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传闻 温公子美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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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终于回来了！”
“太好了，老爷回来我们就能安心了。”
门外的嘈杂声愈发清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咧咧地呼唤传进温钰的耳朵里。
“我儿，我的钰儿——”
安国公火急火燎地冲进院子里，却在推门而入的时候放轻了动作，将近一米九的壮汉将军硬生生把嗓子夹得快冒烟了才勉强挤出几分温柔语气来：“钰儿，你身体怎么样，可好些了？”
温钰看着这个粗中带细的中年人，心中更不是滋味，赶紧出声安慰：“爹别担心，儿子已无大碍。”
他亲缘浅薄，从小父母早逝，后来带他长大的爷爷奶奶也相继离开了他，虽然家里的叔伯长辈们也时常关照他，但看到别人家欢聚一堂，偶尔还是会觉得孤单。
没想到穿越来到古代，却意外收获了亲情。
不管是福安还是安国公，甚至就连原主外公那边也对他爱护有加，全族上下恨不得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疼。
可惜前两世他顾着搞事，辜负了两家人对他的好，把家族卷入这场争斗漩涡之中。
尤其上一世，不仅害得安国公和几位堂哥惨死沙场，还害得温家满门抄斩。
系统：【宿主，这不是你的错。】
温钰掩下眼中的冷意，心中回答道：‘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错误我从不否认，但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在皇宫里逍遥呢，我心里清楚得很。’
系统的声音抑扬顿挫：【是的，咱们不内耗嗷，让伤害你的人狠狠付出代价，让所有人都臣服你在脚下，这才是正事！】
听到系统用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说出这一番龙王归位即视感拉满的语录，温钰真是一点都气不起来了，只剩下深深的无语。
‘我真求你了，少看点男频爽文好吗，都腌入味了……’
温钰一边跟系统斗嘴，一边在安国公的盯梢下喝完了福安端过来的那一碗粥。
看见温钰还能正常吃饭，安国公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被皇帝外派出去办事了，听到儿子病重的消息才匆匆赶回来，现在看儿子活生生的样子，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
“钰儿没事就好，要不是爹身强体壮，恐怕都禁不住几次吓的。”
温钰讨饶地笑了笑，拍拍床榻想让安国公坐过来，但安国公摆摆手拒绝了。
“爹刚赶回来，身上脏得很，就不坐了，省得再惹钰儿生病。”
温钰：“那爹快去洗漱歇息吧，不用担心，儿子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好，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安国公理了理衣裳，“爹还要进宫复命，有什么急事你就唤人来宫里找我。”
闻言，温钰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抬了抬，不动声色地问起这件事：“之前圣上派您出去是为了处理益州乡试舞弊的案子？”
安国公有些意外，“钰儿怎知此事？”
温钰看了一眼窗台桌上那一摞书卷，解释道：“益州的事情闹得大，就听了一耳朵。”
安国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明白过来了，略有些担忧地劝道：“钰儿还小，科举一事不着急，把身体养好了，想做什么爹都不会拦你。”
福安在旁边也跟着劝：“少爷平安最重要，可不能再因为读书而伤了身体了。”
“你们放心吧，病这一次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再这么不爱惜身体的。”温钰温声安抚住两人的情绪。
科举只是原主的执念，现在换成了温钰，他当然不会自找苦吃。
在这个时间点入朝为官，那就是一脚踏入泥潭，沾一身脏污不说，最重要的是难以抽身，就算没有站队的意愿，也会被迫卷入党争之中。
