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融融时》宋时玉

9、清空 触发代码

　　冬至还记得那个声音。

　　实验体03号到底是什么？

　　此刻，外面的天还没亮，冬至安静地靠在床边。眉眼低垂着，但早已没了睡意。

　　她在心里慢慢想着，过几天回一中看看。她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迷迷瞪瞪地，不知为何，冬至的脑袋变得很沉。
　　又是那个清脆的毫无情感的声音，它再一次在冬至耳边响起，“记忆消除计划启动。”

　　“进度已达百分之四十。”

　　“有关您说的事情已全部清除，实验体三号已进入休眠状态。”

　　*

　　第二天因为是周末，冬至赖起了床。

　　楼下林霜早早准备好了早餐，想上去叫冬至，却被林英阻止，“让她再多睡会。”

　　闻言，林霜坐回了桌边，小声嘀咕，“奇怪，这孩子怎么开始赖床了？之前明明起的很早。”

　　林英拿起一块面包，说道：“像她这么大的孩子就没有不赖床的。晓晓怎么样？”

　　林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晓晓都去了多久了，你这个当爹的怎么才想起自己的孩子，“应该还行，我上次听她说国庆不准备回来了。”

　　“奥，孩子大了，出去玩玩也正常。要不，国庆咱俩带着冬至去北城看看晓晓呢？”林英突发奇想地询问，说实话，对于冬至他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她。

　　林霜点头，显然是同意了，“行，正好冬至这孩子还没出去过北城呢。”

　　……

　　冬至是饿醒的。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可到底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很奇怪。

　　“咚咚咚”，有人敲门。紧接着声音响起，“有人在家吗？”

　　冬至听着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也没回答那声音，自顾自地去冰箱里找一块西瓜吃了起来。

　　门外那人似乎觉得没人在家，不多时就走了。

　　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冬至一边看一边吃西瓜。

　　橙留香：你不在家吗？

　　橙留香是谁？冬至完全不记得有加过这个人。可是她的好友只有两个人，哦现在变成四个了，还多了个群聊。

　　林英，林霜，林晓，还有一个谭与溪。

　　哦，原来橙留香是谭与溪。

　　冬至这才回，“在家。”

　　橙留香：(ノ=Д=)ノ┻━┻

　　橙留香：“那你怎么不开门？”

　　冬至脸不红心不跳，“我没听见。”事实上，冬至就抱着西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距离入户门不到七米。

　　谭与溪只当她真没听见，随手拍了张电脑的照片，发给冬至，问道：“你要来我家玩我的电脑吗？”

　　冬至顿了一下，她为什么要用电脑，“？”

　　“你不是要查东西吗？而且咱们两个不是邻居吗？你来我家用电脑，不就一脚的事吗？”谭与溪很不愿意承认，这东西他老早就买了，只不过今天才弄好。

　　“我为什么要用电脑？”我用电脑做什么呢？冬至不禁自问道。

　　谭与溪以为冬至是记性不好，“你不是要查什么芯片吗？c…c什么…哦，是cyan芯片！”

　　cyan芯片！
　　冬至的脑海中突然有什么炸开了。
　　她隐约觉得自己之前做过很多次这件事，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要来吗？”谭与溪又问。

　　“今天先不用。”冬至想了一会儿，又回，“我似乎忘记了什么。”

　　“？”

　　谭与溪一头雾水，索性不再问。他总觉得他的这个新同桌有些神神的。

　　翌日，周一开学，冬至起的早，林英不放心地把小电车钥匙递给冬至，“一点要慢一点，不要急，刹车都是新的，很灵，轮胎也都有气，千万要注意，不要撞到人。哦哦，也不要被人撞到，万一撞到了，就打电话给我们。”

　　林霜给冬至的书包里装了一瓶牛奶，接着补充道：“我们的手机号码还记得吗？”
　　冬至点头，“我记得的，会小心的，不要担心。”

　　冬至出门了。
　　正好撞上了刚出门的谭与溪。

　　洋洋散散的声音传来，“哟，呆头鹅，你今天怎么晚了？”

　　冬至没理，按了电梯，站在楼道里等。谭与溪像是不死心一般，很快注意到冬至手里的车钥匙，计上心头，开口道：“你今天准备骑车去吗？”

　　“嗯。”冬至不解地看向谭与溪，圆圆地眼睛里全是疑惑。
　　“没什么，就是方不方便载我一程？”

　　“哦。”
　　谭与溪暗笑，见冬至轻声嗯了一下，以为她同意了。
　　“不行。”冬至补了一句。

　　原本暗自开心地谭与溪一愣，询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是怪力少女。”怪力少女会拆电车。

　　“……”

