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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自赴罗网 要我夸夸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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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祝总,您走后不久闵黎也被方小姐赶出来了,方小姐之后便动身参加拍卖会了,我们要不要现在给您把方小姐给......”
祝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望着远处大楼的顶端整理着属于过去的记忆。下属没有接到回应,又怯怯地反复又喊了两声祝总,她才回过神来。
“由她去吧,拍卖结束再把人请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愣住,小心地再次确认了一下老板的意向,祝清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有什么办法,影响到她工作她肯定要生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方青回拟给她的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随后在下属的应答中沉默地望向中心区的繁华灯带,试图洞穿那个会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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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坐在宴会厅内的方青回也正兴致缺缺地望着站台,由着勾勒珍品轮廓的灯束和宴会厅的氛围灯将面部线条模糊。
她今日的社交任务已尽数完毕,现在只需熬完这次拍卖,便可回家一头栽在床上。
方青回一直昏昏欲睡,并非拍品乏善可陈,而是她本人向来没有佩戴珠宝、收藏文玩的习惯,印象中为数不多拿下的拍品,似乎都送给了祝清做礼物。
想到这里她突然抬头看向了目前在拍的戒指,巨大的原色帕帕拉恰镶在铂金戒身上,张扬又璀璨到了极致,这个物什上就明晃晃地彰显着一个标签,那就是华贵。
但方青回脑子里却浮现出了三年前在祝家宴会上祝清穿着白色礼服的模样,随后不合时宜地出现一个想法——这东西祝清肯定不会喜欢。
想法出现后她自己竟是吓了一跳,随后突然苦涩地发出一连串轻笑,都闹到离婚这步了自己竟然还在不合时宜地想着对方,而她最后把一切归咎于喝得太多。
身旁的助理此时观察到了老板的异样,绷紧神经开始询问上司是否有什么吩咐。
方青回只是抬手稳定了下自己的表情,随后留下一句:“把这东西拍下来。”便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了席位。
她提前离场,耳边的喧嚣逐渐散去,在接触到会场冰冷空气后深深呼吸,在平复心情后正欲打开手机知会司机时却发现会场外的等候车除了几辆黑色大G外别无他物。
几位穿戴得体的西装男女陆续下车,为首的女人束着高马尾朝着方青回屈身行礼,“请方小姐和我们走一趟。”
方青回认识这个女人,好像是祝氏合作的保镖公司的管理人员,这手笔不是祝清就是祝南歌,毕竟在她眼里这两姐妹幺蛾子只多不少。
“我拒绝。”
方青回转身欲走,却被那女人伸手轻轻拦住。
“违背我个人意愿带我走,应该算是绑架。”
此时面前的女人突然站定,然后掏出手机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屏幕上的内容逐字朗诵:“祝总因神思忧虑脑内混乱致使身体协调性下滑后概率性撞上墙角后因重力问题滑落导致了远端指骨受损。”
一口气念行云流水地念完后她一个大喘气补上一句:“所以希望您去看她。”
“她是天才吗,下楼能伤成这样。”方青回品味了这段单口相声后神色不虞,“而且这不可能,为防止她撞墙角我都找人给每个能算得上角的地方都做了软包。”
“我说的是祝总,祝南歌。”
方青回突然陷入了沉默,惊讶于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又是祝清,又觉得这套托辞荒诞又离奇,简直折辱人的智力。
她刚想拒绝便看见了那位领队恳求的表情,对方悲伤地开口:“她还说我们不带您回去,我们也不用回去了。”
她经历了良久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选择在那高大女人的指引下走进了车里。
就这么上了贼车后,看着车一路驶离市区,眼前的景物逐步声色皆寂。
她并不意外,但依旧揶揄道:“祝氏还在外环开上私立医院了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副驾的女人和驾车的保镖皆是身躯一震,那女人不断不安地透过后视镜观察方青回的动向,良久后听见了对方平静的话语:“别担心,我不会跳车的。”
“那样对我自己很不安全,而且你们也没法交差吧。”
前座的女人低了低头,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您。”
而方青回就这么沉默着被送到了一栋半山别墅的门口,一路护送她来的保镖在向她道了晚安后纷纷逃似的退去。
方青回望着身后随着路灯隐现在夜雾中的花岗岩铺石车道,又看了看眼前高大门楼投射出的阴影,自觉没得选,便在门内管家开门后投入罗网之中。
整个一楼除了几盏廊灯外再无光源,使得简欧的装修都透出几分沉重感,方青回叹了口气屏退管家后径直提着裙摆上楼,循着墙面壁灯亮起的方向拐入了整层唯一一间留着门缝透出微光的屋子。
她第一次来这栋建筑,但屋子的主人刻意留灯,显然为她设计好了路线。
方青回也不多纠结,从容迈入了唯一一间开着门缝透着微光的卧房内。
并如她所料的见到了穿着浴袍侧躺着陷在沙发里的祝清。
那人坐姿松散声音沙哑:“怎么,我说我受了重伤你就不来,一听是祝南歌你就来了。”
方青回原本想直接点明对方的小孩脾气,并表达她根本不认为祝南歌会这么幼稚,但她还是选择转口说出:“我是觉得这群保镖大晚上被你赶出来抓人挺难过的。”
祝清直起身来,表情得意:“我知道你最看不得打工人被折腾。”
方青回懒得回应她,只转身去洗手间卸妆,祝清见状连忙跟去解释,“好了我也没折腾人家,这事儿我给他们全都加钱了,还额外发了奖金。”
“需要我夸你是个好领导吗?”