现今皇帝很信任温家，因为温家是难得的铁血保皇党，皇帝能坐稳这个位子，几位皇子也不敢斗得太明目张胆，都是手握重兵的温家带来的威慑力。
有他这么一个安国公独子的身份摆在眼前，温钰就不信那几个有夺嫡之心的皇子能眼睁睁看着他独善其身。
“钰儿心里有数就好。”安国公说罢，也不多打扰温钰养病了，“那爹进宫了，钰儿休息吧。”
温钰起身要送，被安国公拦住，交代两句福安照顾好少爷，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福安收拾好碗筷，小心翼翼地扶着温钰躺下，轻声说：“少爷好好休息，福安就在旁边候着，有需要您唤我。”
看着福安憔悴的脸色，温钰挥挥手打发他去休息：“我没什么事，你去小榻上歇一歇吧。”
福安推拒了几下，最后还是拗不过温钰的坚持，一步三回头地躺到了小榻上，一开始还很不放心少爷，但可能也是真的累了，没过一会就睡了过去。
温钰也闭上眼睛，假装在休息，但其实是在跟系统聊天。
系统：【宿主刚刚为什么突然问益州的事情？】
‘在想怎么给五皇子使点绊子。’
系统瞬间懂了：【你是说之前无意间查到的那件事……】
‘没错。’
前一世，同样的时间点，益州乡试舞弊一事让明年来盛京赶考的无辜学子受尽了白眼和侮辱。
其中两位有真才实干的寒门举子差点因此心灰意冷，却被五皇子那边设宴款待，很是激励了一番，这才恢复状态，在会试和殿试中取得了非常优异的名次，入朝为官后自然也归入了五皇子阵营。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舞弊一事是五皇子的人设局的，在京中的遭遇也是五皇子的人添柴加瓦的……’
温钰在心中叹了口气。
‘还会傻乎乎地替那个伪君子卖命吗？’
被当成夺嫡的棋子，死得不明不白，史书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还不如他这个‘奸臣’占的笔墨多。
系统：【那宿主准备怎么使绊子？】
‘五皇子自认为天衣无缝，但……’
温钰睁开眼睛，勾唇笑了起来，那双昳丽的桃花眼微微弯着，冲淡了几分脸上的病气，却更染上一层明媚。
‘谁让我是重生的呢？’
系统：【也对，毕竟除了你这个重生者，还没有人能参透五皇子的目的吧？】
温钰冷笑一声：‘要不是我上次查出了点东西，谁能猜到他绕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跟齐家小辈议亲？’
系统：【统也很震惊，没想到五皇子竟然算计到这份上……就他这立人设的劲头，放内娱简直薄纱啊！】
温钰回忆了一下，‘看来真要找机会回一趟江州了，我记得齐家二爷跟我外公是至交好友吧？’
系统：【是的宿主，就是那个下棋虐得你见一次躲一次的齐二爷。】
温钰‘嘶’地一声，‘你这么一说我瞬间就想起来了……’
系统在脑中疯狂嘲笑温钰，温钰也没搭理，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系统唤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
‘我想到了！’
温钰下了床，拖着虚浮的脚步来到桌子旁，研墨、抬笔，刷刷刷地用简体字写下新鲜出炉的计划。
听到动静的福安惊醒过来，发现自家少爷竟坐在窗边写字，吓得赶紧冲过去。
“少爷，您怎么起来了，小心身子扛不住啊！”
“我就写几个字，不碍事的，放心。”
温钰头都没抬，笔下行云流水，不一会儿就写了好几行。
福安低头一瞧，好些字都缺胳膊少腿，看得一头雾水，根本看不懂，但少爷正在兴头上，也不敢多打扰，只好拿起墨条替少爷研墨。
也就一柱香的时间，温钰就放下了笔。
他小心翼翼地拎起还未干透的纸张，放在阳光下满意地看了又看，接着拿到烛台边点燃，烧了个干净。
福安诧异地问：“好端端的为何要烧掉？”
温钰也不怕跟他透底：“理顺了就行，其余的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这种东西可留不得。”
福安脸上表情又转为惊恐：“留、留不得？少爷这是打算做什么？”
温钰拍了福安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怕什么，你少爷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福安身形一抖，被吓得差点哭出来：“……少爷，您现在这副样子就挺像坏人的。”
温钰没多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推门出去了。
福安一愣，赶紧追上去扶住温钰：“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温钰淡定回道：“锻炼身体。”
