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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借走(下)   发小螳 ...

  •   发小螳螂:“我谈恋爱了,我……,TMD,我又被绿了。”

      看完后,薛蟒纯不觉得心疼,觉得挺好笑的。
      她没有回消息,而是拨通了对面的电话号码,铃声响第三声的时候,对面接了,透过话筒,风挺大的。

      “你在哪?”
      “染头。”

      “上次那个……”,愈螳说到这儿,忍不住抽咽了两声。
      一个一米七八大个子的男生在理发店里毫不顾忌形象的哭出来,想想能有多好笑了。

      “上次?还有上次?”

      “她……,她她她也把我绿了啊。网友见面,我嫌弃了两句,她口红涂的太重了,谁知道……谁知道她能喜欢上别人?她直接当着我的面在大街上揪了一个陌生男人的领子往嘴巴上亲,更何况,我一次都没谈过恋爱,也说不上是暗恋,就是单纯的有好感吧,为什么啊。”

      薛蟒纯不懂了,没谈过恋爱为什么会被绿?为什么要叫做失恋?但是她觉得愈螳说的还挺对的。

      对了,她回来上学的事情,还没有通知过愈螳。
      薛蟒纯转过头,发现子言心机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你放心吧,我不会向老师告发你的。”,子言心机盯着她的手机,又看了看薛蟒纯慌张的神色。

      “你谈恋爱了?”
      这句话怪刺挠人的,听着真不舒服,薛蟒纯不想理子言心机,放下手机,推开椅子,走到后面去拉门。

      “你……你去哪里?”
      “我,我也跟着去!”

      薛蟒纯连忙拒绝,她不喜欢和别人一起走动。

      不知道出于何原因,她也并不想和这个同桌有过多牵扯。

      子言心机不管她,小声说道:“我也跟着你!”
      “G……”,滚字憋着没说出口,她立马改了口:“不用。”

      薛蟒纯走出门,立马甩上了门。

      她慢悠悠的走到走廊处。
      楼梯上方的墙上有一扇小窗户,透过它能看到外面的光景,金黄色的阳光把树干侵蚀,泥土也染上了黄色。
      草地和它们暖洋洋的聚在一起,薛蟒纯站在原地,望着窗口外的那几棵灌木丛,突然觉得头又有点痛。

      她突然觉得自己又得进医务室了,又要去冰冷的医院里打针和吃药一两个星期了,强烈的不情愿回荡在心口和灵魂深处。
      她感觉一整个灵魂都在颤抖,心口处剧烈的跳动着。很快就要喘不上气。

      所以在子言心机赶到时,她看见薛蟒纯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身体渐渐的往前倾,下面就是楼梯,很快就要跌下去了!

      薛蟒纯觉得特别无力,稍微的把肩膀靠在了墙壁上拼命喘气,身体被带动的上下起伏。

      下一刻,她就觉得两眼前全是七彩颜色的光圈。
      人一整个侧倒着晕了过去,躺在了阶梯上方,她看见子言心机跑过来抱住她,把她的头放在腿上,胳膊圈住了她的头。

      她只好小声的用气音说:“不要……送我去医院。”

      这种症状只持续了两三秒钟。

      半分钟的时间,薛蟒纯就觉得好多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子言心机看见她醒了,朝她露出一丝微笑,用手替薛蟒纯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她听见,子言心机小声说:“还说让我不要跟着你,晕倒了吧?”

      现在正是下课时间,走廊里全是熙熙攘攘的学生,有好几束异样的目光在她们两个女生的脸上和身上,四肢上面上下打量。

      薛蟒纯心想,这下丢人丢大了,她闭着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薛蟒纯的肩膀被抓住,子言心机用另一只手放到她的腿上。
      这人一使劲,没抱起来。

      后来有人把老师喊来了,最后还是逃不过被送去医务室的命运。
      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和医用棉,药剂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就像是在给病人洗刷脑子。

      一般的病人可能闻到这个味道真的会觉得自己痊愈了。

      可是薛蟒纯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她一闻到这个味,就头昏脑涨,脑血倒着流淌。

      医生在薛蟒纯的身上上下打量,神色有些异样,薛蟒纯不想睁开眼睛,她怕别人记住她的样子。
      而且她感觉的到,那医生的眼神,像是在打探一个神经病。

      “可能是你以前脑部受到撞击引起的,这些病情都是后遗症,你放心吧,没有添新病,也没有你害怕的心脏病。”