　　电梯门开，两人一同进入，很快到了一楼。冬至很快骑车飞走，临到谭与溪旁边，还呆呆地说“我先走了，拜拜～”

　　谭与溪果然又迟到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冬至瞥了一眼窗外，那是正在罚站的谭与溪。

　　也不知看了多久，窗边的谭与溪察觉到一股别样的目光，转头看去，二人视线相对，不过几秒，谭与溪转过去了。
　　她看啥呢？

　　冬至低下了头，心似乎比平时跳地更快了一些。

　　谭与溪很快回到座位上，低声询问，“你刚刚看啥呢？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老实的冬至如实回答，“我看你呢。”

　　“看我干啥？”

　　“嗯，刚刚窗户上有个蜘蛛掉你肩膀上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最害怕的就是蜘蛛了。”谭与溪连忙拍拍自己的肩膀，低头就看见笑地颤抖的冬至，眉眼弯弯，还有一个精致地梨涡。

　　小小梨涡挂在脸上，眼下一颗小痣随着主人的笑颜不停上扬，嫩白的小脸变得粉红，她看起来开心极了。

　　谭与溪坐下了，冬至停止了笑，好不容易压下嘴角，偷偷看了一眼黑脸的谭与溪，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不笑你了。”冬至传来的小纸条上这样写着，可她人还在笑。

　　谁能想到谭与溪一米八五的大高个竟然害怕一只小小的蜘蛛呢？
　　嗯，她要整蛊他。
　　冬至这样想着。

　　“叮叮”，那是冬至的手环在响。这声响打断了冬至的思绪。

　　她打开面板，蓝的屏幕在虚空之中出现在她眼前，是她的朋友发来的消息，“小冬至，是我，辛禾。”

　　辛禾是冬至在一中的好朋友，在她的记忆中，辛禾一直和她在一起。

　　辛禾给她发了个地址，“来找我。”

　　冬至回了个“好”。

　　趁着老师还在上课，冬至悄悄从后门溜走，去办公室找陈培拿假条。

　　陈培见她来，看了一眼表，现在是上课时间怎么跑出来了呢？难道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你怎么了？”

　　“老师，我胃难受，想回家。”冬至捂着自己的胃，脸色苍白地看向陈培。

　　她看起来十分难受。
　　陈培认为她不会撒谎，给她签了假条，“到家给我报个平安。”

　　“嗯。”冬至拿了假条就往外走，这出装病的演技可以说是相当拙劣，可谁让她长了一张看起来很乖的脸庞。

　　冬至出了校门，骑着车很快到了辛禾发的那个地方。那是一间咖啡厅。
　　推开门，她一眼看到了辛禾。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了？”

　　辛禾看了眼冬至，觉得她似乎有些胖了，看来她的父母对她还行，这才放下心中的担心。“我要来这里上学了。”

　　冬至眉眼弯弯，高兴地说：“那太好了。”

　　紧接着，辛禾递给冬至一个U盘。

　　“这是什么？”
　　“不知道，ASE老师让我给你的，说是你看了就会明白。”
　　“好神秘。”

　　辛禾给冬至点了一块甜点，略微担心地问道：“他们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不用担心我的辛禾。”冬至尝了一口甜品，露出满足地笑容。

　　“嗯。”
　　似乎想起什么，冬至放下叉子，严肃地说：“奶奶的手环炸掉了。”

　　辛禾蹙眉，他们的手环都是特制的，绝不可能无端炸掉，除非有人……
　　冬至又接着说，“我怀疑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我变了。”
　　“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

　　冬至想了想，认真回答：“我觉得我可能年纪轻轻就得了那个“老年痴呆”。”
　　“6。”

　　冬至笑了起来。

　　辛禾也笑，只不过她嘴角的幅度不大。她在心中暗暗想着，冬至说的没错，她确实变了。从前呆的像一个机器人的冬至竟然学会开玩笑，也学会笑了。看来老师说的确实没错，冬至很有可能成为那个真正的“CYAN”。

　　冬至把甜品推到辛禾面前，开心地说：“很好吃的，你也尝尝吧，辛禾～。”
　　“嗯。”

　　辛禾的来临似乎让冬至有了什么可抓住的东西，她总觉得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辛禾那里会有。

　　可从小到大，她们拥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哦不，她拥有的更多，辛禾总是把她的给自己。冬至觉得辛禾才是她真正意义上“姐姐”。

　　“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辛禾一愣，冬至离开的时候她被ASE老师抓去做实验了，昨天她才离开那里。

　　她做了一个交易。
　　冬至并不知道。

　　“有些事情耽搁了。”
　　“辛禾”，冬至幽幽地盯着她，缓缓张口道：“你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