“那倒是不用。”祝清有些心虚地摸上了自己的脖子,“今天下午在你公司的时候,对不起啊。”
方青回洗脸的动作一顿,祝清撇过头接着小声点说:“确实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是一听到你要和我分开我就......总之,真的很对不——”
“是我要说对不起。”方青回截停了她的道歉,并关闭了水流,转头看向祝清。
她脸上依旧沾着水,部分妆面洇湿在眼尾,且额前的发丝湿润的贴在两侧,整个人在室内光照下似蒙着一层湿漉漉的莹光,又显出几分潮湿的悲伤。
“你不要总是道歉,总是反省,你其实一直都做的很好。”
“或者说你有时候做的过于好了,好到让我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她望着祝清的眼睛步步走来,将祝清躲闪又震惊的脸掰回来。
方青回眼中闪动的色泽不知是滞留的水色还是泪,“脸还疼吗。”
祝清立刻打蛇顺杆爬,捉住对方欲抬又落反复踯躅的手,然后将其覆在自己脸上,“很痛啊,你下手太重了。”
此时她感受到了对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指的收缩和颤动,随即加紧了手上的力度,蹭了蹭对方的手心:“你多摸摸就不痛了。”
“对不起。”方青回神色凄然,似安慰似的主动抚了抚祝清的脸。
祝清脸上笑意洋溢,随后立刻轻轻低头去蹭对方的嘴唇,却在接触前被对方捂住了嘴。
“但我依旧要告诉你,我对离婚这件事的考虑不是一时兴起,我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她语中带着藏不住的悲伤和苦涩,但无一分扭捏与犹豫。
话毕方青回便松开了手,双手捧住祝清的脸,准备抬头贴上对方脸时却被祝清用力地攥住了两只手腕,欲动的身形也被摁在了原地,正当她疑惑时却看见祝清已然变了神色,面色阴翳。
“没一句我想听的。”
祝清话一落,方青回突然感觉一阵失重,竟是直接被祝清一把打横抱起。
“我妆还没卸完。”方青回语中的平静被打破,并不自觉搂紧了对方的脖子。
祝清大步朝着卧房深处迈步:“一会我帮你卸。”
“你这是违背我的个人意愿。”
祝清闻言迈出的步子突然停住,阴沉的表情突然变得愁苦又可怜,“可是你下午打了我,我好伤心好难过。”
说着方青回就亲眼见证对方的眼睛几个眨眼间变得湿润又楚楚,她立马下意识的腾出一只手捧上根本见不着任何红痕的脸,竟是忘了呵止对方继续迈动的脚步。
夜中清薄的雾气此刻似乎在房间翻涌,将未解的课题以一种颠倒和荒诞的形式尽数掩埋。
但未言之于口的心绪也无法在此刻的温存中剖白,只能在此抵死缠绵,期盼下一个清醒的白日永远不会到来。
叮铃——
祝清在听到一声急切手机提示音后立刻惊醒,在张惶中下意识地伸手朝着床的一侧探去。
发现熟悉的体温和重量皆尚在,方青回安静的蜷着,睡相宁静呼吸平和,日光透过复古窗帘未遮的缝隙投在她的清隽的面容上。
祝清猛地悄悄喘了几口大气,然后小心翼翼的翻身摩挲起对方的发梢,抬手帮对方遮住投在脸上的阳光,并贴近对方的脸,欣赏起对方在睡梦中微颤的睫毛和洁净的面容,心中暗夸自己卸妆工作做的真是到位。
此时那提示音又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
她立刻生出几分燥意,祝清害怕这声音吵醒方青回,所以只能不情愿地抽出被方青回枕着的手臂,然后轻声下床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中捞出响动的手机。
在关闭静音的路上她顺带将窗帘重新紧了紧,静音后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手机开始在手中不安地疯狂震动。
祝清不理解是什么事情让人在清晨如此不依不饶,只在心中腹诽对方最好真的有要事相商。
她拐入旁边的房间后才接起这个陌生电话,入耳便是一句经过电子处理的身份莫辩的人声:
“你真的要和一个凶手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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