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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嫉妒 今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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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大早的时候,校方召集整个初中所有学生在演播厅开了一场严肃的会议,几乎每个教师都有上台演讲。
本来校方是准备讲一些不足轻重的颁奖礼,这些全部都被子言心机同学的跳河自杀盖过去了。
会议开始前,初一一班的薛蟒被副校长提名道姓的叫去探望患者。
薛蟒纯含着泪,眼眶红了,咬着牙。
“我去拿件外套。”薛蟒纯转身走回座位,上面压根没有任何衣物。
薛蟒纯两眼发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块僵硬的木头。
教室里乱哄哄一片,这些人趁这时对这个“独立个体”幸灾乐祸,所有人都在劝她别去。
愈螳坐在椅子上和别人连麦玩游戏,薛蟒纯站在他面前,他很快就发觉了,警惕的抬起头。
游戏画面里闪现出一只满头血块的僵尸,愈螳看着薛蟒纯的眼睛愣了几秒钟,薛蟒纯眼睛通红,看起来气势汹汹,向一头恶鬼。
“怎……怎么了?”
“教导主任,副校长,班主任,让你带点鲜花和礼物去探望个病人。”
“你快去吧,我陪你。”
“什…什么病人啊?还需要买东买西的?”,愈螳语气放轻,斯文的问了句。
薛蟒纯抬起胳膊,拽住了愈螳的外套领子,把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拽起来,讲道:“别问。”
探病小分队安静的走进医院,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严肃,没人敢笑出声,交头接耳。
好巧不巧,今天医院的电梯坏了。
一同探病的还有初一四班的几个老师,两个人也跟着大部队走,走廊很暗,没有灯光,老师全都走在最前面,乌漆麻黑的环境下,有些男生就开始喜欢嚣张起来。
前面走着好几个男生,嘻笑打闹起来一点数都没有,薛蟒纯的白鞋忽然被踩了一脚,纯白的亮皮靴陷进去一个窝。
罪魁祸首像是啥也没做一样,无辜的转过身,大惊失色的看着她的眼睛。
薛蟒纯恶狠狠的回瞪过去,吓得愈螳一句话也不敢讲。
他把身体转回前方,脑袋却一直看着后方的薛蟒纯,讲话速度缓慢:“对……对不起。”
这个尖下巴的男生发音比较轻快,道歉起来就像在耍帅。
“姐。”
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像是没完了,嘴不停歇的一直在开开合合。
“你知道吗?我昨晚打第五人格联赛帅出天际,直冲冲上了排行榜金牌奖……”,讲着讲着,他忽然把目光放到了薛蟒纯的衣服上面,GY的联名款syuiowoj牌的白色上衣,麻雀模特代言过的,销量第一,贵的。
他两眼放光,立刻说:“借我穿。”
她今天打扮的很好看,裤子是白色,鞋子是白色,上衣是白色,外套是白色,戴了一款细细的金色项链。
“……”
薛蟒纯抬头看他,眼白里掺杂了几根红血丝。
他的嘴角向上扬,“哐当!!!!!”
“哎呦!!?卧槽!!”
他捂着头,疼的呲牙咧嘴,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怕丢人,脑袋摆正了,立刻把嘴巴闭的死死的。
薛蟒纯嘴唇咧开,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和甜甜的梨涡,眼睛里含了一个蜜罐,眯成一条缝。
整个群体队伍里,几乎所有人,在这儿最后一楼停留下来,前方有好心人关心的问:
“谁呀?有人摔倒了吗?”
还有他的铁心哥们,六个人笑得特别大声,人倒是仗义,没有走漏风声,出丑的人名。
“都怪你。”愈螳脸颊浮上一层不太正常的绯红色,睫毛也少了几颗。
他扶住含着一丝丝凉意的扶梯,向上滑,左手按压着眉毛中间反复画圈。
他转身,烦心的走下楼梯,走到薛蟒纯身后,心想:丢人。
走在前面的那几个男生笑嘻嘻的继续盯着他们两个的脸看,身体也一起转向他们,倒退着爬楼梯。
愈螳有一个兄弟染了金发,从刚刚起就捧腹大笑,弯着腰笑,两眼发光。
金毛回头,看见他们两个又笑出声,“噗嗤”,刚憋回去的笑意立刻又层层鼓出来了。
愈螳戴上黑框眼镜,挂在鼻梁上有些不舒服,斯文的抬了一下,说道:“薛蟒,你不要怪我。”
白采西:“薛蟒,你刚刚摔那么大声干嘛呀,是不是把脑袋都可得被磕坏了?”
