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善恶来爱你》Muling

15、善之阵营的内部质疑 夜色浸透了

　　夜色浸透了联盟秘密基地的石墙，纳撒尼靠在瞭望塔的栏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脖子上的黄金项链。链子是圣殿祭坛上捡来的，黄金吊坠的弯月图腾泛着温润的光，贴合皮肤的地方带着一丝奇妙的暖意。三天前从圣殿逃出来后，他总觉得身体里多了些什么——耳朵偶尔会听见细碎的嗡鸣，像隔着一层水听人说话，又像有只小虫在耳蜗里轻轻爬。
　　“纳撒尼，”艾洛文端着两杯热可可走上瞭望塔，白色牧师袍的下摆沾了点草屑，“索伦牧师让我叫你下去开会，说要讨论怎么用‘善恶契约’解除忠诚药剂。”
　　纳撒尼“嗯”了一声，接过热可可抿了一口。可可的甜香驱散了夜里的寒意，他低头看着吊坠，忽然皱起眉：“艾洛文，你戴这项链的时候，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艾洛文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同款黄金项链——那是塔拉斯用最后力气塞给他的，吊坠边缘还留着塔拉斯指尖的温度。他摇摇头：“没有啊，只是觉得很暖和……怎么了？”
　　“没什么。”纳撒尼把剩下的可可一饮而尽，将项链塞进衣领里，“可能是我太累了。”
　　会议室里，索伦牧师正站在投影幕布前，手指点着幕布上的“忠诚药剂”分子式：“契约里记载了中和药剂的配方，需要三种核心材料——善之阵营的‘圣光花’、恶之阵营的‘暗影草’，还有裂隙圣殿的‘时空之尘’。圣光花我们基地就有，但暗影草只生长在恶之殿堂的后山……”
　　“暗影草？”贾斯珀猛地拍桌站起来，棕色短发根根竖起，“那不是维斯珀负责看守的地方吗？那个混蛋，上次差点把我冻成冰雕！”
　　提到维斯珀，纳撒尼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他下意识摸向衣领里的项链，就在这时，耳朵里的嗡鸣突然放大——不是幻听，是清晰的心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嗓音：“维克斯今天又咳血了，阿兹瑞尔给的药根本没用……明天得想办法溜出去，去后山采点暗影草榨汁给他喝，希望这次能管用。”
　　纳撒尼猛地愣住，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笔记本上。那声音……是维斯珀的？
　　他记得维斯珀——恶之殿堂的冰系法师，维克斯的亲弟弟，总是穿着黑色法师袍，脸上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上次在圣殿外的激战中，维斯珀的冰锥差点刺穿他的心脏，他怎么会突然听见这个敌人的心声？
　　“纳撒尼？你怎么了？”伊莱亚斯碰了碰他的胳膊，眼底带着疑惑，“脸色这么白？”
　　纳撒尼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投影幕布上维斯珀的资料照片——少年的眉眼和维克斯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显稚嫩，嘴角总是抿成一条直线。他再次集中注意力，项链的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太阳穴，心声又清晰起来：“阿兹瑞尔让我明天去联盟基地附近侦查，要是能抓到艾洛文就好了……不对，不能抓艾洛文，他是塔拉斯的朋友，塔拉斯救过维克斯的命……可是如果不去，阿兹瑞尔会惩罚维克斯的……”
　　原来如此。纳撒尼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维斯珀留在恶之阵营，根本不是因为忠诚，而是为了保护生病的哥哥维克斯。那些冷漠的表情、凶狠的攻击，或许都只是伪装？
　　会议结束后，纳撒尼拉着艾洛文和伊莱亚斯躲进基地的储藏室。储藏室里堆满了草药和武器，空气中弥漫着薄荷和铁锈的味道。他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关于维斯珀。”
　　“维斯珀？”伊莱亚斯挑了挑眉，“那个冰系法师？他怎么了？”
　　纳撒尼深吸一口气，把项链从衣领里掏出来：“自从戴上这个黄金项链，我就能听见维斯珀的心声。他留在恶之殿堂，是因为维克斯得了很严重的病，需要暗影草续命，而阿兹瑞尔用维克斯的命威胁他……”
　　“什么？”艾洛文的眼睛猛地睁大，“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纳撒尼的手指紧紧攥着项链，“我刚才听见他在想，明天要去后山采暗影草给维克斯，还在纠结要不要去联盟基地侦查——因为不去的话，阿兹瑞尔会惩罚维克斯。”
　　伊莱亚斯沉默了几秒，指尖敲击着身边的木箱：“这听起来像是真的。维克斯的冰系能力反噬很严重，我上次和他交手时，就发现他的气息很不稳定。”
　　“那我们怎么办？”艾洛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维斯珀不是坏人，我们不能让他继续被阿兹瑞尔利用！”
　　就在这时，储藏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贾斯珀站在门口，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我都听见了！那个混蛋维斯珀，竟然敢欺骗我们这么久！我现在就去恶之殿堂找他算账！”
