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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类法则 你们是同类 ...


  •   高层办公室内明亮宽阔,巨型落地窗可俯瞰城市风光,夜色中的城市被灯火映的澄澈。

      但现在祝南歌的心情可一点不澄澈,她面色阴沉的瞧这二郎腿:“你回来就为了这个?”

      “对的,就是想向你打听下方小姐。”祝清随意地坐在她对面,刚刚那副饱受摧折的坚韧白花做派荡然无存,只剩下熟悉的欠揍笑容。

      祝南歌轻轻嗤笑一声:“你既不关心老姐的身体,还不关心企业发展,也不关心家里的情况,还整这么一出,就为了问怎么联系方青回?”

      祝清闻言立刻直起身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掰着手指和她梳理,“对于第一点,我很关心你啊,我还给你发消息,结果你把我拉黑了。
      对于企业,我们商业奇才祝总,所有人都只有望其项背的份,有什么可担心的。”

      祝清打趣地表达了自己的真诚想法,她确实认为这位严厉的长姐在有些方面天资卓绝。

      祝清一边表达真实想法一边看着祝南歌锋利的眉目变得更阴沉,笑的更是开朗,于是接着说:“至于你最后提到的这个关心家里情况,你指的“家”别是那老祝家吧。”

      一谈到那个老宅,祝清都感觉那地方像个蛊盅,各种毒物在里面又吃又拉,还互相嫌弃缠斗。

      一群老毒物斗的最狠的时候她还是个14岁的破初中生,表面不服管教但处处受人摆布,连给已逝三年死因蹊跷的双亲哭坟都不敢明目张胆。

      她对那劳什子遗产和股份都兴致缺缺,也对查明家族沉疴不报希望,当年最大的期望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活不到成年,不要“被死亡”。

      好在祝清天生性格散漫,在扮演离经叛道和不学无术方面无师自通,她也因此没被没被这群老毒物放在眼里,也好运的没有意外死亡名单。

      但这样根本不够,假装蠢货有时候会被忽视,有时候也会显得十分好热,所以年幼的祝清明白她必须寻求一位盟友。

      而也就是那时,她母亲的姐姐,自己的姨母在纷乱的争斗中猝然离世,所有人都对这位富有的离婚女人留下的巨额房产目眦欲裂。

      大家都忙着,所以没人有空拨冗为她操持葬礼,也没人有兴趣安抚她的孤女——22岁的祝南歌。

      而祝清就在这场在一场无人在意的葬礼上见到了祝南歌

      那个迂腐老怪们口中那个孤僻恶劣又怪诞,没有一点作为女孩用处的祝南歌。

      初见那日祝南歌蹲在暴雨之中,雨水让她单薄的衣物紧贴住她嶙峋的脊骨,雨幕为她隔开了一片不会被打扰的哀悼时刻。

      祝清说不上那时的长姐是痛失母亲的无助与绝望更多,还是要把祝家翻个底朝天的仇恨更多。

      她本人只是心疼长姐,而心疼之外,还有一丝悄悄在皮肤下沸腾的激动。

      太好了,这有一个和自己一样深深痛恨着这个家的人。

      而这个人还和自己留着相同的母系血液。

      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为自己带来的长姐。

      她是自己天选的盟友。

      “你想不想要股份,我有办法帮你。”

      “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呼吸外面的空气。”这是祝清对祝南歌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深陷家族痛苦旋涡中的幼虎发来的疯狂邀约。

      从那日起,两只野兽抓住了彼此,在一次次的窒息中挣扎上岸,为自己争取了一个又一个的机会。

      自那多年后,就是现在,南歌成功接管公司的大部分业务,她也如愿离开那个鬼地方。

      回忆了这段毫不壮阔甚至十分凄惨的记忆,祝清无奈地耸耸肩说:“那家里究竟有什么好关心的,那群人天天好吃好喝的还能突然爆炸不成。”

      祝南歌其实从祝清的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期待,不过对她来说也是如此,如果能听见家里老宅爆炸的消息,也算给烦闷的生活添点滋味。

      祝南歌想了想那个场景不由得勾了下嘴角,随即感觉话题被拉得走远,即刻严肃说道::“你刚刚在大厅里大闹,对我们企业形象影响很不好,你知道吗。”

      祝清淡然道:“是你先拉黑我,导致我在大厅等了几乎一整天。”

      “而且我这也是帮你测试一下公司危机公关啊,还有你那助理,路人都举起手机开始拍了才想着拦,这要真是个大事件那不早传到天边去了,姐你得多培训啊。”

      祝南歌听着妹妹嬉皮笑脸的调侃脸色越来越沉,祝清见此也不在贫嘴,话语一转开始肯定长姐的神通:“哎呀,就算真传天边去了,以长姐的实力压几个报道不是洒洒水?”

