回事，但是他不懂经营，没有什么好公关法子提供，只能从技术层面提了一点意见：“可能只能找新的技术产品替代了，否则就算顾氏如期推出，竞争力是不大的。”
　　刘特助：“感谢沈先生的建议，我会反馈给顾总的。那没事我先挂了，顾总这边会还在开着，我不能出来太久。”
　　挂了电话后，沈徽元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这项技术他是知道的，但是要短时期内找出更好的替代品是很难的，而且这是顾司回国后首次要推出的产品，如果不理想，那将会影响顾司在顾氏集团中的后续发展。
　　沈徽元上楼打开办公电脑，调出自己的资料库系统，查看里面的文件，根据需要进行检索，筛选出好几项关于体温感应的技术专利名，但是他评判过后都觉得不够好，基本都是一年以前推出的了，肯定不如新丰推出的新品功能强。
　　沈徽元又在工作群的聊天记录里搜索，突然间看到上周隔壁研究组许成发的指令体感技术研究，沈徽元灵机一动，马上给许成打电话。
　　许成：“沈组长晚上好啊？”
　　沈徽元：“怎么懒洋洋的，刚吃完晚饭？”
　　许成：“是啊，沈组长怎么知道，今晚我吃的可挺丰盛哦~”
　　沈徽元本来还想寒暄几句，但是他有点心急，便想直入主题了：“我有事想问问，关于你上周说的指令体感技术的研究，是个什么样的技术？”
　　许成：“问这个啊，其实就是一项旧技术的改进，我们组一位最近有点闲的人搞的。他这个人体弱，每次回家都要控温，所以他自己就捣鼓这个技术改进。以前大夏天或者大冬天你回家前可以提前开空调开暖气是吧，需要通过手机APP来完成，这个就是改进这个的。他捣鼓了一阵子了，在自己的手表内植入了一颗体感小芯片，芯片是他自己做的，远程实时控制他家的温感仪，无论何时何地，都实时调整着他家的温度、湿度等，你说他还真会享受。”
　　沈徽元：“是只控制他的房间还是全屋感应？”
　　许成：“他独居的，人又精贵又娇气的，当然是全屋！”
　　沈徽元：“他这项技术卖吗？放给外联了没？”
　　许成：“放了的，不是什么大技术，他上周测试完稳定性，就走好了流程放给外联了，但是外联似乎还没包装好外宣，你可以问问。”
　　沈徽元：“好的，谢了成~”
　　沈徽元跟外联的人不熟，给杨琴谙去了信息，让她加急问一下外联关于这项技术的事。不一会儿杨琴谙便给他回电了。
　　杨琴谙：“师傅，我给你发了一份册子，这是外联最终确定的随感芯片的外宣资料，本来想等下周三外宣的，但是外联的同事说，如果师傅有内部资源要销售，可优先内部人员推荐洽谈。”
　　沈徽元：“好的，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吃大餐。”
　　杨琴谙：“师傅如此客气，那小徒可就不客气咯，我可要去挑餐厅了。”
　　沈徽元笑着应了便挂了电话，看了杨琴谙发过来的电子册，介绍很全面，他便用自己书房的打印机把资料打印了出来，用文件夹夹好，装进资料袋。下楼用保温壶打包好饭菜，便出门取车往顾氏大厦开去。
　　沈徽元开车到了顾氏大厦，他的车进不去地下停车场，幸好晚上停车不多，便在路边找了个停车位停了。他拿着资料袋跟保温壶往大厦门口走去，边走边给顾司打电话，这次还是刘特助接的，会议还没结束，也是刘特助下楼接的他。
　　刘特助带着沈徽元上楼，在地18层的会客室等待，刘特助说会议结束后会汇报顾司过来。
　　沈徽元知道会议要紧，并没有催，只是安静的坐在会客室刷手机等待，只是过了半个钟，等来的不是顾司，而是那位一直跟在顾司身边的omega。
　　“您好沈先生，我叫兰嘉，一直跟在顾司身边做事，同时也是顾司身边的产品经理。”兰嘉很绅士的伸手想与沈徽元握手的说到。
　　很特意的强调了“顾司身边”，沈徽元假装没听出来，一边伸手相握一边说道：“您好，兰经理。”
　　兰嘉继续笑着说：“不知道沈先生来找顾总是有什么事么？他现在很忙，恐怕没时间过来见你。我也是好不容易出来透气，听见刘特助说你来了，所以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的。“
