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网》班青

38、我等得起 楼梯上很凉

　　楼梯上很凉，言山拍拍屁股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大的波动，但只有自己知道，内心的世界下起暴雨。

　　除了楼道，外面已经很热了，太阳在的地方，处处滚热。言山走在大街上，夏天早晨的街道一点也不冷清，很多晨跑，买早餐，赶路的人来来回回，经过言山身边，没有人注意到少年身上的悲伤，也没有人会来了解一个少年的心事。
　　说不清道不明，言山自己身上那份莫名的忧伤从哪来的，慕北旋没有声音的离开让他措不及防，这好像意味着，很久很久，言山都不能再见那个叫慕北旋的少年。
　　走到一座小桥上，来回行人匆匆忙，言山靠在桥头，看着岸两旁的绿树，正值盛夏，枝繁叶茂。
　　“少年啊”
　　身旁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言山看过去眼神没有变
　　“你看起来不太好啊”是个算命打扮的老头身上挂着一条红细珠链子，穿着黑色衣服，铺个小毯子，坐在地上，笑眯眯看着他。慕北旋这两天没有在微信上和言山说话，言山想他大概应该在准备考试，他是个很认真的人。
　　他们四个都不在一个学校考试，大家在微信上聊，他们四个有一个小群，三人在群里聊的火热。

　　高考当天，路上没有很多车拥挤路段都已经封锁。江决回来了，开车送他，一些加油鼓励的话必不可少，言山听进去一些，但心里更多是对慕北旋的祝福。
　　考场上，温明和言山当然是正常发挥，成绩稳定也是一种优势。蒋淮就有点紧张和发怯，但温明给他做了一点不算心理疏导的疏导，他自我感觉良好。

　　考试结束的下午，阳光还没有完全落山，还能看见一点余晖，江决来接他带上了他儿手机，蒋淮已经到家了，他的考场离家近。他高兴的在群里发语音
　　“温宝，我这次自我感觉不错哦，应该可以考上我想去的大学。”
　　言山打开手机，点开慕北旋的微信，没有小红点，不应该啊，慕北旋怎么还没拿到手机，应该是还没看。
　　言山这样想，没有太在意。
　　但晚上吃完饭，言山在打开手机，想要问慕北旋的情况，却还是没有消息，最近的一条，是放学那天晚上，慕北旋的一句‘高考加油’
　　没有新的消息，蒋淮在群里问‘北旋呢，怎么没人’
　　言山感觉有点不对，打了慕北旋的电话，确实无人应答，心里慌慌的，这几天慕北旋一直没信，导致言山一直有点怀疑，现在怀疑放大。
　　蒋淮打电话给言山
　　“喂，山，这两天慕北旋给你发过消息吗”蒋淮的声音里也带些急切，恐怕慕北旋也没有和他说什么，温明的声音在蒋淮那边响起
　　“北旋也没给我发过信息”语气里也有些担心。
　　言山心中的不安放大给梦姐打电话，但是依旧得到了否定的回复。
　　三个人无从得知慕北旋的去处，紧张的都想报警了。最终还是放弃，决定明早再找，毕竟也没办法报警的。

