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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对你的爱是嫉妒(中)   在晚上 ...

  •   在晚上九点一过的时候,绿色的复合剂和兴奋剂还在大脑里兴奋的闪烁,闪找出现了不少点子,薛蟒纯捂着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站起身,穿上外套。

      薛蟒纯有些口渴的舔了舔下嘴唇,但她立刻放下了酒杯,拉起愈螳,拐出走廊,走出了酒吧。

      霓虹灯闪烁在街角的每一处,没有人能够挽留她。

      啤酒街就在这个酒店前面的大海右侧的街道里,在那边是看不到海的,全是灯火和花会,可能距离海很近,这条街点了特别多的火焰,火花燃烧的要比头都大,左排,右排都有整齐的火炬。

      花红柳绿,这个时间点其实才是啤酒街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一跨进去这条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卖艺的小孩,门口的手推车上卖的棉花糖超级火,大排场龙,她和愈螳站在店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正在这时,看见了一个身影,她觉得她特别的熟悉,好像就是那天在篮球场撞见的纤细体型,这个女生的腰要比平常女生的还细,留着长长的头发,正脸模子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十分相像,侧脸不像。

      “谢谢!”,子言心机朝店员甜甜一笑,双手接过从这里订到的棉花糖,捧在怀里。

      在这个人有点多的地方,她紧紧地握住棉花糖,生怕它掉下去,或者是一不小心就从眼前溜走了,像个小孩子一样,非常可爱。

      子言心机小蹦跶着,向门外跑去,戴着粉色花花的棕色小皮鞋踩了她一脚。

      她却目光全在棉花糖上,丝毫没看见薛蟒纯站在那里。

      薛蟒纯今天也很奇怪,被她踩到了都像没有反应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块木头,黏在地上不起来了。

      而且目光一直很呆滞,很呆滞的从刚刚一闪而过的时候,就开始目不转睛,子言心机走到跟前,薛蟒纯的目光也僵硬的移动到她的头发丝上面。

      她个子不是特别高,薛蟒纯初三的时候就开始蹦个儿了,已经从原来一米五多的小妹妹长成了一米七八的姐姐。

      打扮起来也变得特别酷了,完全褪去了小女生的那种稚嫩,脸颊没了婴儿肥,不再留起长长的头发,而是剪了一个又娘又酷的鲻鱼头。

      烟火从天空降落,争先恐后的爆炸出很多种花样,就像极了街边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吃,宛如一场彩虹,弯曲着抖过每一个长街,

      把海上的桥扔出了另一个世界的美感。在海的角落,上面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桥,玻璃连接着的终点上面,放着一架巨大的白色钢琴,白色琴键像是天使的赏赐,洒在每一片银桥河上面,在海的另一方绽出了烟花,这架钢琴是可以碰的,但是从来没有人上去弹琴过,因为人们害怕海浪的喧嚣,和那无穷无尽需要面临深渊的恐惧,比如,你如果坐在上面弹琴的话,海风而过,海浪可能会拍打过光滑的玻璃面上,它会浸湿你的双脚,你肯定还会在上面跌跤和滑倒,一不小心失足落到水里,

      今天晚上算是完美的。
      薛蟒纯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有那么一瞬间,眼神是擦肩而过的……

      在别人都不敢触碰的情况下,薛蟒纯已经摸上了这个琴键。

      那条桥很长,透明的玻璃下方全是惊艳的蓝色海水,她踏着那双九二年拉菲款式的马皮靴,一步一步,步子轻盈又带点节奏,鞋跟比较高,男士鞋嘛,玻璃发出踢踢踏踏的踩踏声,像是要碎了似的,就像女人的心一样,爱碎,爱矫情。

      钢琴键发出张牙舞爪的跳蚤声,很快又变得轻狂有力起来,她下手特别轻快,她飞舞着双手,迅速和用力的践踏着每一处音节,脚下惊涛骇浪,果然如人们所说的,海浪淹没了她的双脚,幸好她今天穿的是鞋子,还是只皮靴,容易坏,容易破皮!!!容易受损!!!!

