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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傀儡娃娃的窃听密语 雕花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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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檀木椅的扶手被阿兹瑞尔捏出一道裂痕时,书房里的水晶灯正悬在他头顶三寸处——水晶坠子折射着窗外的血月,把他眼底的猩红拆成细碎的光,像极了塔拉斯背叛时,他心口裂开的那道缝。他指间的傀儡娃娃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艾洛文那句“我们在灯塔见”的尾音刚落,阿兹瑞尔突然抬手,把娃娃狠狠砸在地板上。
娃娃的玻璃眼珠滚出半米远,收音器的线路裸露在外,还在固执地播放塔拉斯的声音:“……联盟的镀金大门花了三百万,够难民区吃一年面包。”阿兹瑞尔的靴尖碾过收音器,线路迸出火星,滋滋声戛然而止。他转身走向书房尽头的祭坛,祭坛上供着三枚黑水晶,最大的那枚刻着塔拉斯的名字——那是“恶之殿堂”的“忠诚契约”,水晶碎裂之日,便是契约作废之时。
“塔拉斯·诺兰。”阿兹瑞尔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锁链,缠得空气都发颤,“你拿我教你的潜行术引开伊莱亚斯,拿我给你的‘忠诚药剂’换艾洛文的信任,现在还要拿我布置的献祭仪式当你叛逃的垫脚石?”他的指尖按在刻着塔拉斯名字的水晶上,指腹的茧磨得水晶表面泛起白痕,“十五年前我从贫民窟把你捡回来,教你怎么用刀,怎么用精神力,怎么把‘善’的信徒的心脏挖出来当祭品——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水晶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塔拉斯的脸——那是契约绑定的精神投影,塔拉斯此刻正在港口的浓雾里奔跑,风衣下摆扫过积水,溅起的水珠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投影里的塔拉斯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似乎在想艾洛文刚刚说的“共鸣仪式”。阿兹瑞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猛地攥紧拳头,水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投影瞬间消失。
“维斯珀!米洛!”他的吼声撞在书房的石壁上,反弹回来像无数根针,扎得门外的两个黑影一哆嗦。维斯珀推开门时,怀里还抱着刚打磨好的匕首,刀刃上沾着他自己的血——那是“恶之殿堂”的“磨刀礼”,用自己的血喂养刀刃,才能让匕首饮血时更锋利。米洛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黑布包,包里是刚从异见者身上剥下来的人皮,上面还缝着“善”的符号。
“主上。”维斯珀单膝跪地,匕首的尖端正对着自己的心脏,“您有何吩咐?”
阿兹瑞尔转身,猩红的眼底映着祭坛上碎裂的水晶。“塔拉斯叛逃了。”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他和艾洛文那个小杂种约在旧灯塔见面,要破坏献祭仪式。”他抬手,指尖指向维斯珀怀里的匕首,“用这把刀,把塔拉斯的心脏挖出来——他的心脏里有‘恶’的结晶,挖出来能当新契约的祭品。”
米洛的眼睛亮了。他一直嫉妒塔拉斯在阿兹瑞尔心里的位置,此刻终于等到了机会。“主上,那艾洛文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要不要把他的精神力抽出来,做成‘恶之药剂’的药引?”
阿兹瑞尔冷笑一声,走到米洛面前,指尖划过他的脸颊——米洛的脸上还沾着异见者的血,阿兹瑞尔的指尖沾了血,却嫌恶地擦在了米洛的衣服上。“艾洛文留着有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塔拉斯不是想保护他吗?那就让他看着艾洛文被‘恶’吞噬,看着他亲手救的人变成和我们一样的怪物。”他从祭坛上拿起一枚小水晶,塞进米洛手里,“这是‘追踪水晶’,能感应塔拉斯的精神力。你们即刻出发,在他们到灯塔之前,把塔拉斯的心脏给我带回来——如果让他们进了灯塔,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维斯珀和米洛同时起身,躬身退了出去。书房的门关上时,阿兹瑞尔突然抓起祭坛上的另一枚水晶,狠狠砸在地上。水晶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碎片溅到他的靴边,像极了十五年前他从贫民窟把塔拉斯捡回来时,塔拉斯眼里的那些破碎的光。
“你以为你能逃掉?”阿兹瑞尔看着地上的水晶碎片,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我给你的‘忠诚药剂’里加了‘血契’,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塔拉斯,你和艾洛文那个小杂种,都得死在献祭仪式的血海里。”他转身走到窗边,血月已经升到头顶,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准备吞噬一切的蛇。
而此刻的港口,塔拉斯正拉着艾洛文的手在浓雾里奔跑。艾洛文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地图上的红圈和蓝圈在路灯下泛着光。“塔拉斯,我们真的要在灯塔里开会吗?”艾洛文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阿兹瑞尔会不会发现?”
