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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抓不住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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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徽元走到一处花坛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个拉链头,拉链头是用两根绳子拴住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拉链扣子,是运动服普遍使用的配件,他却带在身边好多年。
他想,他一定不会做让顾司讨厌的事,但他还是想尝试一次,试过才会有结果,无论是好是坏。
沈徽元把东西放回口袋,给自己定了定心,往刚刚顾司在的地方走去。
顾司已经打完电话了,但还站在那看着手机,时不时滑动一下,看到沈徽元走过来,慢慢放下手机,看着沈徽元:“有事?”
沈徽元:“顾司哥,你是要留在国内了是么?”
顾司:“如果北美公司那边有事,还是会回那边。”
为什么北美是“回”?北美才是你认定的归宿么?
顾司:“我觉得我回来与否,对你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你照常生活就好。”
沈徽元:“没有,我想帮你......”
顾司:“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我自己的事不想外人插手。”
沈徽元一时语塞,良久才开口:“我不是想插手你公司的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顾司冷冷的打断他
沈徽元:“可是我们结婚了,而且妈妈也希望我们可以有自己的......”
顾司:“那又怎样,一纸联姻而已,如果你想说孩子的事,我想,我给过你机会了。”
顾司的话像一阵北风过境,沈徽元攥紧了拳头,掌心却冰凉,像是被人揭开了面具,露出了最令人难堪的一面。
或许是太久没接触,或许是接触的本来就少,沈徽元差点忘了,顾司待他跟待顾家人,其实没多大区别。如果他对顾家是厌,那对他应该就是恶了吧。
顾司好似觉得语气重了,语气稍微缓了一下:“以你的能力,何必玩以身侍人那一套。我最近应该都在国内,如果你像离婚,可以随时拿着协议来找我,或者我来备也可以。”
说完顾司走去垃圾桶旁丢掉手上已经燃尽的烟头,便走进了宅内。
沈徽元已经不记得怎么吃完的饭,怎么应付的饭桌上的虚假谈笑,怎么回的别墅,只记得那一句“以身侍人”。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看着天花板,思绪回到五年前顾司出国前那几个夜晚,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枕头,他已经很久没哭过了,上次哭还是在妈妈去世的时候。沈徽元侧身卷起身子,拉着被子盖住头,仿佛被子能让他与世界隔绝,也能掩盖住记忆。
沈徽元不记得自己几点睡着的,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周日上午9点多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洗漱,走出房门的时候,别墅依然静悄悄,对面依然房门紧闭。
兰姨备好的早餐放在桌子的保温转盘上,楼下没人,兰姨估计去买菜了。
早餐是单人份,难道顾司已经吃完早餐出门了?沈徽元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在那里吃早餐,品不出任何味道。
吃完早餐,沈徽元去二楼露台的懒人吊椅躺着玩手机,不一会儿收到了杨教授的信息,是去参加周二市里举办的技术交流会,让他这两天把资料准备好。
午饭时间,顾司回来了,兰姨也像提前接到通知了一般,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饭桌上一时无言,沈徽元有点儿按耐不住。
沈徽元:“顾司哥是去公司了么?是爷爷同意了你进顾氏了么?”
沈徽元不敢直接问他是不是要留在国内了。
顾司:“嗯。”
沈徽元虽然开心,但内心忍不住吐槽他真是惜字如金。
沈徽元:“顾氏最近有联系我们研究院想购买关于家具一体智能化的一项专利技术,但是这项技术已经被另一家企业买走了,按照研发时常计算,应该也快要面市了,顾氏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儿应对准备么?”
顾司抬头看了沈徽元一眼,继续动着筷子说到:“有啊,只不过是上半年推出的产品了,只是换了一下新皮肤而已,就连灵敏度都没有提升一下。”
沈徽元:“那肯定不够看,我们院这项新技术除了有高灵敏度之外,还增加了兼容性,可以联动脑电波完成一些指令。”
顾司:“他们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去搞创新了,妄想用过期的产品继续赚钱,市场不是傻的,买旧不买新,顾氏那帮倒是傻的。”
沈徽元:“顾司哥,如果你想要我们研究院外联部的联系方式,我可以......”