　　“贾斯珀，你冷静点！”纳撒尼急忙拉住他，“维斯珀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贾斯珀甩开纳撒尼的手，声音提高了八度，“他差点杀了我！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已经变成冰雕了！”
　　“那是因为他要保护维克斯！”纳撒尼也急了，“如果他不表现得凶狠一点，阿兹瑞尔会怀疑他的！”
　　“不管什么理由，他都是恶之阵营的人！”贾斯珀的脸涨得通红，“我现在就去质问他，让他立刻离开恶之殿堂！”
　　他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突然出现的索伦牧师拦住。索伦牧师穿着黑色的牧师袍，手里拿着一本旧圣经，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贾斯珀，站住。”
　　贾斯珀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看着索伦牧师：“索伦牧师，您都听见了？那个维斯珀……”
　　“我听见了。”索伦牧师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不能去。”
　　“为什么？”贾斯珀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他是被胁迫的，我们应该帮他！”
　　“帮他？”索伦牧师摇了摇头，“你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阿兹瑞尔的眼线遍布整个城市，你一旦出现在恶之殿堂附近，就会被他发现。到时候，不仅维斯珀会有危险，维克斯也会被阿兹瑞尔灭口。”
　　贾斯珀愣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他看着索伦牧师，声音低了下来：“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当然不是。”索伦牧师走到纳撒尼身边，看着他脖子上的黄金项链，“纳撒尼能听见维斯珀的心声，这是我们的优势。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和维斯珀建立联系，让他成为我们的内应。”
　　“内应？”纳撒尼的眼睛亮了起来，“您是说，让维斯珀帮我们传递恶之殿堂的情报？”
　　“没错。”索伦牧师点了点头，“但这需要时间和耐心。维斯珀现在对我们还很警惕，我们不能操之过急。”
　　他转向贾斯珀，拍了拍他的肩膀：“贾斯珀，我知道你很冲动，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我们的目标是推翻阿兹瑞尔的统治，而不是逞一时之快。”
　　贾斯珀低下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我知道了，索伦牧师。”
　　索伦牧师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艾洛文和伊莱亚斯：“艾洛文，你负责研究‘善恶契约’里的中和药剂配方，尽快做出样品。伊莱亚斯，你去联系联盟的情报部门，收集恶之殿堂后山的地形资料，还有维克斯的病情信息。纳撒尼，你继续监听维斯珀的心声，记录下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四人齐声回答。
　　索伦牧师走后，储藏室里陷入了沉默。纳撒尼摸了摸脖子上的黄金项链，吊坠的温度似乎比之前更暖了。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充满了期待——或许，维斯珀真的能成为他们对抗阿兹瑞尔的关键。
　　艾洛文走到纳撒尼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索伦牧师说得对，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纳撒尼点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充满了危险和挑战，但他不会害怕。因为他的身边有艾洛文、伊莱亚斯和贾斯珀，还有索伦牧师的指导。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维斯珀不是敌人，他们有共同的目标——推翻阿兹瑞尔，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他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在闪烁，仿佛在为他们加油。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新的战斗即将开始，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纳撒尼的耳朵里又传来了维斯珀的心声——这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维克斯今天睡得很不安稳，额头很烫……希望明天的暗影草能管用……阿兹瑞尔明天要去参加一个秘密会议，地点在港口的旧仓库……我得想办法把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纳撒尼的眼睛猛地睁大，他立刻掏出笔记本，把维斯珀的心声记录下来。他知道，这是维斯珀给他们的第一个情报，也是他们和维斯珀建立联系的开始。他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他知道，他们离胜利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