塔拉斯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了一眼浓雾深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我已经把伊莱亚斯引到了海鲜市场,阿兹瑞尔的眼线应该还在那里。”他握紧艾洛文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一些,“我们只要在满月升起之前赶到灯塔,就能把两边的人都请来。到时候,他们看到联盟的帮扶记录和恶殿的药剂,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骗子。”
艾洛文点点头,跟着塔拉斯继续奔跑。浓雾越来越浓,几乎看不见前方的路,但塔拉斯的手很稳,像一座山,让他心里的恐惧渐渐消失。他想起昨晚伊莱亚斯说的话,想起联盟的虚伪和恶殿的残忍,想起那些被药剂毒害的信徒和被误杀的平民,心里的坚定越来越强。
“塔拉斯。”艾洛文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塔拉斯的眼睛,“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你会不会后悔?”
塔拉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艾洛文眼底的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纯粹,像极了十五年前他在贫民窟里看到的那束月光——那束光让他第一次觉得,“恶”不是唯一的选择。“不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能认识你,能和你一起做这件事,我从不后悔。”
艾洛文的眼眶红了。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塔拉斯的脸颊。“我也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很高兴能认识你。”
塔拉斯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艾洛文。他的下巴抵在艾洛文的头顶,鼻尖蹭到艾洛文的发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那是伊莱亚斯给艾洛文的安神草药的味道,也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的味道。“走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得快点赶到灯塔。”
两人再次奔跑起来,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深处。而在他们身后,维斯珀和米洛正站在港口的一块礁石上,手里拿着阿兹瑞尔给的追踪水晶。水晶发出淡淡的红光,指向塔拉斯和艾洛文奔跑的方向。维斯珀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他拔出怀里的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米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们追上他们了。”
米洛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打开手里的黑布包,拿出那张刚剥下来的人皮——人皮上缝着“善”的符号,此刻正泛着淡淡的光。“维斯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主上说了,要把塔拉斯的心脏挖出来当祭品,把艾洛文的精神力抽出来做药引。我们快去吧,别让他们跑了。”
维斯珀点点头,两人同时朝着塔拉斯和艾洛文奔跑的方向追去。浓雾里传来他们的脚步声,像死神的镰刀,一步步逼近塔拉斯和艾洛文。而塔拉斯和艾洛文对此一无所知,他们还在为即将到来的会议做着准备,却不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们头顶。
月光透过浓雾洒在港口的水面上,泛着冷光。塔拉斯和艾洛文的身影在浓雾里若隐若现,他们的脚步坚定,眼神里充满了希望。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等着他们,而他们的命运,也将在这场阴谋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风吹过港口的礁石,发出呜咽的声音。维斯珀和米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塔拉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浓雾深处。“艾洛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有人追来了。”
艾洛文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看着塔拉斯眼底的凝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我们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塔拉斯握紧艾洛文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坚定。“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朝着灯塔的方向跑,别回头。”
两人再次奔跑起来,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深处。而维斯珀和米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手里的匕首和人皮泛着冷光,像死神的使者,一步步逼近塔拉斯和艾洛文。
月光下的港口,浓雾弥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一切。塔拉斯和艾洛文的命运,将在这场追逐里,画上一个未知的句号。而阿兹瑞尔的书房里,祭坛上的水晶已经碎裂,猩红的眼底映着窗外的血月,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塔拉斯,艾洛文,”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锁链,“你们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