“?”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白采西,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和小愈螳谈恋爱谈了这么久,连他什么性格都不知道?你摔倒了,他怎么可能扶你起来,哈哈哈——”
薛蟒纯:“?”
薛蟒纯:“是吗?”
她撇了撇嘴,没和他们计较。
大家走了八楼,到的时候都已经气喘吁吁了,一个个累的和个猴子似的。
问过老师,子言心机的病房在最里面。
走出楼梯后,没走几步,队伍里全是垂头丧气的哀嚎。
“啊——不好,好远。”
“老师,您这儿可得给我们放半天假啊,累死我们了,”
“是啊,放假吧,放假吧!老师。”
“老师,能不能别布置作业啊,快累死了,八楼啊!!!!”
“您刚开始也没说这么高啊。”
唯一一个在场的女老师甩给他们一个冷冽的眼神,很不想再浪费口水。
“你们,声音小点。别吵着生病的同学。”
初一(四)班的班主任罗正太轻手轻脚的拧开了门把手,同学们有秩序的进了屋里,十七个人,初一和初二几乎每个班都派人来了。
屋子内的空间有限,怕影响到病人休息,还有一大部分人只能呆在外面。
好奇心满满,薛蟒纯抬头,看见房间门号写着:——822。
独立单间,环境不赖。
屋里的窗户打开着,窗帘轻轻飞起。
学生病危着,躺在病床上,五个老师都像多了个女儿似的,眼神里充斥着关爱。
女老师一进屋就把眉头皱在一起,担忧的问她:“子言同学,你冷不冷?用不用帮你关小点窗呀?”
白色被单里有人在小声抽泣,但哭泣声很快就停下来了。
罗文正走到床边,低声问:“那个……你感冒了吗?”
女孩右手上还打着点滴,不方便挪动,她缓慢的,轻轻把头伸出被子,眼神里多了几分讶异,情绪很快就烟消云散,
她开口了,她的声音轻柔而虚弱。
“谢谢…”
“谢谢老师们的关心,”女生轻轻合上双眼,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怪可怜的,她哀伤的讲话:“老师,我的眼睛好痛,可能是不小心擦到了石头。”
确实,她的眼角上面抹了一些绿色软膏。
罗文正在女生的床头放下三篮子水果,两箱奶,和三盒燕窝膏,一盒秋梨膏,说道:
“不打扰你,我们来探望一下你,你的妈妈已经给你请了两个月假期,请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把身体保重起来,好吗?”
蔡萝英:“额……如果以后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就来老师的心理咨询室,或者找其他老师,一定要和别人说。虽然假期是两个月,如果身体不适,建议再多注意一阵。”
同学A:“你要好好休息呀,养好病再来我们的篮球室玩篮球呀,我可以教你,过阵子有篮球比赛,你如果喜欢运动的话,你可以参加比赛的。”
同学H:“我是隔壁二班的,叫吴雨,我可以给你补习,我们加个□□吧。”
其他人也学着他们的话关心了几句,纷纷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美丽的女生。
她看上去还是很虚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丁点血丝,瘦的脸颊两边像是两把刀。
“……”,她张了张口,好像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等待的时候挺漫长的,也怪无聊的,虽然只过了八分钟。
薛蟒纯却一直站在门外,没有进屋过。
薛蟒纯轻轻靠在陶瓷墙壁上面,冰冰凉凉的触感冲击大脑,闭上眼,脑袋里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直线,全部都是蓝色的。
直到大脑有些缺氧了,耳鸣声也越演越烈,头在被一种空无的.并不存在的.巨大的东西撞击,一直在颤抖,停不下来。
有个陌生老师慢悠悠的站到了门边,想要早些离开这里的薛蟒纯逮住机会,立马说:“老师,我下午还有个考试,中午十二点开始,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可不可以……”
“现在离开?”
“不行,再过一会,十分钟,不会迟到。”
“……”
“知道了。”
子言心机床头边放着的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完了,女老师拿起水壶,又从背后的抽屉柜里多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把两个杯子全都接满水,放回床边的矮桌上面。
“子言心机,那老师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跳河的?”
“嗯……,当然可以问呀,老师真好,嘻嘻。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那天想去公园看风景,坚决不是自杀哦!我爸妈也问过我了,他们也很担心我,没关系的,我很快就会痊愈,就是腿有点痛而已。”
“幸好只是轻微骨折,石膏稳定一下,你不用害怕!”
“嗯,对对。”
“子言心机,你平常一个人在医院辛不辛苦?有没有人照顾?”
