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你怪我? 怎么,决定 ...
-
作为向言重生后第一次大型考试,这场期末的意义不可谓不重。
向言“紧张”得茶饭不思,就想着如果没考好,这次过年自己跑哪里去比较好。
“要不和我回夏城吧,我家人肯定特别欢迎你。”卓其文看出他只是想找些什么事让自己不要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考试上,于是乎也认真地给他出主意。
向言满脸严肃:“不不不,夏城可以去,你家不可以去。”
“为什么?”
“多冒昧,而且柯逐之前就和我说过,你们家规矩多,我不要去。”
卓其文手闲不住,拿着按动笔咔哒咔哒响,头枕着手看他:“那你去夏城干嘛?”
向言双眉一挑,兴致颇高:“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我有一个网友吗,他就在夏城,我这次去,还可以提前认识他。”
这个网友很是热情,车祸前几天还邀请他去夏城过年,可惜他还在考虑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如果可以,早些认识也算好事,算算那网友现在应该是高三。
“聊什么呢。”
向言吓得一激灵,皱眉看闯过来的明湾:“你吓死我啊。”
卓其文没比他好多少,蹭的一声坐直了,手中的笔也咕噜咕噜顺着桌沿吧嗒滚到地上。
明湾弯腰捡笔,放在他们面前,满脸无辜:“你们这么不经吓怪我啊,我以为你们对答案呢。”
“Nonono,考试结束前我不会对答案的,”向言伸出一根手指左摇右摆,“卓其文也不会对的。”
“又不是什么大考。”
“大考小考都一样,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面对向言莫名其妙的上纲上线,明湾表情古怪,打着哈哈回到自己位置,和步迟蛐蛐他们去了。
向言瞧了她们一眼,回头和卓其文对视,皆是一笑,向言无奈揉了揉眉心:“感觉我像一个神经病。”
“我没好到哪里去。”卓其文拿笔在纸上划划,好在没摔坏,还能用。
考试就在这样的神经质中缓缓如水流了过去。
放假那天,向言肩膀都轻了,人也飘飘欲仙:“不用定闹钟,每天都是自然醒。我自从大学毕业后哪里享受过这种好日子。”
卓其文食指竖在唇边,瞥了眼身边边玩手机边走路的陈颂几人,让他小声些。
向言耸耸肩,突然快走两步,回身倒着走,说着:“待会去临江广场吃饭不?”
陈颂从手机里的爱情里匆忙抬头分了他一个眼神:“可以啊,我想吃火锅了。”
“我也吃火锅,”柯逐举手,“前几天和我爸妈吃烤肉给我吃吐了。”
“吃吐了还吃,这不你活该吗。”
柯逐脸一黑,懒得和他争辩,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谈恋爱还那么多话。”向言笑搡了陈颂一下,“蒋昱,你想吃什么?”
一路出神的蒋昱突然被cue,表情茫然,环视了他们一圈。
向言重复了一遍后,他攥着书包带子,嘴唇张了张:“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有点事得处理。”
陈颂和卓其文同时侧头看他,却没说什么话。
他说得笼统,向言自知他不愿说,和他对视了片刻后轻声道:“出了什么事记得和我们说。”
临江广场离得近,加上他们现下心情正好,索性走着去。
经过公交站,蒋昱停步,笑着对他们摆摆手,让他们玩得开心。
陈颂终于放下手机,迅速回头瞧了站台上蹲着的那人影一眼,随即眉头紧锁:“是不是那神经病又作什么大死?”
默契就是,哪怕不说名字,在场的除了柯逐都知道这个神经病是谁。
向言向下撇了撇嘴:“我感觉像。”
“这么快就找到他新家去了?”卓其文有些怀疑。
三人沉思之际,一旁云里雾里的柯逐再次举手:“劳烦问一下,这个神经病是谁?他爸?”
他倒是从卓其文口中听说过蒋昱在他家借住过一段时间,问及具体原因时却是三缄其口,一个字也没告诉他。
向言有些意外,看了眼卓其文:“我以为你们俩消息是互通的。”
“这不是蒋昱私事吗。”
既然是私事,哪怕是柯逐,也不是能在蒋昱不知情的情况下告诉他的。
卓其文如是想。
向言眯了眯眼,凑近低声说:“你就是想在他俩的发展中间横插一脚吧。”
“不,向言,”卓其文却立刻否定了,坦然看着他,“横插最大一脚的人是你,你都让他俩提前这么久认识了。”
向言当然是不肯承认的,睁大眼睛受伤的看着他:“……你怪我?”
“我只是觉得,我这点小小的变故,应该也不算什么吧。”卓其文笑道。
陈颂闲不住,不看手机就必须得知道所有的瓜,立刻扑到他们中间:“嘀咕什么呢,有什么我们不能听的?”