      今天海风有点儿大,薛蟒却觉得还好,不是特别大。她外面只套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衬衫,在海风的吹拂下,后角掀开。
      钢琴键发出张牙舞爪的爱情。
      这钢琴果然像全新的一样,没,有,人,摸,过。

      消毒水的味道特别刺鼻,激烈又浓郁,就像是每一个音节和键盘摩擦在脑海中,脑袋里有些挥之不去的恐惧,和自责,内心空洞到无可救药,没有办法被填补的心理。

      脑袋好像脑震荡了,不停的在闪烁画面,而且有些一刻不停的音乐在哐当作响。
      响彻的只有重重的石头砸在脑海里的声音罢了,她好像厌世了,她好像觉得自己厌世了。

      她最近也有些厌食。

      自从生病以来,薛蟒纯的记忆每天都在消失,和变得模糊,其实本来就没记得太清了,比如说有一个戴着眼镜和口罩的男生会每天来看她,有时候挺急的,来了后立刻就走了,来不及摘下口罩或者墨镜,有的时候会呆两天,后来他因为学校里的一些事情离开了,好像是学校竞赛,说要出远门,这之后,她的父母给她请了个护工。

      来照顾她的是一位女生,年纪和她相仿,十五.六岁。

      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眸,像是太阳一样熠熠生辉,长相俊俏,白皙的皮肤,高鼻梁。

      有天太阳洒进这间房间的时候,正巧经过了女生的脸,把她金黄色的长发照射出了许多条金色丝线,闪着光的那种。

      这个女生打扮的很富裕,穿着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衫,蓝色的格子短裙,手里拿着一件米黄色的针织外套,看上去很肥大,胸口处有学校的LOGO。

      这个季节已经凉了,这个女生居然不怕冷。

      她在这里工作的很勤奋,会把窗前的桌子和其他柜子都擦一遍,薛蟒纯本来觉得这里灰尘大,鼻子特别敏感,一闻到灰尘味就会咳嗽,打喷嚏,她来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过这些不适应的症状了,偶尔在自己觉得尴尬而装睡时小声哼曲子,挺有调调的,休闲而悠扬,搞得薛蟒纯也睡意朦胧,总是听着听着,就睡下去了。

      一睡睡挺久的,有一整个白天。

      床前再也没有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多了很多鲜花的味道,听说是她每天会带新鲜的鲜花回来,薛蟒纯有偷偷的睁开眼睛,装作不经意的轻轻扫上去,看见了满是露珠的花朵躺在她的枕头旁边,大多数时候不是只有一朵两朵,而是好几十只,一起放在枕头边,还有她的手心里,被子下面藏着好几束,衣服下面也有压着很多朵,不过这不影响她睡觉,挺好的。

      嗯。
      挺好的。

      不过,从第一次见面起,薛蟒纯就因为害羞而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和脸,只能一直闭着双目,装作睡觉,昏睡,这个女生也是信了,一直以为薛蟒纯没有清醒过来。
      她就这样一直装睡装到了三天,四天,七天,八天,

      脑袋里忽然就开始想的很多,一些乱七八糟的点子也一刻不停歇的涌上来,她会想,她会不会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小孩呢?她是不是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交过什么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男朋友大概是不可能的吧?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喜欢女性的。

      她醒来后的半个月左右,一对自称是薛蟒纯父母的夫妻走到她的病房前,据说是他们给自己充的医药费,原来她不是没有人要的小孩,在生病的时候也有人来探望,其实对于父母,薛蟒纯忽然就有点印象。

      端菌烺穿着一身暖黄色的呢子外套,看上去很温暖,彻底应足了这秋天的气氛。

      薛蟒纯之前的手机进水了,端菌烺和薛命丰听愈螳说过了,给她带了一部新手机,折叠屏的,软件和账号什么的都让愈螳提前帮忙下载和登录好了。
      她把手机递给她。

      “小孩儿,看会手机,说不定会舒服些。你手机里有很多音乐,和好玩的东西,无聊可以打开社交软件找别人聊聊天。”