      祝南歌翻了个白眼,这妹妹向来会扯,不如早点回应她的诉求,免得好不容易下班了还得和这混世魔王唠一晚上闲嗑,“好了,回归正题,你找方青回最好是为了企业投资的正事。”

      屋内气压低了起来,虽然祝清面色依旧从容,但还是心虚地侧了侧头,笑着开口:“你放心,纯个人情感,一点不是为了企业。”

      严厉的长姐假装没听到,“无所谓,也由着你的性子在大学里当了三年野人了,我希望你大四回集团子公司实习,我有很多东西要教给你,我们......”

      祝清轻轻打断了她:“当初我们说的可是:不用祝家一分钱,就可以不用回祝家。”

      “你可以不把那个当祝家的公司,就当那是我的公司。”

      又是几番斗嘴后祝南歌眼见祝清又要开口将话题扯远,直接厉声道:“你还想不想接触方青回了?”

      这招立竿见影,祝清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祝南歌自如地笑了笑,继续开口:“她们公司最近在和祝家谈融资合作,她会来参加晚宴。”

      “方青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我支持你接触她,你能学到很多,某种程度她和我们很像。”随后她顿了顿:“但我劝你别靠得太近,因为她和我们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她不会为任何外物而停留。”

      那时的祝清没有理解到长姐说的“相像”具体指的是哪方面,只是一如既往地讪讪开口:“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停留,你追了没追到?”

      “滚。”

      最后以祝南歌的家长式输出,问候祝清的绩点和奖项,祝清嘻嘻哈哈地逃避话题最后以跑路结束了这次“友好交流”。

      祝清也老实接受了许多霸王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为祝南歌旗下的子公司提供项目策划方案、选品以及和供应商进行洽谈会面......她被拿捏得死死的,就为了换取那个晚宴的入场邀请。

      而祝南歌对此的评价是:“让你这个野人提前感受一下长姐的生活强度。”

      而祝清已经无力应答她的打趣,因为她有一堆事要做,而且那场晚宴的举办时间在即,她需要给自己安排一套合适的行头。

      别人不知道,反正她肯定是要为悦己者容的。并且多年未用过家里一分钱的祝清打算为了本次晚宴狠狠刷爆祝南歌的卡。

      毕竟现在怎么不算是在给祝家打工,那当然要花祝家的钱。

      ·

      暮色四合,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被光带映的犹如白昼,而此时中心区的酒店的宴会厅中,昂贵的雕花穹顶又隔开灯带,将人造星空顶呈现出来。

      祝清今日穿了一套她精心选了很久的秀款白色缎面且镶嵌碎钻的西装礼服。

      她很满意这套,因为腰封以及裙裤能极大程度彰显她挺拔有力的身材和长腿。最重要的是这套不是美丽刑具,宽松不累人,且有兜。

      她顶着精心卷过的头发靠在一盆花旁边装模作样地端着香槟,看似在沉思实际在发呆。

      因为她向来不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相吹捧的社交场合,故在长久的等待中直接将两眼放空,在前来搭讪的男女面前装聋作哑扮演雕塑,实在被缠得紧了就放弃这盆花换一盆靠着。

      而此时刚从迈巴赫下来的祝清歌脸色极臭,她穿着V领白衬衣和黑色长裤,双手插在长西装外套的兜里。

      因为祝清歌原以为这是个带家里那位野人亮相的好机会,结果被对方以“和你一起出场太过高调,我要保护我的个人隐私”为由放了鸽子。

      进场后她其实已经找到了提前溜进来的祝清,但碍于应接不暇的招呼和商务闲谈,她根本抽不出身去抓祝清,只能在心里低骂一句“色令智昏!”。

      但对祝清来说,她可不觉得自己色令智昏,她只觉得自己有行动力又真诚。

      只是她确实说不上自己究竟是喜欢方青回还是什么,也许是对那漂亮的脸念念不忘?