前两世就是吃了体弱的亏，被追杀了跑都跑不远，这次说什么都要先把铁人三项给练出来！
系统：【跑步游泳我知道，那自行车是？】
‘骑马啊。’
系统：【……有道理。】
于是，温钰开展了他的健身活动，天天在院子里打八段锦，成功惊动全府上下。
因为益州舞弊案忙得晕头转向的安国公都抽空过来看了他一眼，见他真的是在锻炼身体，反而还欣慰起来。
“我儿好样的，身体硬朗才是重中之重！”
安国公鼓励一番，甚至还想派几个武功了得的手下来带一带温钰，被温钰婉言拒绝后，捧着一颗无处释放的慈父心遗憾退场。
福安倒是在这次事件中找到了新的追求，因为不放心还去学了一手补膳，变着花样地给温钰投喂各种补品，吃得温钰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就这么老老实实在家养了一阵子，原主残留的病痛终于完全褪去，温钰身体好了不少。
虽然外表看上去还是那副病秧子模样，但已经不像刚重生回来时一步三喘那样虚弱了。
这几天温钰也没闲着，一直在完善他的计划，跟系统讨论来讨论去，还是觉得先搞钱是最稳妥的。
在这个都能买命的时代，钱的重要性不用多说。
在身体好一些后，温钰忍不住出门逛了几圈。
盛京一如既往的繁华，菜农走贩，人群熙攘，酒楼茶馆一家接一家，温钰这个现代人都要看花眼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般悠闲地感受着京城的热闹了。
在前两世的记忆中，盛京给他的印象从来都是冰冷的、残酷的，仿佛整座城都被那些阴谋诡计所笼罩，他身在漩涡中，外界的一切都听不见，看不清。
温钰掀开马车帘子，真切地观察着周遭的景象。
“少爷，要下车逛一逛吗？”福安见他目光一直停留在外面，问道：“可以挑一家茶馆，订个二楼雅间，能看得更清楚些。”
温钰想了想，拒绝了：“今天就算了，去城南居珍阁看一眼吧。”
“居珍阁？是夫人的铺子吗？”
“对，就是那间。”
福安意外：“少爷平时不都不愿管这些俗事吗，怎么今日想着要去看一看？”
温钰做作地叹了口气：“你家少爷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总不好天天游手好闲吃白饭吧。”
福安憋笑：“少爷怎么说得这般老气横秋的。”
温钰摆手：“哎，你不懂。”
车头掉转，马蹄声哒哒哒地朝着城南而去。
原主因为病弱，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开始居珍阁的掌柜都没认出来这是他们家少爷，还是福安使了眼色，掌柜才反应过来。
“少爷，您怎么……”就是反应过来掌柜才诧异，赶紧堆出笑意，小心翼翼地问候：“您身体可是好些了？”
看到掌柜这做派，周围客官也反应过来这位满身贵气的公子是谁了，纷纷面露惊奇。
可不是嘛，前段时间温家少爷病重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眼瞧着太医都去了几个，还以为人快不行了呢，没想到转眼就在外边见到了。
众人赶紧往温钰身上瞧，这一看，可不得了。
温公子虽然略带病气，但也难掩惊艳容颜，一双眉眼浓艳昳丽，美得不可方物。
许多公子小姐都看呆了，被身旁的侍从拽了拽袖子才堪堪回神，不至于当众失态。
“他就是安国公那个儿子？不是说病得下不了床了吗？”
“天老爷，这温公子怎么生得比楼里的花魁还要貌美……”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温公子什么身份，你拿戏子跟人做类比？”
“是是是，怪我嘴笨，温公子这容貌……真是天上的神仙都比不了啊！”
一众百姓的窃窃私语没有传进温钰的耳朵里，他早已被掌柜请到了里间。
“少爷今天是来……”
掌柜斟酌着措辞，小心询问着温钰的来意。
温钰喝了口茶，淡淡地说：“只是过来看看，顺带让你认认我的人。”
“这……”掌柜愣了愣，“是有什么事需要小的去办吗？”
温钰也不卖关子：“以后可能会上一些稀奇的货，提前知会你一声，好让你有个准备。”
他一脸淡定，掌柜却有些狐疑，甚至都忘了斟酌用词：“稀奇的货？少爷常年在府中养病，从未与外经商，您这是哪里来的货源？”
“这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
温钰自说自话的态度让掌柜心里不太舒服，仗着自己在铺子里的老资历，当即就拿起乔来了。
“少爷，不是小的多嘴，这经商之道可没有少爷想的这么简单。”掌柜说话间不自觉流露出几分轻视的意味，“您说你有稀奇货，是有多稀奇？城北那家聚宝楼您听说过吧？聚宝楼都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家有稀奇货，人东家那可是皇贵妃的亲弟弟……”