      坐在床上打点滴的薛蟒纯闭着眼睛,死也不想睁开,她用力的晃了晃头,表示拒绝,可是疼痛感再次降临,很快就把她吞噬和淹没。

      “哎呀,妈妈这像是哄小孩似的。”,端菌烺端过一杯水,递给她。

      她接过杯子,忽然就觉得手腕有些有气无力,她垂下眼,这才发现皮肤和血管都和个死人一样泛白,这些皮肤组织在夜晚的时候又会变得昏黄又庸俗,特别像个死尸。

      泛着蓝色的,和青蓝色的,紫色的,许许多多细细长长的血管缠绕在一起,在手掌上显而易见。

      她没有把痛觉跟任何人说,而是自己默默忍受着这些不舒服,她还挺喜欢这种忍着疼痛不能说出来的感觉的,耳鸣声在后脑勺里像是开了喇叭,回荡的久久远远。

      “你呀,要记住,也别总是盯着手机,累了睡会觉,一天睡够八小时,你现在生病了,睡二十四个小时都没问题,医生说,这样才有利于你脑袋的恢复,你还想不想好起来,快点恢复记忆啦?”,她的妈妈像哄小孩一样的跟她说。

      “我听到过医生的谈话,嘶……”,一开口说话,腮帮子都是痛的,也不知道是撞什么东西上了。

      “医生说,你这是幻想后遗症,你意外落海前就有些明显的幻想症和失忆症的,你忘了吗?要不要我把你表姐良伏特也喊过来?还有从小到大的玩伴,探望一下你,哎呦喂,我们的小可怜。”

      薛蟒纯摇摇头,口糊的说自己不记得。
      但是端菌烺已经走出病房,去打电话了。

      她现在讲话结结巴巴的,听妈妈说,也是病根引起的,落水的时候脑袋进水太多了,把脑血管给堵住了,导致了轻微一些的脑震荡。

      薛蟒纯可怜巴巴的举着手机,哭泣了几声,打开闲置已久的某Q,有几个人是被放在置顶的,她点开一个头像比较熟悉的联系人,也就是那个在她生病时候一直照顾她的发小。

      头像拍的特别冷酷,蓝灰色调的光度,脸颊处特别有棱角,看上去奶呼呼的,五官比较硬冷,眼睛很大,内双,挤眉弄眼的表情很拽,染了个白头。
      戴着好几个耳钉,唇钉,鼻钉,长得很好看。

      看到他的脸,薛蟒纯呜咽了几声,按住气泡,开始录音,她呜呜了两声,发送出去。
      只看见对面迅速的弹过来一条霸屏的气泡。

      “呵呵,医生说,你落水时,仗着自己海边长大,会游点泳,就跑上去玩,我都不敢过去,就不能像我一样,稳重一点?尽头的钢琴那儿离陆地那么远,你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涨潮了,你自己没发现?桥都吞没了,你也没看见,还坐在那里弹,弹,弹,弹的还挺欢快,挺快乐,听说那天有人把你当明星了,把你弹琴连着落水的视频一起发网上去了,人们把你当网红了,吹捧你,油管上三万播放量,恭,喜,你。”

      “你作为一名女性,以后是要和小姐姐结婚的。
      你现在这个样了,没女人要你了。

      这是你以前让我在你遇到像这种挫折时告诉你的话,说会让你重整旗鼓,我也不管是真是假了,”

      “而且每次我受挫时你都特别爱说这话,”

      “这回儿送给你。”,这句话在下一秒就撤回了。
      薛蟒纯一字字的读,反复读了三遍,也没看明白,最后就读懂了其中一段,她觉得三观刷新了,自己难道是女生吗?

      “男性。胡说,我明明是男性。”,她努力的在键盘上面寻找了一通,用力的打字,仿佛在宣泄。

      子言心机削完苹果,递到她眼前,她就接过,开始啃。
      一刻不停的开始啃,她的印象里自己是从来没有吃过这个水果的,现在就是觉得它特别难吃,难以下咽。

      “不。”

      “你不是。”

      对面甩过来一张特别贱的青蛙甩手和跳舞的动态表情图。

      她鼓起腮帮子,用力的咬了口苹果。
      “你瞎说。”

      气不打一处来,薛蟒纯把手机屏幕反扣到床上,把食指和大拇指放到眉心,开始揉眼睛。

      听见门把手松动的声音,她的心情总算得到了平复。
      进屋的不是端菌烺,是子言心机。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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