      医生交代完后,就走出了医务室,子言心机就在旁边坐着,一直在用心的听。

      空荡的角落,一串温和的笑声从薛蟒纯的耳边轻轻划过,薛蟒纯觉得这笑声好闹心。

      “老师不让你一个人行动,她担心你再出事。”

      “我是班长,以后你如果想上体育课,或者是擅自行动,可都要和我汇报的。”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管着别人的那种人。”

      “那你说说,我凭什么不让你好?”

      舌头上面斗不过,薛蟒纯觉得好笑,侧过头来看她。

      盯着这个人逃离又迷离的眼神,脾气忽然变得轻快:“怎么了?你想控制我?”

      “啊?”

      “啊,没有。”

      喜欢把自己当作上帝的人总是掺杂着一些怜悯之心的,无论是想任何东西。

      子言心机现在就突然觉得,一直在生病的薛蟒纯很可怜,于是向前倾身子,趴在了她的身上,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感觉薛蟒纯的身子明显的一颤,有些不由自主的软弱,甚至觉得她一下子揣足了满分的厌恶。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安慰你吗?
      子言心机没说什么,感觉到薛蟒纯厌恶的那一刻起,突然就有点想走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皮夹克上的尘土,不想再和薛蟒纯讲话了。

      子言心机离开了,她离开后,薛蟒纯才有心情睡个好觉。

      薛蟒纯在医务室躺了大概十分钟。
      觉得没意思,掀开被子,拉开白色的帘子,深呼吸了一口。
      确认了喘气已经不累了,她起身上课去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愈螳在□□里把薛蟒纯骂了个狗血淋头,毫无还嘴之力,薛蟒纯把书包拿起,甩到背后,单手拎着走出教室。
      在走廊处等他。
      上午在这里摔倒时,不小心撞到了左上角的太阳穴,现在这块地方变成青绿色了,特别痛。

      小部分的留校住宿生还需要上两节晚自习,一直上到八点多,薛蟒纯和愈螳都是走读生,比较自由。

      愈螳很快也从班里出来了,从动作看上去也是怒气冲冲的,他看见薛蟒纯,头也不抬,直接从旁边迅速走过。

      他今天戴了一个黑框眼镜,显得文静了不少,虽然头发是绿色的,看上去性格特别坏。

      薛蟒纯顿时觉得这个从小跟在身边的男生特别欠揍,气的抽了抽鼻子。

      有几个学生路过,也在往下走,薛蟒纯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楼梯间的平地上面带。

      愈螳想说些什么,却戛然而止,薛蟒纯抬起手,朝愈螳的脸上打过去。

      他的右脸红了。
      薛蟒纯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

      她和他对视了,直直的瞪着他的眸子,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又仿佛是有一些震惊。

      看到他的表情后,她又觉得消气了不少。

      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有些气不过,心脏酸溜溜的像是一直被瓦解。

      事情闹得有些大,有些学生想警告薛蟒纯,被愈螳骂了一顿,灰溜溜的靠着墙边走了。

      后来又来了一些人,他们以为是某个女生被男人殴打了。

      想要警告愈螳,又被薛蟒纯吼了回去。
      最后没有一个人敢管这件事,差点就要传到老师耳朵里去了,可是他们两个没一个先松手的。
      他一拳,她一脚,互殴了十几下。
      愈螳觉得自己没有错,不肯道歉,消气了一些,薛蟒纯这才撒手。

      他们两个在很多人异样的神色下,一前一后的走出校门。

      薛蟒纯一瘸一拐的,另一个一言不发的走在后面。

      一直到上了私家车,全程没有对话,也没抛给对方一个眼神。

      司机本来是想跟他们讲话的,很热情的介绍自己的身份,结果也被一种空气里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不协调的冷战感吓退了。

      直到汽车开始行驶,薛蟒纯这才得意洋洋的看了愈螳一眼,勾起嘴角,笑出来。

      愈螳盯着她含笑的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异常冰冷,又难以接近。

      他突然就想往这双漂亮又上扬的眼皮上面再砸一圈。

      回到家,愈螳委屈巴巴的捧着药箱。
      走到沙发边坐下,用严肃又愤怒的语气命令薛蟒纯给他上药。

      薛蟒纯翘起腿,把作业本放到了茶几上面,态度不温不冷,她倒是没觉得他有在愤怒的。

      抬起头,正好撞上了对方含着泪珠的双眼。

      “谁让你打我。”,愈螳眼里充斥着愤怒。

      “谁让你骂我的?”