福安还没说话呢，站在福安身后，今天也一起跟着温钰出来的另一个小厮先不爽了，瞪了掌柜一眼：“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少爷还不如那纨绔有本事？”
这一出声，把温钰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撞上温钰的视线，那小孩倒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请罪道：“对不起少爷，小的不该抢嘴的。”
温钰倒是觉得有趣，他前两辈子都不曾注意到身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好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孩非常机灵，一个眼神就清楚少爷没有怪罪他，赶紧回话：“小的名唤乐平。”
温钰看了福安一眼，福安瞬间领会，解释道：“乐平原是老爷院里伺候的，前阵子老爷看他机灵懂事，就把他派了过来。”
温钰懂了，这是他爹怕他嘴皮子不利索，遇到不长眼的容易吃亏，干脆叫了个嘴巴厉害又特别护短的过来帮他。
再一看掌柜的脸色发青，果然意识到了刚刚那一番话不合适，正懊悔不已呢。
温钰淡然一笑，不打算跟掌柜计较，喝完最后一口茶，理了理衣袍，慢悠悠地站起身。
“无事，你不信我很正常，毕竟我空口白话的确没什么说服力。”
他的语气温和得宛如春风拂面，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令人难以违抗。
“但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做不了就换人，听懂了吗？”
掌柜垂在身侧的手一抖，霎时把刚刚无意识袒露出来的轻视收了个一干二净，深深弓下身子，被温钰这一席话压得再也直不起身。
“是，少爷。”
温钰抬了抬手，“行了，你忙你的吧。”
接下来几天，他分别去了另外几家铺子转了转，几家掌柜对他的态度各不相同，有恭敬有谄媚有轻视，都被他三言两语搞定了。
不确定这些人能稳定多久，但至少在他培养出自己的人之前不出幺蛾子就行。
京中的铺子他不打算大动干戈，毕竟这里是政治中心，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那些个皇子本来就对他身后所代表的势力虎视眈眈，在还没站稳脚跟之前进入他们的视线里，那真是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花了几天时间在城中逛了逛，温钰心里也有了数。
京中官商勾结，势力错中复杂，他肯定不能做那个出头鸟，更不能暴露在人前，当务之急还是先披个马甲再说。
‘找个合适的理由去一趟江州吧，得尽快查到五皇子的证据啊，趁他还没完全擦干净屁股之前。’
温钰在心中跟系统讨论起这件事。
系统表示赞同：【话糙理不糙。】
……
就在温钰外出走动的这几天，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见过温钰的人都说，温公子容貌非凡，就连天上的神仙都比不了。
而这些消息自然也传入了明子琰的耳中。
下属跪在堂下，一五一十汇报着京城近来几日的见闻，讲到温钰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惹得明子琰抬眸。
“他有问题？”
下属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复述了一遍那些关于温钰美貌的传言。
“……温公子生得貌美，虽艳绝，却不显妖媚，也不落世俗。”
明子琰听了一耳朵天花乱坠的形容词，轻轻皱了皱眉，手中把玩令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何时习得这般油嘴滑舌？”
下属见状急忙解释道：“属下并未夸大其词，听了这些传闻后在温府附近守了两天，亲眼见到了这位温公子。”
“到底如何？”
明子琰反应平淡，好似并不关心结果，只是顺着话往下问。
下属言之凿凿：“传言虽浮夸了些，但句句属实。”
听到这样的回答，明子琰略感意外，这温公子到底有什么魅力，就连他这个一板一眼的下属都忍不住夸赞。
不过也没多在意，管他美丑，只要没有影响到他，都不需要多给哪怕一个眼神。
“美若天仙？”
明子琰嗤笑一声，薄唇扬起，眼底却没多少真实的笑意。
“都是噱头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传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