      或是被温知夏的预言下了心理暗示,且觉得那张冰岛的同角度照片很有缘分?

      也有可能是对方身上冷寒的特质引发了她恶劣的胜负欲,让她非要去当一把受虐狂......

      她想不明白,但她只知道就算要给表姐打黑工她也觉得一定要再见对方一面,不然有的东西可能永远都没答案了,而她最讨厌悬而未决的事。

      酒会攒动人群顶着千篇一律的脸,开展着昏沉虚假的交友,在漂亮的展厅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祝清就这么靠着见到对方的念想,在场馆内逃避着这一切,把场馆内的柱子和花盆靠了个遍。

      终于在不知道几点,她如愿看见了姗姗来迟的方青回,她穿着一套典雅的白色礼服,头发盘在脑后,手腕上戴着一串蓝宝石,门厅的暖灯打亮了她的脸,不知是宝石还是她本人在发光。

      祝清大脑瞬间被一键启动又被一键清空了,只剩下胸口中的心在不断地跳动,而对方清隽挺拔但又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回应着这颗赤诚滚烫的心。

      方青回那张清冷的脸似是早已习惯了名利场的纷扰,礼貌温和的微笑挂在脸上,从容地应对着每个人,但祝清透过人群看见了她眼底的疏离和淡漠。

      祝清原本计划向前“偶遇”她,但等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反而站在原地不动了,总是这样,看见方青回就会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正当她自嘲地叹了口气准备朝她走去时,耳边传来几丝不太友善的刺耳杂音。

      “那女的不那谁吗,就那个传媒公司的创始人。”一个穿着得体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半遮着嘴和身旁的另一个人低声交谈着,“几年时间公司规模扩张了几倍,给我们业务板块都快抢光咯。”

      “哎呀,她嘛,确实脸漂亮啊,所以这种事情自然简单。”另一个稍矮的男人表情舒展,语气先是像在点评一盘菜式。

      随后他的语气又染上一丝恼羞成怒的揶揄:“最近不是要和祝家合作了吗,谁知道靠的是......”男人没说完,随后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像连上了某种蓝牙,瞬间大笑起来。

      祝清起初觉得偷听他人说话算不得礼貌,并且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在这半遮半掩掐头去尾的对话中在笑些什么,故已经准备离去了。

      但片刻后她突然脑内一顿,意识到两人用最龌龊的思想进行精神同频,并取乐揣测在场的某位宾客,她顿时额角直跳。

      下一秒冰冷的话从她嘴里脱口而出:“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走点捷径了,只可惜......”

      祝清学着那男人把话只说一半,随后啧了啧嘴,以一个礼貌的微笑收尾。

      那两人瞬间一愣,左顾右盼地确定面前的女子在和谁讲话。而祝清见状选择朝着二人上前一步,好心地帮助他们确定答案。

      稍矮的那位肉眼可见的脑门红了起来,但依旧竭力保持着宴会应有的礼貌,瞥向祝清,发现对方不知来头且年轻,面色的怒意更盛:“你很懂商圈是吗?那我问你。”

      身旁的男人立刻推了推他,一边故作和气地说:“别和小孩一般见识。”同时用批判的眼神看着祝清:“哎呀姑娘,他喝多了,理解一下。”

      祝清撂下酒杯一步一步地走向前去,笑脸张扬又挑衅:“别啊,听说祝家有个老头,也喜欢喝酒,也喜欢男的,要不推你们试试?”

      两个男人都怔愣一下,酒气和恼怒将两人的礼仪伪装撕开几分,其中喝多的那位带着酒气,赤着脖子开口问她姓甚名谁,还说要教他礼仪和尊重。

      祝清靠在柱子边上稍微打了个哈欠,一边听一边点头,下一句刻薄的话刚到嘴边,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胳膊。

      一袭清丽的白色身影稍稍挡在了她的身前,将浑浊纷杂的争执场面和现实又清晰的世界割开。

      祝清只听见一句清冽的声音:“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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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随缘(至少三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