      薛蟒纯也觉得自己没错,愈螳这张脸就应该被捶打几次,更何况自己脸上也有几块地方青了,她站起身,径直走向浴室。

      等薛蟒纯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手机铃声恰好在这时震动了几下,薛蟒纯走过去,拿起手机。

      是子言心机的号码,还没等接起,对面就挂断了。

      薛蟒纯也不当回事,手机一甩。

      迈腿坐上了沙发里。
      茶几上,手机传来几下震动,是子言心机发过来了一些消息。

      薛蟒纯拿起手机,点开□□,漫不经心的扫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读出声,等她看完全部,嘴角勾起笑来。
      她有些控制不住神态,眼神变得玩味儿。

      “你的手表落在学校里了,你不过来拿一下吗?”

      “住宿生现在还没下课,我在值日,打扫的时候发现的哦,你好像很喜欢这块表,再过一小时我就要回寝室去了,放在这里,我怕别人偷走。”

      “你需不需要我等你过来呀~”

      子言心机甩了一张小猫咪的表情包。

      银白色加菲猫的下巴放在沙发顶上,歪了一下脖子,胖嘟嘟的大脸呆呆萌萌的,卖萌的样子超级可爱。

      子言心机又发过来一张表情包。

      小猫咪崴了一下脚,软绵绵的摔倒在地上。

      “手表放桌上,我过会儿就去拿。”
      “我到了以后你可能就下课了。”

      对面发来一张小猴子的沙雕图表情包,小猴子摸了摸后脑勺,疑惑的问:几点?

      “不用等我,回寝室吧。”

      “嗯嗯~”

      薛蟒纯放下手机,走到门口的衣柜前换上卫衣和厚夹克。

      头发湿漉漉的落在脖子上,特别难受,她甩了一下头发,觉得口渴,随手拿着一瓶饮料出了门。

      她打了个车,路上有些堵车,大约快九点的时候,出租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教学楼现在已经不开灯了,黑灯瞎火下,薛蟒纯走到里面,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高一(20)班。

      整个教学楼里只有这间教室还亮着灯光,后门锁住了,她从前面走进去,发现子言心机正坐在里面安安静静的读书。

      不想打扰到子言心机,薛蟒纯走过去,从自己的桌洞底下很快就翻走了手表。

      子言心机并没有注意到她,目光犹如蛇一般的盯在语文书上面。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薛蟒纯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谢谢。”

      “……”,薛蟒纯走后,子言心机从文字上面移开眼,盯着门,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不用谢。”

      子言心机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她发现薛蟒纯已经来了,正坐在椅子上面安安静静的看书。

      应该是在温习功课吧,她的眼睛一边滑动着,一边撅起嘴小声的诵读。

      子言心机怕打扰到她,很小心翼翼的拉开椅子,坐下。

      这时,薛蟒纯抬起手,直接甩过来了一本钞票。

      子言心机扫了薛蟒纯一眼。

      那毫无起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震惊,仿佛就像是一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子言心机一脸正经的坐直身体。

      “我不需要你包养。”

      “我没有包养你啊?”,薛蟒纯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随后厌恶的吞了口气,把喉咙噎的死死的,又继续把头趴下去。

      她指了指那三捆钞票,厌恶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呀,没有什么意思呀。”,薛蟒纯的右手不停歇的在课本上写字。

      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拽起来谁也不在乎,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可能就是这个人比较有钱吧,四处撒钱。

      子言心机内心里揣测着,很愉快的把薛蟒纯递过来的钱收下了。
      忽然就有点想和薛蟒纯做朋友了,还很想要对这个人好一点,再好一点,特别好特别好的那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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