子言心机:“爸爸妈妈晚上下班后,会来。天明时是我让他们不用来看我的,因为我能照顾好自己。”
老师们又聊了几句,对子言心机的解释也是半信半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拉着学生们依依不舍的向她道别,下次见面就是两个月后了。
“那子言同学,你注意休息,老师和同学们先走了。”
一直到老师们向子言心机告别,薛蟒纯才把头探进来,看见了她的五官,觉得她长的很漂亮,睫毛全都像蚕丝一样倒立在皮肉里,冷色的光线下根根分明。
雪花肌肤白白嫩嫩,鼻梁和浅粉色的樱花一个天然色,眼形微微下垂,眼角上吊,长相是很端庄的类型,有种很强烈的民国富家闺女的那种古典气质。
大风一刮,头发忽然凌乱的披过来,遮挡在左侧脸上面,头绳断了,薛蟒纯不喜欢低头寻找东西,顶着肆意飞舞在眼前的杂草迅速离开了门边。
正好他们也动身走了,这回薛蟒纯和愈螳他们走在前面,吹着清爽的凉风走回学校。
今天已经过去一半了,薛蟒纯一个单词也没有背,一个台词也没有写,她就算把一切埋怨于这件事上也不为过。
薛蟒纯找到中午场次的监考老师,想把这次报名的自愿考试退掉。
薛蟒纯整理了一下针织毛衣的领子处,扯平褶皱,向下扯了几下,衣服瞬间显得浪漫了不少。
她自信的迈开步伐,大步走进教师办公室。
“老师,我来退考。”
“不行。”监考老师甩来一大套测试题和各科试卷,捆在一起有两个手竖着加起来的高度。“这次考试不能缺人。你如果不考试,就要今天把这些题全部做完才能放学。”
“……?”
“……”
“我考。”
“嗯,那你和我一起下去吧。”老师站起身,推开椅子,抱起刚刚那一大摞的校外试题,分给薛蟒纯了一点。
“老师…,你监考…带着这么多书…这是做什么?”
“送给所有参与这场考试的学生。”
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说道:“谢谢。”
晚上的时候,薛蟒纯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上衣和黑色长裤,拿着银色平板敲响了隔壁1802的门。
隔壁住着愈螳,两个人经常你来我往,这个时间,愈螳看见她毫不意外。
“你……”,他侧开身,请她进去。
她把一套练习册送给了他,“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写吧,写完了不用还给我。”
晚风比白天还要冷,他真的信了,随手收回了练习册,说道:“哦,谢谢。”
“有饮料吗?我要喝。”
愈螳抬手指向冰箱,转身去厨房拿起碗盘,突然想起什么,他把围裙戴到头上,继续埋头洗碗。
薛蟒纯径直走进里面的卧室,把平板扔到床上,HL的牛奶糖香精调味剂扑鼻而来,她趴上去,床铺是新换的。
房间整体黑灰色调。
她闭上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只过了一会儿,愈螳走进来了,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走出去。
“你干嘛?”,薛蟒纯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上的动画片,蜡笔小新。
“洗澡。”
“哦。”
她一个人玩了会,觉得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平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闭上眼睛,舒服的快要打个呼噜,像只小猫咪。
“叮咚——” □□音效响起,提示弹幕滚动了一下窗口。
薛蟒纯拿起平板,眼神里充斥着厌恶。
医院走廊内的灯是自动感应的,这个点忽然亮起,应该是熟悉的人来了。
子言心机放下课本,躺倒在枕头上,她对着颜色是蓝色和白色组成的天花板,疲惫的长舒了一口气。
脚步声回响在走廊外,越来越近,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会儿,一股严重的亲切感瞬间潮袭了一整个冷清的房间。
“言言~我们来看你啦。”
门被重力推开,进来一男一女,是子言心机的父母。
平川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里面装了很多的零食,冷冻巧克力,甜点,威化食品……,不管病人能不能吃,他们都给带过来了。
“爸爸,妈,你们来了……”,子言心机伴咳嗽着说道,眼神随即扫了一眼袋子上面的超市Logo,不在意的闭上双眼,嘴里慢慢讲起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老师来看我了……嗯。还和我说了很多的话语。我很开心,你们不用再给我带冰淇淋来了,我想出院以后,在外面逛街的时候再吃到这些新出的零食和糖果。”