柯逐停在原地,气笑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三人讪讪停住讨论,卓其文走去捏表弟肩:“哪里有什么?就是说蒋昱的事情,对吧陈颂?”
刚凑过去,一句话没说上的人瞪大眼睛,和柯逐尴尬对视后,打着哈哈道:“对,就是蒋昱他爸,我们在说他爸是个神经病呢。”
柯逐大发慈悲跳过上一个话题,蹙眉问道:“他爸做什么了?”
危机解除,向言挠了挠头,和卓其文同时松了口气。
真是人一放松下来嘴巴就没个把门的了,向言深刻反省,以后绝对不会在公共场合和卓其文讨论这些。
明泽市不是吃辣城市,火锅在这里也不多热闹,整个临江广场也没几家,吃来吃去,他们竟还没吃腻。
热气腾腾升起,朦胧了向言的双眼,他挂心着蒋昱,对陈颂提起的话题颇为敷衍。
受了几次冷脸的陈颂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即将发作之际,向言猛地搁下筷子:“我知道了。”
陈颂几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难受,最后憋红了脸:“你又知道什么了知道?”
卓其文盯着锅里的牛肉,数着秒夹起来,放在向言碗里。
柯逐难得和陈颂热络上,聊了几句又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皱了皱脸,看向话题中心。
向言没看到卓其文的动作,只是凑向陈颂:“快过年了,蒋昱要回家了吧。”
如果是因为不想见到蒋纲,但又偏偏想要回家见亲人所以烦心,那蒋昱的异常似乎也可以解释了。
陈颂托腮,沉思片刻只觉得这火锅是真的香,每呼吸一次都是对定力的考验,堪堪压下对美食的旖旎心思,他还是有些怀疑:“但是蒋纲那样对他,我觉得想回家的概率不大。”
“就算不是想回家,也肯定有一部分原因是和过年有关的。”卓其文又下了盘贡菜下去,抽空提了嘴。
陈颂讥讽:“哇哦,你真了解他。”
卓其文耸了耸肩,眼睛在桌上扫视一圈,就要去端那碟福袋。
手刚伸过去就被“啪”的一声打了回去。
陈颂再次忍无可忍:“差不多得了,向言碗里都堆不下了,我们还要吃呢。”
向言这才知道自己和陈颂聊说之时卓其文为什么这么安静了。
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卓其文道了声谢。
柯逐专心八卦,莫名察觉到一道诡异的目光,他嘴角抽了抽,对陈颂眨了眨眼:“老实说我其实不太饿。”
陈颂:“……”
纠结半天也都是白说,唯有面前的食物是实打实不可辜负的。
陈颂在经历了同行三人带来的不同失望后,发现了只有认真吃饭才真的不枉此行。
临分开之际,向言摸着热乎的肚子蹲在石墩旁边等车。
这可恶的石墩,简直吸收了整个冬天的寒冷,向言知道自己如果坐上去,怕是连裤子都能粘住。
陈颂没有这种觉悟,一屁股坐下去时向言都来不及提醒,随即看到他弹射起步,满脸震惊。
“…我正想说来着。”向言无语凝噎,看他实在狼狈,好心换了个话题,“你们都什么时候回老家?”
卓其文站在他身后,正挡住迎风一面,闻言垂眼看他:“怎么,决定和我回夏城过年了?”
在两双突然瞪大的眼睛在两人之间巡视完一遍之前,向言利索拒绝了他:“你想得美。”
说说得了,让他抛下美丽动人的严雅女士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颂看在向言刚刚没取笑他的份上,老实回答他:“应该就是这周吧,最晚小年前一天。”
“我和我哥一样。”
柯逐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已经是一次比一次消化得快了,向言犹记这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之前碰到什么事都是满脸兴奋和八卦惊奇,所以说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都会随着这方面的阈值提高而变得平淡。
向言扭身眼神询问卓其文。
“应该过几天就回去了。”
“这么快?”
“没办法,我姐回去半个月了,有她做对比,我爸已经很嫌弃我了。”卓其文摊手,无奈笑道。
那他寒假岂不是一个能陪玩的人都找不到,向言幽幽叹了口气,真是忙活太久,一旦闲下来,那真是彻底的无聊。
罢了罢了,大不了他在学习里泡一个月,回学校的开学考也不至于紧张。
柯逐这几天考前复习,都住在卓其文家,现下就是要回家去,也得先去拿了东西,于是和他们同一辆车。
世嘉苑下车,柯逐走路稍慢,落后他们几步。
他就是再不愿意承认,也没办法忽略向言和卓其文的亲密。
柯逐觉得自己糊涂,向言和他分手的时候,他们已经结束了。
他却依旧暗戳戳和表哥争了这么久,期间置气、争吵也没少过,任性的把脾气撒到表哥身上。
面前卓其文的头都快靠到向言肩上,柯逐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微微牵起的嘴角。
如果他们真的互相喜欢,那他祝福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