　　沈徽元神色淡然：“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过来送点晚餐。”
　　兰嘉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饭盒，状似遗憾地说：“那可能也要辜负沈先生的美意了，我们后勤部门已经给所有加班的人叫了晚餐，刚刚已经送进会议室了，沈先生带过来的还是先带回去吧，避免浪费了。”
　　沈徽元知道他的用意，但情绪依然稳定：“那不知兰经理能否叫刘特助再过来一下，我说两句话就走。”
　　兰嘉眯着眼睛再打量了一下沈徽元，微笑着说：“好的，我也该回去了，我会跟刘特助说的。”说完转身往外走，但是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继续说道：“不过还是想提醒一下沈先生，在这跟在北美是一样的，顾总不太喜欢与工作无关的人来公司找他，会给他添麻烦的，沈先生还是少来吧，要不然顾总心烦就不好了，是吧。”
　　沈徽元面无表情地道谢：“感谢兰经理提醒了。”
　　沈徽元不欲多说什么，面对这样的虚伪假笑，冷嘲热讽他已经免疫了。自从他跟顾司结婚后，顾家、纪家基本没给过他什么好言好语。
　　过了一会儿，沈徽元以为来的会是刘特助，没想过顾司会过来。
　　沈徽元看着走到面前的alpha，无事般说道：“兰姨给你做了很多菜，本来想你加班的话，送过来给你的，没想到晚了。”
　　顾司：“听说你要找刘勤？”
　　刘勤是刘特助的大名。
　　沈徽元：“不是！是找你的！”沈徽元生怕他马上走掉去叫刘特助过来。
　　沈徽元一边走到保温壶旁边一边问：“你今晚要加班到很晚吗？饭菜要不要给你留着当夜宵？”
　　顾司看着他：“听说你问了刘勤关于公司的事，希望不要有下次，我不希望有任何泄密的情况出现。刘勤会受到相应的处罚，也希望你不要再多管闲事。”
　　又是这种冷冷的语调，沈徽元抓着保温壶的手紧了紧：“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你别罚刘特助了吧，是我坚持问，他才说的。”
　　沈徽元顿了顿，把保温壶还有资料袋放桌上，抬起头，重新看着顾司的眼睛温声说道：“不是有意问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是我没忍住。不过袋子里装的是一份体感技术的资料，我们研究院还没对外发过的，我想拿过来给你看一下有没有用，如果有用，可以联系洽谈的。”
　　沈徽元怕顾司拒绝，紧急补了一句：“里面留的是我们外联经理的联系方式，可以直接联系他谈......东西送到了，我就不耽误你了，我先走了。”
　　沈徽元说完，自觉往门口走去，刚擦身而过，顾司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司：“电梯要人脸识别才能下去。”
　　沈徽元停下转身看着顾司放开他的手腕，拿起保温壶和资料袋往门口走去，沈徽元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在电梯门口，沈徽元看到了刘特助，顾司让刘特助带沈徽元下去。
　　沈徽元有点纳闷，既然让刘特助等在电梯门口，那干嘛还要自己等他送过来，难道是怕他找不到电梯？
　　沈徽元站在电梯里，电梯门关门之前都一直看着顾司，顾司没有看他，而是拿着保温壶和资料袋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电梯开始运行了沈徽元才开口说：“刘特助，不好意思，顾司是罚你钱了么？”沈徽元知道是他连累了刘特助，想问问好补偿他。
　　刘特助客气地说道：“不关沈先生的事，是我顾虑不周，顾总罚我是应该的。”
　　沈徽元还是过意不去，小声试探问到：“罚了多少？要不我补给你？”
　　刘特助有点欲哭无泪地说到：“真没关系的沈先生，要是被顾总知道您补给我了，那我不得被革职了才怪。”
　　沈徽元想想也是，便作罢。刘特助把他送到门口后，沈徽元便让他别送了，他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