　　言山回到家，心情很差，很担心慕北旋。
　　晚上十二点，还是没门止住心中的躁动，决定去慕北旋家里看看。顺着记忆的路线，到了慕北旋家门口，又有点紧张，敲了门‘扣扣’
　　里门没有声音，到时邻居出门，开门看见言山，疑惑的问
　　“你是旋旋的同学吗？”邻居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皮衣，带着眼镜
　　“是的姐姐，来找慕北旋”
　　“啊~你不知道吗，旋旋他们家，两天前就搬走了，好像说是什么，去国外了，东西都连夜搬走了，好像挺急的。”
　　那个年轻女人有看了看慕北旋家门，叹口气“他们搬家急，你问问吧，具体我也不清楚。旋旋人挺好的”
　　说完就下楼了，没有在说什么。
　　言山听到这里有点愣，一瞬间竟然没有听懂那人在说什么。什么叫，搬家了？还去了国外？
　　言山有点乱，竟不知该回什么话，只是点点头。坐在旁边的楼梯上，点开聊天界面，上面依旧没有消息，只是他们四天前的对话
　　言山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同时有些迷惑，为什么，慕北旋不告诉自己，不告诉所有人，不告诉所有在意他的人？
　　他去哪儿了？
　　这是言山在市区意识前最后想的事情，他在慕北旋的家门口，不知不觉睡着了。夏天的夜不热，晚风吹着有些微凉。
　　年轻女人早上楼，就见一旁做这个少年，她仔细一看，正是刚刚问他慕北旋事的少年。再一看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夜微凉，女人还是拍拍他，将他叫醒。
　　言山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眼前有些黑，女人正担心的看着他
　　“弟弟，你没事吧，怎么不小心睡到这里”
　　言山看着她，不好意思笑笑“没事，有点累，就想着歇会”
　　女人看着他没有不舒服，就转身离开
　　“行吧，那你快回家，晚上这里凉，感冒”
　　看着她关上的门，言山有点恍惚，又想起慕北旋的事，心中又多了些‘怨恨’不声不响走的一干二净。
　　但又有些侥幸，说不定，女人说的不对，慕北旋只是出去玩了。
　　考试很累，太困了，言山想着有一次睡过去，墙壁很凉，石阶也很凉，梦里的慕北旋也是凉的。
　　他是被蒋淮的电话吵醒的，电话里蒋淮着急的声音让他清醒过来
　　“哎，言山，梦姐联系北旋他妈了，北旋出国了！”没有知道朋友下落的兴奋，有点哀怨情绪激动。
　　“但是他妈妈不肯说北旋去哪儿了，就一个劲含糊，梦姐也没办法了。哎，但到底知道北旋安全”温明的声音从电话响起。
　　言山满心慕北旋，没有注意到温明和蒋淮有点不对劲。
　　“没办法了，这次是真的联系不到了，也没办法找了”蒋淮继续说“但好歹没那么担心了”
　　言山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真的很像个骗子。
　　言山还是走过去，问
　　“多少钱一卦”
　　没有任何质疑上来就问，老头可能没见过，错愕一下，但还是笑眯眯的说
　　“看缘，看缘”
　　言山翻个白眼，看着他，无语笑笑，牵起嘴角
　　“您要看什么？成绩？财运？未来？还是，姻缘……？”
　　言山愣了一下，其实他没什么想看的，就是想换换气，但又脱口而出
　　“姻缘吧”
　　“具体一点”
　　“他什么时候回来”
　　“哈哈，小伙子还挺痴情”老头呵呵一乐“来吧，告诉我，你们两人的生日年月日”
　　言山一脸不信的说出来，老头闭上眼，嘴里念念，抛出三枚硬币，噼噼啪啪掉一地，老头看看，又是一乐，笑着说
　　“你可没告诉我，他，是男他”
　　言山有点惊，没想到这他也能算出来，言山有点认真了，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诚实点，交代清楚”老头突然摸摸自己的下巴“你俩，谁是谁的妻？”
　　听了这话，言山有点耳红，磕巴开口“应该，应该他是我的妻”
　　老头开始笑，甩出硬币。言山是没看着出什么名堂，但那硬币不普通的样子。
　　又想到这是在干什么，自己又有说了什么话，言山有点害羞。
　　老头看好了，抬起头，认真说“他，不在国内”
　　言山这次真的佩服了，点点头
　　“五年”
　　老头又开始笑眯眯的，拍拍肩膀“你如果等得起，就等等看吧”
　　老头站起身，带走他的八卦阵，拍拍身上的灰“不用给钱了，这次送你了”
　　说完，他走进人群里，言山看着他慢慢走远的背影，突然笑了
　　“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