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攻略超英：从舔狗到摆烂》野花杯子

2、第 2 章

　　入职一周，李秋月确认了一件事：托尼·斯塔克是世界上最难攻略的生物。
　　她严格按照攻略办事——咖啡准时送到，温度刚好；行程提醒提前五分钟，语气温和不烦人；托尼不喜欢接过别人递的东西，要放在桌子上给他......
　　进步飞速，身为生活助理，她拥有了托尼的二级权限，可以给他深夜送外卖了。
　　可惜他吃是吃了，喝也喝了。
　　但第二天见面，他还是叫她“莉莉”。
　　“莉莉，咖啡。”
　　“莉莉，今天的行程发我。”
　　“莉莉，那个谁去哪儿了？”
　　李秋月保持微笑：“是莉拉，sir。那个谁是指哈皮吗？他在楼下等您。”
　　Tony挥挥手，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埋头捣鼓他的战甲，眼神压根没在她身上多停一秒。
　　这还是攻略游戏么？怎么感觉她给自己找了个班上？
　　她对着他的后脑勺默默咬牙：行，你清高，你了不起。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我要让你叫一百遍莉拉才能睡觉。
　　连小辣椒都不再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了，毕竟没有哪个跑友是一周都没被带上床，甚至连名字都没被记住的。
　　反而在这时，她愿意和李秋月像朋友一样相处了。毕竟打工人总是惺惺相惜。
　　看着李秋月日益加深的怨气，小辣椒把她偷偷拉进群，群名叫“这个班上不了一天”。
　　群公告：声讨无良老板，汇报老板行程，守望相助，互相投喂。
　　群成员很简单，也就哈皮、佩珀，加上新来的她。
　　李秋月盯着群聊界面，怀疑自己加群之前，这就是哈皮和佩珀的私聊。
　　还别说，群确实有用。
　　比如第二天早上，Tony难得出现在办公室，她正想进去送咖啡，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哈皮：【老板昨晚熬到四点，现在情绪值-50，建议咖啡加倍，说话减半】
　　她默默把本来想问的“今天有什么安排”咽回去，放下咖啡就走。
　　Tony抬头看了她一眼，居然主动开口：“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她微笑：“怕打扰您思考，sir。”
　　他点点头，继续低头。
　　群里又弹出一条：
　　佩珀：【+1，他今天会好糊弄一点，有什么要签字的趁现在送进去】
　　她火速把积压的文件抱进去。
　　果然，他看都没看就签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低头在群聊比了个赞。
　　下午，她在大堂遇到了一个人。红头发，普通衬衫牛仔裤，往那儿一站，整个大堂的气压都不一样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
　　李秋月认出来了——攻略里看过照片，但照片没拍出那种“美女姐姐，傲视全场”的感觉。
　　“新来的？”娜塔莎问。
　　“对，莉拉，老板助理。”
　　娜塔莎点点头，没说话，和她一起等电梯。
　　电梯里，娜塔莎突然开口：“一周了？”
　　李秋月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佩珀说的。”娜塔莎笑了一下，“她说你还没被开除。”
　　“......这算夸奖吗？”
　　“算。”娜塔莎看着她，“能撑过一周没被他气走的，都不容易。”
　　李秋月想了想，诚实地回答：“其实还行。”
　　“还行？”
　　还行，毕竟是五百万美金，让我给他当妈都行。
　　娜塔莎挑眉，眼神里有点什么。
　　电梯到了86，李秋月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娜塔莎站在电梯里，冲她点点头。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说：“下次一起喝咖啡。”
　　李秋月站在原地，心里愤恨：怎么不能攻略这个，美女姐姐摩多摩多。
　　除此之外，生活助理嘛，托尼·花花公子·史大颗又是著名钻石王老五，所以总能碰到点老板的私人时刻。
　　快到晚饭的时候，她跟着他下楼开车，刚出大厦旋转门，一群莺莺燕燕就围上来了。
　　“Tony——”
　　“Tony！”
　　“亲爱的你怎么才出来——”
　　李秋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家老板已经左拥右抱，左边亲一下，右边啃一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姑娘们娇笑着往他身上贴，其中一个比他高半头，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还往他身上挂，李秋月看着都替她的腰捏把汗。
　　“Tony，”高个子女孩用手指点着他胸口，“说好的独家专访呢，人家等了一下午。”
　　Tony握着那只手，低头亲了亲指尖，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亲爱的，下周，下周一定。我让哈皮联系你。”
　　女孩这才满意地笑了。
　　李秋月站在后面，左手拎着咖啡，右手抱着他随手扔过来的西装外套，看的是瞠目结舌。
　　所以——
　　这个死男人。
　　只有对自己才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死样子？？
　　李秋月有点明白这死游戏为什么老挨骂了，谁能忍受被花花公子反向关照的感受？就好像史同女常说的，明月高悬独不照我，虽然这个“我”其实包含现实世界众多饱受其害的女女男男。
　　行，真有你的。
　　李秋月怀疑自己是方法没有用对，她仔仔细细前前后后观察这些女孩对tony施展魅力的样子，回家努力钻研，对着镜子，拿着抱枕反复实践。
　　第二天，一见到托尼，她就眼一眯，嘴一笑，声音掐得又软又甜：
　　“托尼~”
　　Tony从屏幕上抬起头，一副八十年没睡够觉、被吸干精气的样子，眉下青黑，看着她。
　　“莉莉，你眼抽抽了？”
　　李秋月一套连招：“没事老板早上好老板再见老板。”
