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网》班青

58、第 58 章 言山没有睡

　　言山没有睡，窗帘偷着一条缝，言山可以看外面慢慢变得明亮的天光。朝阳升起来了，言山想，八年前晚上常常失眠的慕北旋，是否也看过，这样的天光，能看见天边一朵灰红的云。
　　早上八点半，慕北旋睁开眼睛，身上很暖和，感叹自己竟然没有踢被子，但又想到，这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盯着天花想了想，怎样面对言山，也想着，言山怎么面对自己。最后下定决心，坐起身。
　　看向旁边，他以为没有人，但被子的拉扯让他感受到了言山的存在。言山正看着他，眼睛里的情绪复杂，慕北旋唯一能看懂的是，眷恋。
　　言山盯了慕北旋一夜，什么也没做，但他数了慕北旋踢被子的次数，一共13次，有点想笑。
　　刚才又看见慕北旋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20秒，更让言山的心中添加一丝爱恋。
　　眼神从来藏不住情绪，包括言山，他看着慕北旋，两人相顾无言。最后，言山凑过去，以一个拥抱结束沉默，这一次慕北旋没有推开，言山猜，是因为他穿的睡衣。
　　10秒
　　没有想象中短，也没有想象中长
　　只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但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言山松开手，慕北旋看着他“你怎么了”一句关怀，却在言山的耳朵里，发生里不一样的声音，他想到慕北旋会嫌弃他，急忙自己说“我下床”
　　慕北旋却拉住言山的胳膊，又问道“你怎么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这个样子”
　　言山回头看看，忽然觉得窗帘透出的光，一点刺眼，他定定看着慕北旋的眼睛，似乎要寻找什么，但一无所获。
　　最后开口：“没事，就是很久没有见你了，想你了”
　　“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发生什么事了？”慕北旋没有什么异样的语气，但言山却无法回答
　　“吃饭吗，饿了吧”言山转过头，不在看慕北旋的眼睛，也不敢看了。
　　对于他来说，慕北旋的出现，有点像是一场没有醒的的梦，很美好的梦，但慕北旋是梦的是梦的中心，不敢触碰。
　　慕北旋最后还是没有追问，和言山一起下楼吃饭。早晨的饭清淡，阿姨做完饭就走了，这座房子里，只剩下勺子和碗碰撞的声音，两人的呼吸声。
　　慕北旋最先吃完，做到了沙发上，还是有点困，窝在沙发上，拉过来一条小毯子，看着书。上午的阳光透过一扇大的落地窗照进来，窗户向东，阳光不热，但温暖，刚刚好可以让书上的文字清晰。
　　言山吃过饭，也走到沙发边，但他没有坐下，站在慕北旋的身后，看着慕北旋，什么也不干，就像昨晚一样，盯着慕北旋。像是要确定什么，确定梦中的人真的在，分别的五年周期已满。
　　他至今记得那个算命老头说的话，五年，他等得起，也终于等到了。后来，他又去过无数次半城的那座小桥和那条河边，但再也没有当年的那个老头，像是他自己演变出来的幻想，但那天，言山兜里偷偷给老头的一百，却是确确实实的没有了。
　　想了很久以前的事，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最后，眼神聚焦到慕北旋的背影。

　　闻过雁，向天之远山，山向雁，心自之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