子语松坏心思的把一个长方形的冰淇淋盒子放到了子言心机的枕头侧面,很快子言心机就被冻清醒了,不得不坐起身,拿起勺子,打开冰糕的盖子,一勺一勺的挖下去。
她吃的速度很缓慢。
“小孩,你为什么自杀?”,子语松站在她床边,表情冰冷,语气严肃,看上去十分威严。
他再一次询问起在短短两天重复了无数次的问题,子言心机早就背好答案了。
自己是自杀,又不是真的丧命,但是她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她自己是一个阴郁烦闷的人。
冰淇淋盒子外起了一层薄薄的水珠,有些软化的冰淇淋口感像是在嚼口红,有的入口即化,有的却带点儿韧性,一定是因为里面添加了五颜六色的小熊橡皮糖的缘故。
她又挖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这口下去,嚼到了青提的味道,是绿色软糖的嚼劲。
她把手心盖在额头上,用冰冰凉凉的冰碴子给自己降温,由于在河里一不小心失去了力气,导致她的喉咙出现了一些不可小视的故障,说话和做事的时候,总要休息一下,才能说完全部的事。
她缓了几口气,说道:“爸……不是,我没有,我那是一不小心脚滑了,手里当时可还拿着刚从步行街那里买到的草莓冰淇淋.香草冰淇淋.烟熏香草薄荷味儿的三层雪球呢。”
她的妈妈开始为她求情,半眯着笑眼,随手拍了三下子语松的肩膀,说道:
“好啦,你就信她吧,孩子都不知道解释多少遍了…!就你还一遍一遍的重复问,你有没有问题啊?别人家长都是鼓励加关心,”
“就像你一样?”
“对啊,对啊……”
在母亲的嬉笑声中,子言心机也渐渐找到了睡意,灯还亮着,她一声不吭的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沉沉稳稳的睡了过去。
半夜一点半,薛蟒纯放下手中的笔,把生物课本扔向床侧。
书本上画了很多个红色圈圈,横线,每一处底下都写了一句对此知识的分析和看法。
她从地上捡起正在充电的平板,开机,打开了□□,继续看下去刚刚老师发来的一闪而过的消息。
班主任:“薛蟒同学,子言心机同学的父母说你把一个手表落在了医院,你明天要过去拿吗?去的话说一声,老师给你请假半天。”
全部读完,薛蟒纯的心情瞬间emo了,她抬起手,手指迅速的敲击键盘,发出声音。
TiAmo:“那我下午去吧。”
薛蟒纯关掉平板,愈螳走进来了,把门关上,锁门,客厅有留灯。
“关不关灯?”,愈螳。
“问你,”
“什么?”
“你认不认识什么和我长得像的人。”
愈螳嗤笑一声,“我啊。”他走到床边坐下。
“你个屁。”
“不骗你,我爸妈从小就说咱们两个长的像,越来越像。”
掀起被子,薛蟒纯爬下床,走到书桌旁边的一个悬空架子旁边,透明色的隔板里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种眼镜,八排,她随便挑了一个黑色粗框架的戴起来。
“你说,戴这个黑框眼镜的有谁?”
“?”
“什么?”
“一张脸的。”
“我。”
他不解的回答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上嘴唇瞬间染的奶白奶白。
薛蟒纯满意的点点头,走回床上,把平板扔给他,从他手里抢过棉被,盖在身上。
愈螳被赶下床了,小心翼翼的打开平板,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被子,抱着躺在地毯上面睡了一宿。
周三,天蒙蒙的亮,薛蟒纯拉开窗帘,雾霾环绕在每一栋高楼周围。
她眯着眼睛找卫生间,这间卧室里就有一个,她摸索了半天,磕磕碰碰的走进去,把肩膀撞的生疼。
薛蟒纯拧开洁面乳的盖子,大量的彩色泡沫淹没了皮肤,清水洗净后,脸色也明显转良了很多,她用山羊梳三两下梳理好头发,在后下方扎了两个小揪揪。
门外面,传来了愈螳的声音:
“薛蟒,我今天恐怕是不能帮你去了。”
“为什么?”
“我爸我妈今天要回来,逼我七点一刻出门,去接机,吃饭。要不……你也一起?”
“……”
薛蟒纯一把扯上了厕所门,把自己关在里面。
愈螳觉得有些好笑,转过身,依靠着墙面,捂着肚子,抽搐身体。
外面很快传来了关门的声音,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薛蟒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情的转变,她从厕所里出来,喷了一种含有玫瑰花香的香水。
餐桌上面有面包机,烤了一片吐司,拿着在路上吃。
八点到了医院,人比较少,电梯已经修好了。
薛蟒纯有点路盲,一出电梯就不知道天南地北,琢磨了一下,猜着昨天的方向往右边走,结果不是这条路。
她心死了,随便找了个分叉口,终于看到了“822”这三个数字。