　　然后火速出门，把门关上，开始治愈这短暂的几秒。
　　神了这人。
　　她咬牙切齿：好你个屎大颗，不是为了钱，谁想和你这千人睡的死男人谈恋爱？趴你身上睡觉的人比洲际酒店床上睡过的人都多，迟早被榨干。
　　她想着想着，又有点丧气，悠悠叹了口气。
　　不只是钱的问题。
　　你懂么。
　　还有个人魅力的问题。
　　她难得一整天没搭理托尼。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懒得理。
　　咖啡送了，行程发了，该做的都做了。但就是不想多看他一眼，不想听他叫“莉莉”，不想看他那张睡不醒的死人脸。
　　Tony也没来找她。
　　一整天，他窝在实验室里，连办公室都没出。偶尔她进去送东西，他头都不抬，挥挥手让她走。
　　行。谁怕谁。
　　下午四点，李秋月看了看表，决定给自己提前下班。
　　反正这破游戏也没人打卡。
　　---
　　回到家的时候，屋里没人。
　　她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听着墙上时钟滴答滴答响。
　　这个家她住了一周，还是有点不习惯。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得她总觉得自己不配。
　　冰箱里有鸡腿。做饭她会。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哪个不会做饭。
　　她拿出来化冻，撒盐和黑胡椒，扔进烤箱。
　　系上围裙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食堂帮厨的场景。大铁锅，大铲子，几十个人的饭要炒半天。那时候她就想，什么时候能自己有一个厨房，想做什么做什么。
　　现在有了。
　　虽然不是真的。
　　门响了。
　　“莉拉？”妈妈的声音从玄关传来，“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事就先回来了。”她从厨房探出头，“妈，我做饭了，一会儿就好。”
　　妈妈换了鞋走进来，看到她在切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种笑，李秋月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她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似的。
　　“我来帮你。”妈妈挽起袖子走过来。
　　“不用不用，您歇着——”
　　“两个人快一点。”
　　妈妈接过她手里的刀，继续切剩下的土豆。动作果然比她快，比她熟练。
　　李秋月站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
　　“没事的话，把胡萝卜削了吧。”妈妈说。
　　“哦，好。”
　　她拿了个碗，削胡萝卜。削皮刀舞得飞快，发出均匀的嚓嚓声。
　　妈妈一边切菜一边问：“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行。”
　　“老板呢？人怎么样？”
　　李秋月手顿了一下。
　　老板人怎么样？
　　她想起Tony那张脸——叫她“莉莉”的时候漫不经心的样子，在实验室里专注到忘我的样子，被莺莺燕燕包围时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她斟酌了一下，“挺难伺候的。”
　　妈妈笑了：“有钱人都这样。”
　　“也不是。”李秋月想了想，“他就是那种……你知道他很厉害，但你每天想打他那种。”
　　妈妈笑出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什么，李秋月没看懂。
　　“胡萝卜给我。”
　　她把盆递过去。
　　妈妈把胡萝卜和土豆下锅，“咕咚”一声，香气渐渐冒出来。
　　门又响了。爸爸回来了。
　　“哟，什么这么香？”他换了鞋走进厨房，看到李秋月，愣了一下，“闺女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事就先回来了。”
　　爸爸点点头，没多问，但嘴角是翘着的。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一起。
　　菜很简单，烤鸡翅，胡萝卜炖土豆，还有昨晚剩的一点肉。但李秋月吃着吃着，眼眶有点热。
　　她低头使劲扒饭，假装只是饿了。
　　“慢点吃。”妈妈说。
　　“嗯嗯。”
　　爸爸在另一边说：“工作有什么不顺心的跟爸说，爸认识几个人——”
　　“行了，你那几个人能管到斯塔克工业去？”妈妈打断他。
　　爸爸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李秋月也笑了。
　　吃完饭，她抢着洗碗。妈妈没拦，就站在旁边看。
　　水龙头哗哗响着，碗碟在手里转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李秋月突然说：“妈，我没事。”
　　妈妈看着她。
　　“就是……有点累。”她说，“明天就好了。”
　　妈妈点点头，没问为什么，只是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
　　晚上躺在床上，李秋月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有点想退游了，打工人的时间很值钱的好不好，全浪费在一个天才自大狂身上了。更何况，那么多人都攻略不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是，她又想到现实中孤零零的出租屋，和现在松软的大床，还有爸爸妈妈，虽然是数字家人吧。还有体面工作，咱也算是从无产跃升白领了，对吧。
　　再坚持坚持吧，她告诉自己。
　　没吃过羊肉也见过羊跑。咱也算是阅文无数，就不信拿不下小小托尼屎大颗。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化了个精致的妆，穿上那条显腰身的裙子，踩着高跟鞋雄赳赳气昂昂去上班。
　　不就是攻略么。
　　老娘认真起来自己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