顾司:“不用了,如果又需要,我的人会自己去联系的,而且我们不止联系一家研究院。”
沈徽元:“所以,前天晚上你喝酒,是已经开始在联系一些可合作的研究院了么?”
顾司:“嗯。”
原来,他早就知道顾家一定会把他留下,他早就开始在做准备了,他不需要任何帮助,至少不需要沈徽元的帮助。
顾司:“这些你都不需要关注,你要想的只有那份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签。”
又是离婚,沈徽元心里一阵难受:“一定要离吗?”
顾司:“不然呢,你还想要得到什么,都可以写在协议内,只要我能办到,都可以给你完成。”
沈徽元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我们......我们真的不可能么?我是说我喜......”
顾司:“我不喜欢,关于顾家安排的一切,我都不喜欢。”
沈徽元:“你今天愿意跟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顾司:“我觉得,离婚对你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么?”
“我吃饱了,我先上去了。”沈徽元说完站起来就走,生怕走慢一点,又被拉回去说一堆不想听的话。
沈徽元私下是一个性格比较软的人,但是在工作上和感情上,是一个带点执拗的人,认定了的就不轻易改变。
沈徽元走后,饭桌上只剩下顾司一人坐在那里出神,不知在想什么,闭眼叹了口气也放下筷子上楼了。
周一顾司去了顾氏入职,沈徽元也回研究院照常工作,两人依然很少在家里碰面。
顾司刚进顾氏,似乎总有忙不完的工作,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搭建好了自己的人员梯队,从研发到生产到面市,全由自己人带领。顾氏像划拨了一条新的生产线完全交予顾司一样,表面上确实给了很大的发挥空间,其实背地里,从各项资金以及资源使用的审批权限来看,还是被卡得很死。
在京市举办的一次大型技术交流会上,沈徽元随杨教授出席,见到了小半个月未见过的顾司,他本想上前打招呼,但又碍于自己与顾氏不可明说的关系,忍住了,只能远远的看着顾司跟别人谈笑风生,这是与他从未有过的。
晚上回到家,沈徽元早早洗漱完穿着睡衣下楼喝水,看到对面的卧室门紧闭着,他不知道顾司今晚还会不会回来,他的生活彷佛真如顾司说的那般,没有影响,没有改变。
就在他喝完水准备上楼的时候,别墅门滴的一声打开了,沈徽元看着眼神微醺的顾司走进门,伴随着淡淡的酒气。
沈徽元眼看顾司走路有点不稳,快步上前扶着他往沙发走去。
顾司看着沈徽元,穿着浅棕色的睡衣,有点宽松,露出白皙的脖子,头发微乱,可能因为擦过,还有点翘边。沈徽元本身偏瘦,扶着顾司的手掌也偏白,看得顾司有点恍惚。
沈徽元扶着他在沙发坐下后,想转身去给他泡蜂蜜水,还没来得及转,便被一道力猛拽,跌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嘴巴被人吻住,在他惊愣之际,唇齿被撬开,舌头长驱直入,他被吻得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全身没了力气。
沈徽元下楼喝水,客厅只开着微弱的暖光灯,诺大的空间内寂静无比,只有细细的接吻声。在顾司的手伸进沈徽元的睡衣内,抚上他的腰的时候,沈徽元才瞬间回过神了,用了力气推开顾司,喘着气想站起身拉开距离,又被顾司拽了回去,伸手轻握住他的后脖颈,近距离直视着他。
顾司:“躲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么?5年前睡都睡过了,还是说,你现在已经不想要了?”
沈徽元嘴唇有点颤抖,但他还是想说:“想,想要的,可是,顾司,是你想的要吗?”
四目相对,沈徽元从来没想过退缩,眼睛蓄了一层薄雾般,他有点看不清顾司眼底里属于他的倒影了。
最先别开眼的是顾司,他放开了禁锢在沈徽元身上的手,站了起来,去了楼上。
沈徽元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发呆,用双手擦了把脸后,感觉自己太怂了,刚刚要是不停下来就好了,明明机会就在眼前了,自己还是没抓住。
万一睡着睡着就有感情了呢?
不对。
他又自嘲地否定了自己。
要是能睡出感情,5年前就应该有感情了。
沈徽元抬头看了一眼顾司的卧室门,转头低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今晚估计又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